這座破落的茅草屋已然是多年未有人氣,屋頂上都漏了個大洞,風吹過,唿唿作響。


    寧越:危房啊……


    沈淮一步步走到門口,卻停了下來,他猶豫了。


    孩童的迴憶裏,有著金黃色的晚陽,母親的輕聲細語和父親的凝視。他猶豫著要不要揭開那一層疤,猶豫著要不要打開塵封多年的記憶。


    寧越在他身後站著,最後牽起他的手,一起推開了屋門。


    吱呀一聲,翻開了過往。


    就好像在雪山上,他握住寧越的手給予溫度一樣,現在她也想迴報他以力量。


    打開房門,屋裏的空氣都是陳舊的,家具蒙上了塵,桌椅倒在地上,說明裏頭的人走之後就再也沒有迴來過。


    寧越就看著眼前的少年在這間小屋子裏緩緩踱步,抹了抹桌上的灰,卻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她能做的,隻有陪伴。


    “那天母親出了門之後,我就沒再見過她,之後我就被沈徽帶到了冷仙宗。”


    他開口說道,嗓音卻比以往更加低沉,“我也再也沒有迴來看過。”


    寧越捏了捏他的手,輕柔的聲音在狹窄的房屋裏迴蕩,“伯母走的時候,一定希望你今後都好好的。”


    她站到沈淮的眼前,“所以答應我,好好保護好自己。”


    即使是之後的墜入魔道,和他們拚死一搏時,也要記得保護好自己,書中那少年浴血而戰,不顧生死的模樣,她不想見到。


    沈淮輕點了點頭,他看著少女,眼中流淌著從未有過的柔光。


    “你想做的事情是什麽?”寧越知道,來這裏肯定不光隻是為了懷舊,還有其他目的,之後的斬魔大會上那場衝突,必定有什麽東西是導火索。


    沈淮鬆開寧越的手,走到這屋中唯一的櫃子前,不知道按了什麽地方,竟是出現了一個暗格。暗格中放著一摞書信,還有一個玉佩。


    玉佩是跟沈淮和那個男人一個樣式,上麵刻了同一個字“陽”。他將玉佩揣入懷中,珍之重之。


    隨後,便打開了那些信件。其中零零散散有些發來問候的摯友,而更多的是來自沈徽的信。


    兩人大概聯係了很長一段時間,每個信件的時間線都對應著不同的事情。


    “師姐,見字如麵。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惹得師父這般生氣?是否與方公子有關?他身份特殊,師姐你還是早點迴來跟師父道個歉……”


    “師姐,你的事情已經被師父完全知曉,我也無能為力了。我不能來見你,希望你一切安好。”


    看到這裏,寧越才終於抓住了點頭緒。沒想到沈徽竟然是沈淮母親的師妹,但到底是為什麽要對自己的師姐下如此狠手?又為什麽說方公子“他身份特殊”?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身旁人的表情,還好還好,還算平和。她放下了心,又繼續看下去。


    “師姐,陽兒這樣的情況,聞所未聞。我翻遍古籍,猜測是因為你本是仙骨,而方公子他身為魔修,與你的靈氣並不相容,才在陽兒身上產生了碰撞。不如將陽兒送來冷仙宗,由我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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