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管家的攻擊,陳越沒有還擊,他覺得沒有必要,隻是輕聲地問道:“你我是第一次見麵,不知道有什麽誤會?”


    管家聽後懵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直白的人,以往的爭鬥中,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可以說話時的語氣怪模怪樣,也可以背後插刀子,當麵互問也有,不過都是避開主家,可眼前這小子居然當著主家的麵這樣問出口,讓他如何作答,隻得勉強露出笑臉說道:“沒有,沒有。隻是覺得少郎君口中的高人,是個小孩子,讓我有點意外。”


    陳越叫張彭祖沒有出聲,而是像站在一旁看笑話的人一樣,他明白可能是張家可能是有意讓自己對上這個管家的,想明白後就上前一步,站在管家麵前說:“身體不高,但我心中的東西就太高了,高到什麽位置不僅是你想不到,連猜也猜不到,嗬嗬。”


    說完之後,就不再理這個管家,而是轉頭對在一旁看笑話的張彭祖說:“彭祖兄,你家的匠人什麽時候能到,午飯後可就要開工了。對了,不吃午飯,我可是不會幹活的。”


    張彭祖沒有看管家就問陳越:“除了午食和三名匠人,還需要人手不?”


    陳越點點頭說:“需要,還有幾個男子打下手,就是幫忙搬運材料。對了,你家有什麽材料,可帶我去看看。”


    “張元,你帶阿越先去倉庫看材料,然後再去安排午食和召集人手。”張彭祖先對管家張元說道,又迴過頭對陳越說,“阿越,你先去看看材料,午食的時候我陪你一起。我現在就不陪你了,我還有事情。”


    看著張彭祖賤賤的笑容,加上管家張元諂媚的笑臉,陳越就知道這家夥想婆娘了,可看看天色,這還是大白天的,古人不是嚴禁白日宣……算了,張彭祖就是一個紈絝而已……


    張彭祖走後,陳越才在張元帶領下往迴走,張家儲存的建築材料在前院……


    陳越以為張家的仆人不多,之前和張彭祖一起走了那麽兩三百米,也就碰上了七八個仆人,年齡都在二十歲左右男子,隻有張元年紀大一些。


    可當張彭祖離開後,人頭就開始冒出來了,年齡不一,有男有女,不過他們見到陳越與張元後,有的停著低頭讓開,有的不管不顧的就走了,也有不少停下打招唿的,不聽稱唿陳越才知道,別人不是叫的張元為管家,而是二管事,也類同管家吧,不過隻是排第二的。


    估計大管事是負責張賀的事務吧,那些不打招唿的人也應該是大管事的人,或是另外與張元有競爭關係的管事的人了。


    可走著走著,又發現不對了,有更多的人稱唿的是五管事,這事情就有點複雜了。剛才叫二管事的人聲音不大,叫五管事的聲音大了不少,難道是張元已經要當二管事了,現在隻是五管事,還沒有正式任命?


    “那個誰。”正走著間,張元就停著叫來一個十七八歲的仆人,對他說,“你帶這位高人去前院的倉庫看一下。對了,高人,是需要什麽材料?”


    麵對簡單的刁難,陳越沒有迴擊,心裏隻想早點教完他們修炕後,快點離開此地,隨口說道:“就看看磚石類。”


    “快去吧。”說完張元就走了。


    張元離開後,陳越跟著仆人走了幾步就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個仆人看了陳越一眼,沒有迴答,而是繼續低著頭往前走。


    難道是啞巴?陳越心想,剛才張元叫他,他也沒有說話,估計是啞巴。


    沒有多久,二人就來到一個有人看守的門前,看門的人一看就是六十多了,陳越正準備上前說明來意。


    結果,帶路的仆人開口了:“少郎君安排,來看材料。”


    陳越愣愣地盯著帶路仆人說道:“你不是啞巴?”


    不過,帶路仆人還是沒有開口說話,隻是在老年仆人打開庫門後,他隨意地看了一眼倉庫,麵無表情地給老人點了點頭,就轉身走了。


    真走了,沒有跟陳越說一句話。


    看著發愣的陳越,老者開口道:“這位郎君不是府裏的人吧?你不用理他,這人從小就是這樣,與不熟悉的人從來不說話,就連我們這些人,他也是少言語。”


    既然是這樣,陳越也不問張元的事情了,話多必失他還是知道,況且是在別人的地盤上,還是少說多做算了,隨即就轉身進了庫房。


    庫房高隻有三米多,寬有十多米,陳越走進去後直麵的感覺就是東西太少了,從門口到堆徹物之間有四米左右的空地,因為不知道庫房有多深,所以給人第一印象是東西不多。


    庫房內有青磚、青瓦、鐵塊、木材等等,不對,還有石灰,陳越看到地上有兩堆東西,走進一看,就是石灰,石灰旁邊還有河沙,不過河砂看上去粗細不一,質量肯定不是特別好。


    不過有了這兩樣,就可以製成三合土了,隻是比例要自己多試驗幾次才知道。不過,三合土的粘貼性穩固性肯定比純泥土裏麵加秸稈強多了。


    “老大爺,你能用我找人弄點粘土來嗎?”陳越問道。


    老人搖頭擺手,很幹脆地拒絕道:“不行,我不認識你,不能聽你的安排做事,他們也不會聽我的安排。”


    沒有辦法,隻好自己找泥土了。


    陳越就在附近的花園、廊亭裏翻上翻下、進進出出,本來老者想給他找個裝泥土的家夥什,結果看見陳越這樣的造法,他直接把那些工具給藏了起來,怕家裏的幾位主人發火而傷及自己。


    不一會,陳越就找來十來斤適合的黃泥土,雙手凍得發抖,在老者腳下的火盆上烤了一會,又拿著自己的竹筒去小池塘裏麵裝了水。


    由於沒有稱重的設備,陳越隻能靠感覺來配重,前後試驗了六七次,才找到的比較合適的配方,除了水外,石灰、泥土和砂石各占三分之一。加的水也有講究,多的不行,少了也不行,必在將三種材料混合均勻後,才能慢慢加水不停地像炒菜一樣翻炒調和。


    有了三合土,就比其它材料好多了,雖然比不上水泥製品,但也是僅次於水泥製品的。如果在裏麵加入鋼條之類的,說不定可以當鋼筋混泥土用了。


    午飯是煮鹹魚配兩個煮幹菜,吃得陳越直搖頭。隨然讓陳越難以下咽,但他還是堅持地吃了下去,隻是吃午飯的時候,陳越強勢打斷了張彭祖的吹噓,讓他安排人找來更多的粘土、石灰和河沙,庫房現存的隻能夠修兩個炕,最多不超過三個。


    張彭祖知道陳越是個說幹就幹的人,當即就安排仆人去找那三樣材料,不論如何也要在三天找夠現有量的十倍,無論是去買還是搶,還是自己下河掏砂。命令就是這樣下的,在一旁的仆人也沒有敢頂嘴,迴答了一聲後就退了出去。


    下午的時候,陳越就帶著三個匠人開始了第一個炕的修建,由於是采用新材料,陳越決定第一個炕是修張彭祖屋裏的。


    午飯的時候,陳越就告知了張彭祖,讓他將屋裏的女眷早點安置到其它屋內。之所以第一個不是修張賀或張安世的,是因為新材料不知道是否能達到要求,如果新材料修建的炕有問題,就肯定會重修,很多主人家比較忌諱這些事情,所以隻能選擇張彭祖的屋子做試驗。


    對於三合土,三位匠人是不能理解的,他們認為糯米加泥土就非常好了,陳越沒有與他們爭辯,哪怕他說出花來了,別人也不一定理解。當然,陳越也沒有辦法肯定自研的三合土就非常好,那隻能等時間來驗證了,這時間不長,最多三天就知道答案了。


    熟練的工匠是不會給他三天時間的,陳越就用濕泥簡單的做了個模型,三個工匠趕走了想要看模型的仆人,向陳越問了一些關鍵問題後,就帶著一幫打下手的仆人開幹了。


    陳越剛開始還以為自己會很忙,結果一個小時後,他就隻負責監督三合土的製作了,修炕徹磚根本不需要他,而且人家同樣是用眼睛看,比陳越徹的整齊多了。


    當初陳越徹磚石的時候,一直不整齊,最後才弄了個石頭係上根細繩吊在磚石旁,才解決了這個問題。


    天黑後,一座能趟七八人的炕就修好了,三個匠人居然還有時間找出花紋比較好看的數塊厚度相差無幾的石板,給炕整得像貼了瓷磚一樣的,而且他們還用心打磨了一翻,看上去還亮錚錚的,騷包氣十足。


    陳越決定讓他自然凝固,決定不用像泥土炕一樣通過火燒的方式。所以,當晚眾人就收工了,陳越被張家人安排到一間客房休息。


    晚飯,陳越沒有和張家人一起吃,而是在收工後找了張家人要了一點大米,真的是大米,把陳越激動壞了。本來他是去找麥子或粟米的,結果進了糧倉後發現有稻穀,再問有去殼的大米就不客氣地抓了兩三把,並且要了一大捆木柴。


    陳越又找來熏製好的牛肉,砍了一根竹子,隻要了其中一節,然後將米掏洗一下,就與切碎的牛肉一起裝進竹筒,再加上適當的清水,用木柴削製了一個塞子將竹筒密封好,斜放著丟進沒有明火的火盆,並用炭灰將其大部份覆蓋好。


    半小時後,他就一人悄悄地吃上了竹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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