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信一經過反複確認,加上之前特種作戰小隊的化學戰專家在華夏東北實驗的結果,認為對伊計主峰陣地施放毒氣是完全可能奏效的,而且很有可能會產生出乎意料的效果。


    日本人施放毒氣已經成為了家常便飯,但是華夏國民政府和此時的誌願軍防禦手段都很單一,防毒麵具在激激烈的白刃戰中全部損壞,這讓誌願軍所有官兵萬分無奈。


    高飛一邊將集束手榴彈往身上捆,一邊沉聲說道:“弟兄們,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小鬼子的毒氣覆蓋最多也就幾十米,此時日軍的步兵在毒氣後麵肯定非常得意,防守也就很鬆懈,咱們給小鬼子來個狠的,別讓彈丸之國的倭奴欺我泱泱華夏天朝上國無壯士!”


    “好,我們都聽副連長的,兄弟們,咱們跟小鬼子拚了!”


    “全體都有,上刺刀!起歌!悠遠的號聲依稀聽見、青蔥的歲月那麽熟悉!熟悉的笑容夢裏綻放、迷彩的日子令人沉醉!鐵血的浪漫怎能忘懷、久違的風景依然明媚,衝鋒的姿態永遠眷戀!


    伊計主峰三零五高地響起了歌聲的同時,日軍的炮兵陣地對伊計的陣地大後方實施猛烈的炮擊,意圖阻斷誌願軍增援主峰陣地的道路。


    清江四郎戴著防毒麵具做好了防護,手裏握著指揮刀跟著第一大隊的三個攻擊波次之後,開始向三零五高地緩緩推進。


    因為炮火的封鎖,華夏誌願軍的增援部隊即便付出重大傷亡也是衝不上來的。


    突然進攻的第一大隊出現了慌亂?毒氣中響起了密集的射擊聲,進攻中猝不及防的第一步兵大隊頓時亂成一團。清江四郎望著那些從毒氣中衝出來的誌願軍士兵感到一陣陣的顫栗!


    毫無防護措施的誌願軍士兵,嘴角帶著白沫,臉色鐵青,就是如此他們還是端著衝鋒槍和機槍,身上綁滿了手榴彈,彼此起伏的爆炸讓清江四郎目瞪口呆,一名口吐白沫刺刀帶血的華夏士兵筆直的衝向了他,身旁的參謀及時推開了清江四郎用手槍連續的向誌願軍士兵開火,摔倒在地驚魂未定的清江四郎看到誌願軍士兵身上的集束手榴彈正冒著青煙!


    202團三營二連置之死地的反擊隻是延續了半個小時的陣地控製權,接替清江四郎指揮的一三二聯隊聯隊長高田獨一利用連續六次的毒氣施放後,成功衝上了伊計主峰的三零五高地。


    占領三零五高地之後日軍就開始向主峰運送九二式步兵炮,並且向著增援而上的誌願軍部隊開火,一時間增援部隊死傷慘重,蜂擁而上的日軍絲毫沒有注意到,兩名微微顫抖的華夏誌願軍士兵用自己都聽不見的聲音唱著“前方炮火濃,我是你的胸膛!後麵子彈飛,我是你的脊背!”


    轟!兩名戰士同時按下了綠色的起爆器,一百餘枚反步兵高爆電控地雷呈扇形埋設在了三零五高地之上,這一百餘枚地雷爆炸的範圍正好席卷整個高地。


    劇烈的爆炸之後,三零五高地一片寂靜,納見敏郎無奈的放下手中握著的望遠鏡。之前插上去的軍旗被炸上了半空,然後破破爛爛的飄落在地。活著的士兵甚至赤手空拳的敗退下來,大日本帝國皇軍何時打過如此的敗仗?而且敗得如此徹底!似乎進攻的部隊已經喪失了進攻的決心和堅定的意誌。


    華夏人難道都是鋼鐵鑄造的嗎?他們的誌願軍竟然還能戰鬥?他們竟然可以穿越毒氣帶發起必死的進攻,這需要多麽大的勇氣?俗話說的好禍不單行,後方指揮部急電八重嶽獨立守備旅團的旅團長小鬆原道視察前線時被炮彈擊傷,重傷搶救中。


    伊計和水納高地似乎已經成為了首裏守備旅團和八重嶽守備旅團的傷心之地,八重嶽守備旅的步兵第一三一聯隊聯隊長清江四郎命喪伊計不久,八重山守備旅旅團長又在視察進攻側麵無名高地的部隊時被飛過的一百五十毫米口徑射出的彈片擊中頭部,炸成重傷。


    正所謂屋漏偏逢天下雨,第一三二步兵聯隊的聯隊長高田獨一、一三二聯隊第五步兵大隊長田木大尉、第九步兵大隊長全木少佐,第一三四步兵聯隊聯隊長佐倉今夜、一三四聯隊第二步兵大隊隊長梅川少佐、第一步兵大隊阪田少佐、第三步兵大隊長鬆下大尉,獨立步兵大隊隊長北川少佐,炮兵第三十三聯隊野炮大隊長長穀中佐等人在攻堅戰中全部陣亡。


    伊計和水納兩座高地已經成為了日軍的噩夢,長勇中將舉著筆劃完了八重嶽獨立守備旅團的陣亡軍官名單之後,又開始顫抖著翻開了首裏獨立守備旅團的名冊。麵對著下麵一長串的名單,長勇無論如何怎麽也劃不下去。


    **也有傷心時,幾滴眼淚從長勇中將的眼中流出,手裏的筆也是再也握不住了,啪的一聲掉在桌子上。誰知一下碰翻了墨水瓶,轉眼間鮮紅的墨水將第二十八師團和首裏守備旅團的名冊全部濕透了。


    一絲不祥的預感在心頭掠過,長勇站在地圖前思所著,自己以優勢的地空火力和兵力攻擊慶良間,結果軍官傷亡竟然如此之大?麵對著慶良間地勢圖上那些代表進攻的紅箭頭,長勇隻覺得五內俱焚一般疼痛!轉眼進攻已經五六天過去了,他指揮協調的三支部隊讓他意料之外的損失慘重。


    看著窗外遠處的蒼茫群山,麵對那些誓死抵抗、寸土必爭的華夏誌願軍,長勇第一次感覺自己是這般的無力,一籌莫展的長勇參謀長如同入定一般的高僧站在那張地地勢圖前。


    此時的他心中一片茫然,曾經參與南京攻防戰的他從來沒有看得起華夏的軍隊,但現在這仗到底應該怎麽打?新增援的獨立第六十混成旅團是否有必要直接加入攻擊慶良間的作戰中?還是在外圍激動防禦?如果自己手中的全部機動力量全部被牽製住了,那麽自己就等於喪失了戰略主動。


    堅守慶良間的華夏誌願軍怎麽就有如此強的戰鬥力?皇軍將近五萬大軍對其不足兩萬人,這是二比一還要多一些的比例啊!


    久攻不克,外線補給部隊頻繁的被襲擊,巨大的物資消耗讓長勇後悔來啃文平這塊硬骨頭中的硬骨頭。


    但是現在軍部竟然下達了全殲慶良間誌願軍的總攻命令,這讓長勇感到萬分的差異?當時沒有重視這個不起眼的地方,現在好了為了戰術目地去殲滅一個師的華夏軍隊,而放棄了整個戰略上的機動性優勢,這簡直就是愚不可及,難怪板恆征次郎和岡村寧次他們在支那的戰役上曾經被打得丟盔棄甲。


    明明知道硬行攻擊火力兇猛又裝備精良的誌願軍會傷亡很大卻不去變通,防禦一方占據著有利地形不說,這誌願軍與尋常所知的華夏軍隊根本不同,這是一隻全新的部隊,這支部隊在整體上就與之前的國民政府軍有本質上的區別。


    交戰以來從未發現這支部隊出現過逃兵或者督戰隊,而且這支部隊得官兵作戰意誌簡直是**,戰至如今從沒抓到過一名戰俘!幾乎就是視生命於無物?


    他們在防禦的時候即便是遇到再猛烈的炮火,哪怕就隻剩一個人他們也會頑強的抵抗到底。而他們在進攻的時候則是踏著袍澤的屍體前赴後繼,就如同驚濤駭浪一般猛烈。


    想要占其領陣地往往需要將他們守衛的部隊全部消滅,就是這樣還要防備屍體中暴起與皇軍同歸於盡的傷員。和這樣的軍隊交戰對於長勇內心來說是一種榮幸,但榮幸之中存在的痛苦就需要自己去品味了。


    作為侵略者日軍總是讚賞頑強的保衛者,後世影視劇中也是頻頻出現這類橋段!實際上小鬼子這種思想簡直就是一種無恥和不要臉的齷齪下賤行為。


    慶良間外圍慘烈的爭奪戰中,誌願軍的機械化步兵二師也是傷亡慘重。尤其是固守慶良間城南的203團,文平已經將整編後的保安團給其補充了兩次,但鄧小天的防守兵力依舊是捉襟見肘。


    作為預備隊的特一營在城牆上作警戒防禦,而特戰大隊都去襲擊鬼子的補給部隊了,加上第一線的防禦工事全部被日軍反複的炮火摧毀,再加上兵力不足,所以文平命令203團退入第二道防線陣地內固守。


    連日的血戰中,部隊的傷亡統計結果讓文平嚇了一跳,三個團各自損失戰鬥人員將近兩千餘人,二師幾乎就是快被打殘了!這其中有五千餘人陣亡,餘下的多為輕傷。炮團因為日軍自殺轟炸機的襲擊也損失了大小口徑火炮二十餘門,傷亡人員二百餘人,防空部隊、直屬部隊與十二個坦克連待命隱藏尚無傷亡。


    雖然日軍的傷亡幾乎是誌願軍的兩倍,但是日軍的兵力本來就是誌願軍的兩倍多,而且還能不斷地進行增援和補充,所以被包圍的誌願軍每犧牲一個人,那慶良間就永久的失去了一份抵抗力量,這一點文平是在清楚不過了。


    實際上看似依舊強勁的誌願軍已經損失了一半還多的主戰兵力,炮彈也是消耗過半還多。按照這樣的情況想堅守十天,就必須突圍後撤或者做好全軍覆沒的準備。


    文平不清楚的是這會日本人比他還震驚,持續了兩天的總攻讓日軍各級軍官幾乎沒人能夠看到勝利的希望。


    誌願軍猛烈的炮火下,進攻慶良間縣城的官兵成片成片的倒地斃命,無論是平坦的城南還是陡峭的水納和伊計兩座主峰陣地,都牢牢地控製在誌願軍手中。


    通過對占領的誌願軍陣地分析,誌願軍構建了一種非常有效的減少部隊傷亡的土木防禦工事體係,這套體係的土木防禦工事是以前華夏軍隊從未使用過的。與日式的,德式的或者美式的乃至俄式的都不盡相同,看上去非常簡單卻很合理實用,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護己方官兵。


    他們那裏知道,這是華夏建國後幾十年摸索、學習、改進後總結出來的防禦工事。後世的戰爭可不像現在似的全靠人堆,炮火的猛烈程度遠超現在的想象。所以用幾十年後的防禦工事來防禦本時期日軍的進攻,簡直就是日軍莫大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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