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肅然,暴雨肆虐。


    聽聞對話,張堅等人已然明白天空中那二位天神的意思。隻怕一場浩劫便是如此了!奔跑中隻聽後麵龐牛叫嚷道:“大哥停住!大哥停住!二哥還在山上!”


    張堅猛然驚醒,驟然勒馬停住。迴首望去隻見塵沙蕩漾土羽翻飛。太子見張堅停住也勒馬迴望,大軍在哀嚎之中潰爛,性命如石磨碾豆一般消亡。四人此時不在狂奔,全部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懾。


    漸漸隻見塵沙之中跑來一騎,原是老將軍左丘宏勝逃了出來。太子急忙招手,將老將喚來。張堅不等左丘宏勝來到策馬向著不周山跑去。太子見狀大急,知他念及山中弟兄情誼不肯獨活。可迴去必定有死無活,急忙讓老將軍將他攔截。不料身旁的龐牛金猷也齊齊向不周山跑去。


    太子不想追,顯得自己缺仁少義薄情惜命。有心去追,卻不想將性命陪送在這些亡命之徒身上。一時待在原處不知該如何,唯一可惜的就是張堅脖子上的鎖。


    正在此時見天上二神已然鬥的白熾化。那叫做康迴的龍形之人已然力竭,看來是不敵駕馭火龍的重黎。雖然離著十幾裏地,依然能夠聽清那康迴說道:“重黎,你莫要欺人太甚!”說著就往不周山靠去。


    叫做重黎的馭火龍之人神色凝重,叱吒一聲:“康迴!你要作甚?”


    “哈哈哈……”康迴狂笑不已,幾近瘋癲戟指火神重黎狂傲道:“吾康迴說了,今日必將滅你祝融!打不過你,就用天水來滅你吧!”


    說完那康迴飛身往高出竄去,入雲霧之中不見蹤跡。不多時便傳來一聲巨響。


    哢嚓!轟隆!


    如在耳邊炸響巨鍾,如在心間擂動巨錘。天地間迴蕩長鳴,奪人心神,亂人耳目。渾渾噩噩天旋地轉之間依稀見大水天上來,地獄門在陽間開。


    滔天洪水滾滾傾瀉在天地之間,洪水之中還有無數的妖魔鬼怪攜帶而來,洪水猛獸肆虐如狼似虎。太子見張堅、左丘宏勝、金猷相繼被水淹沒。龐牛更是慘烈,被一隻大雕似的野獸叼走,依稀還見龐牛奮力擊打那雕,向天空飛去。


    茫茫世間,漫天是魔,遍地是妖。此時隻太子獨自一人,無奈、離寂、不甘!仰天嘶吼。


    “天地不仁,魔神當道。我張百忍第一個不服!”嘩啦一下,太子像是螞蟻一般被洪水卷走。


    整座不周山坍塌,原來撐住天的擎天柱在不周山之上。那康迴惱怒頭撞不周山,致使柱折地維缺。天傾西北太陽墜,地陷東南海水流。星辰亂走,天下大亂!


    茫茫洪水之中太子好似塵暴一粒沙,任憑帶走。生與死的掙紮中努力睜開自己的雙眼,卻怎麽也睜不開眼,雙手胡亂拍打撓抓。身體不斷被水中的雜物碰撞。


    忽然雙手抓住什麽東西,好似野獸皮毛。腦中一片混亂也不管許多,隻是死死不肯放手。隻是越來越覺得洪水不在猛烈,周圍也越來越安靜。漸漸的也能唿吸了。太子以為得救,急睜雙目。隻見眼前乃是一人,蟹黑的皮膚,濕漉漉紮草的頭發。自己正揪著對方的獸皮衣襟,瞧那麵目正是張堅。


    張堅也睜大著眼睛在看著太子,雙手緊緊的攥著太子的衣襟。從兩人的對視逐漸轉移到對方的脖項之上,隻見太子的脖子上掛著一把古樸的黑色鑰匙,正與自己脖子上的那把黑色古樸鎖子相互輝映,發出九色光華。


    這光將兩人與洪水避開,隨著洪水不斷的肆虐卻奈何不得這光朔。兩人就這麽安安穩穩的在這光朔之中隨波逐流,誰也沒有開口,隻是淡淡的發呆。


    不知漂泊了多長時日,隻感覺自己被衝了好遠好遠,很久很久。不過在這光華之中兩人卻不怎麽饑餓,隻不過兩人的手早已麻木。可是誰也不敢就這麽撒手,天曉得動一下會發生什麽,不過二人不知自己已然在這漫長的時間裏被光華改造了一番,身體早已被大洗髓。


    兩人正感無聊之時,冷不丁的“噗”一聲。光華猶如水泡一樣突然潰散,兩人瞬間迴歸水中。


    張堅還好,以前夏天天氣炎熱之時愛好去山洞中的水池戲水。練就了一身潛水的本領,可是太子就不然了。隻因太子是淨得國王國王老來得子,朝夕禮拜大道高真,半載有餘寶月光皇後才懷有身孕,自然加倍愛護。從小學得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文韜武略,騎馬射箭,擺兵布陣。就是沒有學遊泳,這一次也隻是太子第一次落水。


    太子一時間反應不及,掙紮中眼看就要下沉。張堅一把揪住太子的頭發奮力上遊。也是那光朔的作用,離水麵很近。兩三下就撲騰上來,並且是在岸邊。


    兩人上岸後各自躺在地上大口喘氣,誰也沒有說話。最終休息的差不多時還是太子先開的口:“救孤……”太子稍稍頓了一下後繼續道:“救我上來,我百忍感激不盡!”


    “殿下,言重了。”


    張堅隻是呆呆發愣,也沒在意太子的改口和告知他姓名的意思。隻是出神的迴憶著什麽,口中喃喃道:“都死了……”


    漸漸的在沒有了光朔的作用,兩人開始困乏不堪,饑餓難耐。迷迷瞪瞪兩人都昏睡了過去。


    第二日,新一輪的太陽從東方升起。兩人前後悠悠轉醒,身體發冷腹中饑餓。張堅站起身來左右觀望,隻見自己腳踩的乃是一座島嶼,更像是被水淹沒的山頭。抬眼望去四周全是水。離這裏座島嶼一二裏處還有同樣差不多的兩座島嶼。


    風景甚是優美的海上風光,張堅卻毫無心思賞閱。饑腸轆轆之中猛然間見對麵有顆大樹的島上有隻鳥在盤旋。離得有些遠,看不太真著大小,不過左右看好似也沒有其他動物可以食用。


    張堅知太子不會水,便打定主意一個人去。特意囑咐太子一聲,便獨自去前去抓。潛入水中好似魚兒遊去,不肖多時便已來至這座大樹島嶼。躡足潛蹤慢慢靠近,隻見飛在天上的那鳥個子不大,形似燕,體如鷹。若是太子吃定然夠了,自己吃也隻是打牙祭。不過也了勝於無。


    撿起地上一顆石子,張堅自信在這種距離下可以完全打到那鳥。在不周山上閑暇無事也時長丟石子打鳥玩,那曾想到今日卻要靠這小把戲來果脯,不由得讚歎世事無常啊。


    看準時機咻的一聲,張堅將石子擲出。眼看就要打在那鳥身上,不料這一直盤旋的鳥兒卻突然轉向將石子躲去。隻聽鳥兒在空中大罵一聲:“哪裏來的野人,竟背後偷襲老娘!”說著話眼睛已經瞅了過來。


    張堅不由的被著畜生盯得心裏一緊。心道:這鳥怎麽還會人言。難道是妖?還是我聽錯了?


    眼見得這鳥落在了張堅的麵前,死死的盯著張堅上下翻看,開口道:“你是什麽人?怎的背後用石子打我?”


    張堅聽那鳥說話,不由得不仔細打量這鳥。細身細尾細翅膀,黑背白腹朱紅喙。除了鳥喙之外,整個就是一隻大號的燕子罷了。問聽一隻鳥說話,心裏頓時感覺怪怪的。看那動作再講出人言,想必是妖精吧。


    張堅答言道:“就是我丟的石子,你這一隻鳥兒,我打你又怎的?”


    又聽鳥兒說道:“呦嗬!好大的口氣。看你腦門發亮,想必也是一個有靈性的人,不做些好事善事,卻來欺負弱小,真是好不知恥。”


    “你!”張堅被一同搶白,頓時莫名迴言:“好一個伶牙俐齒的黑鳥,我腹中饑餓,拿你填肚子有何不可?”


    那鳥兒一聽眼睛一轉,問道:“你很餓?那也別吃我呀,我這身材矮小不夠吃,不過我知道哪裏有好吃的,不過你要幫我個忙,我就告訴你。”


    一聽說吃,張堅耳朵豎起來了:“什麽好吃的?什麽忙?”


    鳥兒說道:“咯咯,說起來那好吃的一頓下去保你十年八載的不會餓。你可有興趣?”


    張堅一聽,哪裏有興趣?簡直興趣大了去了。這大海茫茫孤島之中若是有這樣的好東西豈不是省去很多麻煩嗎?頓時半信半疑問道:“真有這麽好的東西?不是哄騙與我吧。”


    鳥兒一聽扇扇翅膀搖搖頭,索然無味講到:“你既不信,那就當我沒說。”


    張堅嗬嗬一笑,想到既然能碰到會說話的鳥兒,也可能會有那樣的好東西吧。先不說絕,迴道:“信你,信你。好鳥兒,快快講來。”


    咯咯,鳥兒一笑,又來了精神,口中言道:“信我則好辦!”說著一指腳下:你瞧這島原是一座山,這半山腰有一洞窟。裏麵有一枚蛋,蛋下麵壓著幾片桃葉。你若水性好就下去將這蛋與桃葉取上來。我自給你那靈丹妙藥飽飯。如何?”說著眼神勾引張堅,隻讓張堅懷疑這隻鳥是不是有個人躲在它身體裏,好靈的鳥啊。


    聽完鳥兒的話,張堅思量一下,覺得可以便就答應下來。


    鳥兒領著張堅來到島上的南側向下一指道:“就從此處下水,一隻向下潛大約兩三丈就到了。怎麽樣,不難吧!”


    兩三丈?倒也不難。張堅褪去衣物露出蟹黑的皮膚,呲著白牙一笑:“不難,你且等著,我這便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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