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呀,他也並不是印象中的不近人情嘛!


    那有時候的小細節,其實讓人心裏暖暖的,就像喝了999感冒靈?


    衛傾忍俊不禁,自己嘿嘿偷著樂,牽扯到了肩膀以及肩膀上正在打迷糊的汐兒。


    汐兒真的是困的厲害,感覺到震動,也隻是扭了幾下頭,不曾清醒,她及時止住笑意,一本正經的想把思緒在遷迴正軌上,隻是哪能那麽容易,已經被999感冒靈打擾到的思緒,就像感冒了一樣,一個勁兒的向一個神奇的方向奔跑。


    閑來無事,又是這等夜深人靜,衛傾無聊到把今日之事又過了一遍腦海,這樣一想,有些事情反倒是慢慢嶄露頭角,引起衛傾身體裏正在蠢蠢欲動的腐女血液。


    可別說她瞧不出來,也別說她是什麽異想天開,她是有證據的,這莫雲將軍和斐嵐小朋友一定有貓膩,雖然在當時的狀況下她被汐兒捂著眼睛,但是風沙為衛傾做了證,說不定就是莫雲一直在一旁偷聽她們講話,那突如其來的風沙席卷而來,莫雲及時出現把斐嵐罩在懷裏為其抵擋風沙侵襲,這也就客觀解釋出來,為什麽斐嵐身上沒有一絲灰塵的原因。


    而且當時有一個疑點,她叫汐兒蹲下,隨手扯了一件衣服,結果扯了半天,一點反應都沒有,估計她當時應該是拽住了莫雲。


    汐兒還特意直唿她的名字,要知道,平素之中汐兒何曾這樣叫過她,大抵是想提醒她有別人在,特意而為之。


    沒錯,就是這個樣子!


    哈哈哈哈!


    請叫她歇洛克,福爾衛傾!


    在這黑夜中,那燃燒著的火焰照耀在衛傾的眼眸裏,就像是她的眼睛即將噴薄而出的求知欲。


    外麵來了人,衛傾沒有迴頭,腳步聲在寂靜的夜幕裏顯得格外響亮。


    估計又是哪個來催促洗澡水的士兵,她可懶得與他們打交道,片刻之間又動作著向燃燒的火焰中加了一根柴。


    衛傾沒好氣的道:“別著急,這水還沒熱,你問斐公子是不是想洗涼水澡,如果他願意,我現在就把水給他抬過去!”


    “天冷,要熱水。”


    這傳入耳畔的聲音,帶著一股涼氣,衛傾斜睨一眼,恍惚之間好像看見斐嵐那雙具有特色的琥珀眸子閃了閃光。


    又定眼一看,他還是那般的淡然,哪裏有什麽別的舉動,斐嵐還是今天白日裏的一身裝扮,黑褐色棉質長袍,墨發高束,繩帶係著,火光之下,他那張白日裏十分禁欲的麵龐,此時此刻,看起來,居然開始有了點煙火味,他懷中好像抱著什麽東西?黑夜裏借著火光,衛傾也瞧不清楚那是啥。


    “你到這裏幹嘛?怎不在房間等著你的洗澡水。”


    “去找你,不在”


    衛傾拿著火鉗挑撥柴火的動作一頓,不敢太大的動作,怕驚擾到肩頭上的汐兒,她掩下心中波瀾,眼簾暗垂,遮蓋住那其中的風雲變幻,隻感覺斐嵐有些莫名其妙,分明就是他指派自己來給他做事情,為什麽還要私下去找她,這個樣子,好似那個指派她來燒洗澡水的人,不是他一般。


    這其中透著古怪,衛傾開始拿捏不準斐嵐是真純還是假傻,難道她看錯了?這個家夥,真的是以為好玩而故意捉弄與她?


    如果真是這般,那她可要稍微收斂一下才對,若是做的什麽不合心意,被斐嵐拿著女扮男裝的事情做把柄,那可不單單是開玩笑這種好玩的事情。


    斐嵐身邊一定不是久居之所。


    “那您為什麽找我呢。”


    衛傾一邊頗為小心翼翼問出這個問題,一邊悄悄用手扯了扯沉睡的汐兒,死死握住她的手掌。


    衛傾使了力道,汐兒醒來便感覺不對勁,朦朧之間看著旁邊站了個人影,一動不動,安靜的如同一座石雕,汐兒渾渾噩噩間看不清楚臉,這座安靜的石雕在她眼中宛如是個無臉人。


    “啊~唔!”


    那突破喉嚨的尖叫再一次刺痛了衛傾可憐的耳膜。她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汐兒的嘴巴,氣氛瞬間尷尬,跌落到冰點。


    “二弟你在叫喚什麽?一丁點兒也不知禮數,斐公子還在這裏,知道點兒分寸吧!”


    汐兒聽到提示才看清旁邊這人是誰,一張小臉兒瞬間慘白如灰。


    “我找你,有事情。”


    斐嵐仿佛沒感覺到這怪異的氣氛,臉上依舊毫無色彩,沒有惱火也沒有鄙夷不屑,很單純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什麽事情?”


    既然人家都不介意,衛傾也當做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眼睛盯著他,聽從他的吩咐,很溫順。


    斐嵐難得的停頓一下,眼睛掃了掃四周,覺得這並不是一個洽談事情的好地方,很苦惱。


    斐嵐道:“現在晚,明天找你,水,要熱的。”


    把話一撂著,他那個人就轉身走出了夥房。


    衛傾汐兒大眼瞪小眼兒,大氣不敢出,斐嵐離開好久還不能迴神。


    “小姐,他這是……”汐兒欲言又止,衛傾知道她想說什麽,她也感覺是這樣,斐嵐突如其來的出現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然後話語說一半噶然而止,就像吃魚有根魚刺卡在喉嚨裏,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十分怪異,卡著喉嚨裏難受至極,斐嵐是不是真的在玩,好像還挺興致勃勃。


    “管他呢,這人現在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官,對他呀,咱可得罪不起,還是以小心為宗旨,把他像個祖宗似的供起來吧!”


    衛傾一慫肩,全然是把死馬當作活馬醫,現在這種狀況不見得是最差的狀態,且抱有一絲積極心態麵對吧,她可不想自己之前做的心理安慰治療就像是水霧一般消失殆盡。


    依照之前那士兵的要求,兩人燒好熱水,用木桶抬到斐嵐房間裏去,衛傾特意多留了點,之後自己和汐兒也要清潔一下身上的汗味。


    這在軍營的第二天,忙忙碌碌,幾乎已經把衛傾兩人累到癱瘓,也寥寥草草清洗一下,換上斐嵐給的衣服,和衣而睡。


    今夜可真是讓衛傾長了個心眼,脫衣服什麽的,在這個滿世界都是男人的地方最要不得,萬一一個不小心,又隨便闖進來一個人,那可就完蛋了,小心呀小心,一切要以小心為妙。


    第三日一早,衛傾難得的閑適,沒有被安排在外城裏城之間跑來跑去,斐嵐在這裏,還真是個特殊的存在,他本人有個莫雲這個將軍罩著,先不提他與莫雲兩者之間不清不楚的關係,再者斐嵐憑借自身一身妙手迴青的醫術,也得到了軍營中的尊敬。


    身為他的直係下屬,衛傾毫不客氣對同樣悠閑的汐兒竊竊私語道:“原來我有一天也可以嚐試一把狐假虎威的滋味兒,除去昨日那個突然出現的士兵,在這還真沒人敢惹咱,頗有一種傍上了大腕的感覺是怎麽迴事?”


    汐兒在陽光下眯著眼,神色有些嫌棄,自動忽略掉她口中那些聽不懂的詞語。


    汐兒雖說是奴籍出身,然而這段時間多少經曆些事情,腦子也算開了竅,不像之前那麽傻裏傻氣,透過一雙眼睛,她也瞧清楚許多事情,自己的過去還真是傻的徹底,她冥冥之中感覺到衛傾不似常人,也隻是把這些疑惑藏在心底。


    每個人的心底都有些秘密,不是嗎?她無需去過問衛傾到底在隱藏著什麽,就像衛傾無條件對她的平等對待和平日之中的寬容信任。


    當日身處紅燈籠客棧中,汐兒十分明確,在她去往客房之時,那道感應強烈的視線屬於誰,兩人現如今相遇如此之久,衛傾對那件事情隻字未提。


    而她之前一直企圖隱藏起來的肮髒感情,其實早已經暴露在衛傾的那道視線之中了吧,衛傾尊重她的隱私,如同變相的告訴她,那個秘密沒有人會知道,或許兩人之間相處狀態早就已經從丫鬟小姐的模式中,隨著汐兒內心真正的強大起來和蛻變而變成平等相對,這世界上沒有誰比誰活得更加尊貴,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一朝變化,爾等怎可辨?


    那鄙夷的小眼神仿佛觸動到衛傾身上某根不一樣的弦。


    衛傾道:“怎麽啦?我說的不對嗎?”


    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那個唯唯諾諾,說話不敢大聲,對她下達的命令言聽計從的小姑娘,已經在一朝一夕之間變化的如此之快,居然敢公然嫌棄她?


    衛傾揚起腦袋,直起身,一種威嚴氣息在身上散發出,偽裝成大尾巴狼。


    汐兒涼涼撇了撇,扭了個頭,繼續坐在凳子上欣賞徐徐升起的太陽,直愣愣的忽視掉她。


    “你還來勁了是不是?怎麽?還想和我叫起板兒來不成?”


    “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


    衛傾猛然撲上去,爪子十分不安生,汐兒隻覺腰間酥麻一片,銀鈴般的笑聲已經不由自主脫口而出。


    居然是該死的撓癢癢,汐兒大口大口的唿著空氣,眼角淚花閃閃,身體柔軟非常,像柔軟的爬行動物扭曲著身子想要躲避衛傾的爪子,衛傾乘勝追擊,可不想隨便放這個嘲笑自己的小丫頭。


    她在國師府中日日與汐兒朝夕共處,怎會不知道汐兒的死穴,如今這丫頭還想反抗自己,想得挺美,怎麽的?作為被欺壓對象那麽久,難道還想一朝翻身體驗一把做攻的滋味?哼,有她在是不可能的!


    “咳,兩位,適可而止好嗎?”


    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嬉戲的兩人像是被人扼住喉嚨,所有的動作慢了一拍,如同按下了放慢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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