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丁寧的引領下,眾人抵達了丁寧的家,一座城中巷子區別院。


    丁寧叫開房門,迎接眾人的乃是母親秦丁香。秦丁香也出身中醫世家,在江寧城中經營有一家『藥』鋪,是一個很接地氣的『婦』人,接近四十歲了,麵容仍舊包養的不錯。見到這位,況興和張太和都是眼前一亮,不得不說,丁寧長的很像她母親。


    況石呢,自然是一眼就發現了這一點,見到這位漂亮的母親,不禁又想起自己那已經逝去的生身母親,他連母親長什麽樣都不知道,不由得是百感交集。


    丁母將眾人讓進客廳裏,奉上了茶水之後便叫走了丁寧,說是失陪片刻。


    燈火昏黃的客廳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複合香味,況石吃驚地發現他的視野在燭火的室內比以前又昏黃了不少,自從接受了恩師的修為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他無法解釋,好在黑暗中他的視力依舊。


    “不得不說,有其母必有其女啊!”張太和見況石不吭氣,隻得隨口說了一句打破寂靜。


    張太和的話語打破了況石的思緒,想起了正事,正好趁沒外人問一問:“張大人,記得你曾經和我說過,汙州小縣,上下不過三百五十一戶,你能詳細說出他們每一戶人家的家譜,對吧?”


    “對呀,大人。”張太和這樣答複說。


    “好,有一人姓趙名大河,你可認得?”況石問。


    “長江鏢局的趙總鏢頭嗎?”張太和怎麽可能不認得,“此人在兩年前舉家遷移了,戶籍轉簽是下官一手幫他辦的。大人,目前的汙州縣城隻剩下二百八十三戶人家了,最近十五年裏有一百多戶人家發跡後遷走了。”


    “興叔,將死者名單交給張大人過目。”


    況興得著命令,從懷中取出一本案宗翻到最後兩頁交給張太和觀瞧。


    張太和越看表情越嚴肅,他看的清楚,這本乃是仵作驗屍記錄冊,書中有名者都是死人,他不敢相信這最後一頁上記載的二十九個人都是同樣來自他當縣令時的汙州縣,這些人都是江湖人,大部分是做無本買賣的,這些死者隻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都已遷出汙州。


    見這些人都死於最近一個月,張太和問況石:“大人,這些人都是怎麽迴事啊?”


    “一個月裏,他們全部『自殺』在無劍山莊!”況石挑重點的說。


    “無劍山莊!古城的府邸!!我說怎麽都走了,原來是投靠了古城!”張太和驚唿到,“他們為什麽要『自殺』?”


    “你也知道古城?”況興有點不敢相信。


    張太和笑道:“武林盟主嘛,下官當然有所耳聞,不過從未見過古城本人。”


    “張大人,這些人在汙州時的居住地,是否有一個共同的地方?”況石問到,“就是他們都曾搬家到某一個相同的府邸?”


    張太和聽罷擠了擠眼睛,不明白況石為什麽這麽問,想了片刻後,突然站了起來,驚唿道:“大人真是人神啊!您老這麽一說,我還真想起了,確實是!這些人都曾經在舊汙州館驛居住過一段時間。”


    “舊汙州館驛?”況石和況興同時發出疑問。


    “大人……大……人……”張太和說著說著又跪了下去。


    “你又怎麽啦?”況石心裏已經有底了,“是不是你以館驛破舊為名,建立新館驛從中抽走一部分油水,而後又將舊館驛收入官房,倒賣出租給治下百姓為自己創收?”


    “嗯。”張太和低聲說道,好像一個聽話的姑娘聽到了父母的命令一般。


    “起來吧。”況石麵『色』鐵青到,“迴到汙州之後,立刻收迴館驛,現住戶的房錢原數奉還。”


    “大人,趙大河走了之後,汙州館驛一直閑置著,沒有再租出去過。”張太和說道。


    “什麽!長江鏢局就是舊汙州館驛!”況石迴憶著說到,“你入獄後,我走訪民情的時候曾經進去過,當時趙大河和趙長江都跑鏢在外不在家,接見我的是趙大河的妻子朱氏……”


    “張大人,館驛乃是國之府第,遷移、翻修、重建都要報至戶部官員審批,戶部還要派人下來核實,是誰批準你的?”況興冷哼到。


    “啊……這……是……是……”張太和有點難為情,生怕說出來害了那位,隻得支支吾吾觀察況石臉『色』。


    “算了興叔,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沒必要再追究了。”況石此時不想過問這些事情,隨口說到。


    張太和本想道謝,不料況石拍案而起:“不能再拖延了,今夜本官就要去那李府查看。”


    “李府?哪個李府?”張太和關心到。


    “沒你的事。”況石冷冷到。


    說話間,丁寧母女二人折返,此時秦丁香的臉上已經泛起了笑容,一進門忙衝況石躬身拜到:“不知是況大人降臨,未曾遠迎,無禮無禮。”


    “夫人不要說這樣的話,丁寧一路對我十分照顧,打擾您老我心裏實在過意不去。”況石機械地對答著。


    “蘇州太守況大人之名,就連我這『婦』人都已如雷貫耳,丁寧能跟隨大人左右是她的福分呐!寧兒,你陪三位大人,為娘去為你們準備飯菜。”秦丁香顯得十分興奮,說完轉身便快步離去了。


    見母親走遠了,丁寧轉頭看向況石,驚唿道:“大人,原來你這麽了不起啊!我娘說你把蘇州治理的風調雨順,殺貪官誅汙吏……!”


    況石揮手示意丁寧不要再說下去了,裝出一臉淡泊名利道:“區區小事,何足道哉!丁寧啊,去催你娘快些,吃完飯我還有事。”


    “是大人!我這就去,失陪啦!”迴到故居的丁寧人活潑了不少。


    況興目送丁寧離開,忍不住嘀咕道:“少爺,你的名頭可是已經傳到了江寧了啊!”


    “誰說不是呢,虧我一直還以為自己是個無名小卒呢,哎,以後怕是沒好日子過了。”況石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張太和笑道,“一將功成萬骨枯,張大人,對不起啦,是你們成就了我。”


    “沒關係,大人。”張太和想哭,您老這不是得了便宜賣乖嘛,老子們蘇州官吏遇上你算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若不是我迴頭及時,現在還在勞改場天天被人吊起來打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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