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侯爺小心地取出女屍含在口中的冰魄龍丹,剛一取出,原本鮮活如生的女屍皮膚瞬間脫水變皺,成為一具皮包骨頭的幹屍。


    “想來這個墓千藏萬躲,為的就是守護好這顆稀世珍寶冰魄龍丹吧?”林坤說道。


    “確實如此。”鬼侯爺認同林坤的看法,“這冰魄龍丹不僅可以是死人容顏永駐,還可延年益壽,消病去痛,千百年來隻在神話中聽說過,沒想到今日竟得以親手摸到,實乃此生一大幸事。”


    “像這種東西都是世上不傳之秘,一旦此事泄露,必將引發血雨腥風,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程逸芸感慨道。


    “好了,此事就先告一段落。”鬼侯爺說道,“程小姐,事到如今,我想問你一句,咱們這一遭是不是又竹籃打水,看樣子你們的情報有問題啊。”


    “不瞞蠱爺說,這件事我也深感抱歉,情報的事情,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給各位一個交代。”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鬼侯爺擺擺手,“眼下還是要先弄清楚真實的方位究竟在哪兒?”


    “蠱爺說的是。”程逸芸客氣道,“這次多虧了蠱爺坐鎮,我們才能逢兇化吉。據眼下所見,這個不腐女屍墓,雖非照片中所拍攝的那個,但是種種線索都表明兩者之間存在著緊密的聯係,這個墓應該是雲河古寨遷徙的彝族的祖先,很可能在此之前或者之後,他們還曾有過一次遷徙,而我們要找的那個墓應該就在下一個遷居點。”


    “話雖如此,但要找到它可能還需費這周折。”鬼侯爺思索道,“這樣吧,咱們還是先出去再說。”


    出去的時候,墓室已經積滿了水,差不多有五六公分,沒過了腳背。


    “這大冬天的濕了鞋子可不是啥好事。”果胖子罵道。


    “常在水邊走,哪有不濕鞋,胖哥你就習慣習慣吧。”刀子開玩笑道。


    一路走來,非常順利,最後在進來時墓室裏,又看到了那五具盜墓賊的屍體,他們的死因很奇怪,即便現在林坤也不得解,“或許是他們也中了合歡散吧?”林坤迴頭看了背上的茜茜,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晚上林坤他們在苗寨外的一片開闊地宿營,負責在外麵接應的小隊已經把一切布置妥當。夢姐第一時間給茜茜進行了解毒,解毒的過程很複雜,是以毒攻毒,要用藥浴把體內的毒素拔出來,夢姐忙活到半夜才算完事。


    但是茜茜中毒時間太長,恢複需要很長時間,這段時間估計是不宜行動了。還有岩生,夢姐用抓來的草鞋底子配藥,很快便替他解了毒,但是這草鞋底子毒性太猛,估計也得個把禮拜才能康複。


    宿營地裏點起了篝火,大家繞著篝火唱歌跳舞,果胖子拉著林坤去湊熱鬧,林坤老遠就看到了程逸芸,便過去打了個招唿。


    “程小姐。”


    “你們來了,來,喝一杯。”


    “到底是程小姐豪氣啊,出來倒鬥還帶來兩桶啤酒。”果胖子從不遠處抱著一個大啤酒桶笑著跑了過來,然後一屁股坐在上麵,“來,為慶祝咱們旗開得勝幹一杯。”


    “胖子,你這一趟沒有白來,下麵你有何打算?”


    “打算?我能有啥打算,你們說幹啥我就幹啥,反正刀山火海,我就跟定你們了。”


    “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是已有打算?”程逸芸試探道。


    “我認為咱們現在掌握的最關鍵的線索有兩個,一是那些彝文,這就肯定了我們的線路是沒有錯的,找到標靶不過是時間問題。還有就是那顆冰魄龍丹,彝族先民為了守護這顆寶物可謂是費盡心血,而據蠱爺所說,這冰魄龍珠是有兩顆的,所以另一顆很有可能會出現在下一個地方,又或者說,它原本就在咱們之前去過的將軍墓裏。”


    “你的意思是,這雲河大墓裏真正的秘密有可能就是另一顆冰魄龍丹?”


    “這隻是我的推測,其實想這些還沒有意義,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下一個有可能的地點,到時候自然會知道。”


    “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還記得照片上出現的三連拱石門嗎?”程逸芸說道。


    “怎麽?程小姐連這也知道?”林坤不覺驚訝,心想:“這三連拱石門是我在魙墓當中所見,她怎麽會知道?”


    “提供照片的人講到過這個墓就在盤龍雲河峽,但是雲河穿山無數,縱深百裏,很難確定。”程逸芸說道,“之前我也忽略了這個石拱門,我也是剛剛才從叔伯長輩們那裏得知,這是一種很神秘的標誌,隻有方士才會使用。”


    “方士?”林坤想了想,“那倒是說得通,冉彤道號臨邛道士,不就是個方士嘛。”


    “程小姐,是不是你們已經有了新的線索?”


    “是的,這些術士的墓,即便是程家也不敢輕易下去,程家先人為了後人免遭誤入之禍,在數百年前曾組織過一次大規模的排查,標記出來,以便後人。”


    “這倒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的好事情。”林坤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當時你們的先人一定也在附近發現過類似這樣三連拱石門的墓?”


    “雖然這不是直接線索,但是順藤摸瓜地找下去,我相信希望還是很大的。”


    第二天程逸芸發給了新線索的地址,樹藤摸瓜的計劃就開始付諸實施了。那地方又是深處山區的腹地,距離雲河峽穀地圖距離不到四十公裏,但是重巒疊嶂,實際距離可能遠不止如此,如今還是一個相當貧苦的地方。


    不過鬼侯爺倒是對這裏尤為熱衷,他自己就住在深山裏,不過這可苦了林坤他們,在這大山深處跋涉了十好幾天,車子開起來暈頭轉向,苦不堪言。


    車子能開到進來堪稱壯舉,沿路都是山路,有的車輪胎一胳膊外麵就是懸崖。虧得果胖子這個號稱車神的車技不賴,要是稍微一個疏忽,肯定就是車毀人亡。


    鬼侯爺一路上拿著羅盤在山裏轉來轉去,大約又走了四五天,一行人才來到了離目的地比較近的一片林區,山下還有一個不大的壩子(雲貴地區山區的小平原),理所當然成為了大本營。


    鬼侯爺說,在這大山之中尋龍,隻能依著龍脈找,這樣才能點穴。林坤深知分金定穴的法門,所謂“三年尋龍,十年點穴”,就是說尋找龍脈可能還不算最費事的,找到寶眼才最難。


    “蠱爺,既然我們知道目標就在這個區域,找到龍脈,自然能夠找到寶眼。”


    “問題是進山以後怎麽辦,這百裏林場,要是沒一個向導恐怕咱們連出來都費事。”夢姐說道,“要不我去找個當地人問一下?”


    “好。”鬼侯爺點了點頭,說道:“這幾天我一直以內堂作法定內埕水口,估計**不離十,隻要找到向導咱們就可以出發。”


    內埕水口是內堂作法的重要環節,往常墓家也好地師也罷,都口耳相傳“青山不變水為活”的竅門。這個活字,所指的就是水口所在的位置,都天大卦總陰陽,先天理氣,後天方位。


    “蠱爺,啥叫內埕水口?”果胖子好奇地湊上來,“我也討教討教。”


    鬼侯爺一路上總是跟果胖子開玩笑,林坤也沒想到鬼侯爺竟然會跟他談得來。鬼侯爺笑了笑,“教你可以,就怕你學不來。”


    他指著手裏的羅盤,煞有其事地講解道:“從輔星納甲而言,坎龍入首,坎納癸申辰,立午向,得申辰方水潮,坤砂高拱定出三公,如以向納水,則子山午向,午為離,離納壬寅戌,得寅戌方水潮。如以三合水所而言,水出天幹,以天盤消水,以向稱來水,則寅午向風卯為桃花,最好記住,寅午卯驛馬在申。”


    果胖子原本饒有興致地討教,但是聽鬼侯爺一說,整個就跟聽天書一樣,完全蒙圈,摸著頭笑道:“蠱爺,您說得這個啊,我是壓根一個字都沒聽明白,太玄妙了,您能給翻譯一下嗎?來電通俗易懂的。”


    “蠱爺,您就被跟他掰扯了,這是對牛彈琴,瞎費工夫。”林坤嘲笑道。


    沒一會兒,夢姐迴來說在前麵不遠處找到了一個廢棄的木料倉庫,那地方原來有過一個伐木隊駐紮,後來這裏劃為保育林,便荒廢了。


    “現在裏麵還有一個老伐木工在管倉庫,我跟他談好了價錢,答應帶我們進山。但是,我在迴來的路上看到了另外又一撥人。”


    “另外又一撥人?”林坤驚訝道,“怎麽可能?”


    “難道是同行?”果胖子說道。


    “程小姐,是不是你們的人?”林坤的第一反應是會不會程逸芸有策應的隊伍。


    但是,程逸芸果斷地搖了搖頭,而且臉色變了,說道:“很可能是有人想來分一杯羹。”


    “我知道了。”果胖子突然好想明白了什麽事似的,“那時程小姐在盤龍擺酒設宴,來了一大票子人,都是江湖大佬,估計就是他們的人馬吧!”


    程逸芸輕蔑地笑了笑,“就憑他們,白日做夢!”


    林坤看了看鬼侯爺,問怎麽辦,他也沒多說,“這事不歸咱們管,咱們走自己的路,別管他們。夢姐,你看清楚他們有多少人了嗎?”


    “大概七八輛車,人數不下三十。”


    “好家夥,這要是遇上了,幹架我們肯定吃虧啊!”果胖子說道。


    鬼侯爺冷笑道,“吃虧?我蠱爺縱橫江湖這麽多年,還沒有吃過誰的虧,要是真遇上了,都不用我出手,這幾個後生就把他們全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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