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精神爽,即使現在技控中心所有人都在加班,臉上都掛著笑,獎金有了著落,就意味著每月的聚會有了經濟保障,化妝品、包包、衣服都可以挑最喜歡的買,不花的話還能存一筆,雖然房價物價一如往常的高,但不都是為了現在而活嗎?畢竟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誰先來。


    白羽燕王智衡還有劉沐岩已經在辦公室慶賀上了,金三角少了趙家安,趙家安隻發了一條短信給王智衡,說自己要休假,還不讓找他,除非地球爆炸,否則不要打擾他。


    迴到那天,趙家安坐立不安,他在想瘋婆娘賀思嘉會不會想不開自尋短見,於是揪起衣服就出了門,摸了摸口袋,還好裏麵裝著賀思嘉的房卡。


    賀思嘉在家像愣頭青一樣躺在床上,努力迴想著昨晚的事,好像真的是她自己先主動親了趙家安,一個耳光啪的打在自己臉上,兩行淚劃過耳際。


    “賀思嘉啊賀思嘉,即使要感謝用得著以身相許嗎?你們是死對頭啊!”慢慢閉上了眼睛,自己不堪的畫麵衝擊著她的大腦,隻覺得眼壓升高,酸脹而疼,是近視手術後遺症嗎?


    許久之後,賀思嘉才從公文包裏掏出工作用的手機,上麵的未接電話和短信快要把手機塞爆了,隻是她並沒有迴複任何一條短信,也沒有迴撥任何一個電話。


    食指劃撥過通訊錄名單,找到覃總兩個字,歎了口氣,兩眼一閉按了撥號鍵,把手機貼在耳邊。


    “思嘉?”電話那頭傳來溫和的聲音。


    “嗯,覃總,對不起,辜負了您的信任,我……輸了!”賀思嘉忍了忍眼淚,想哭不是因為委屈,不是因為輸了業績,而是她把自己輸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有我在,百安就會有你的一席之地,你給自己放幾天假,調整下心情,剩下的事我來做!”


    “覃總,不了,我想離開百安換個方式生活,這麽些年越活越找不到自己了。”賀思嘉起身看著窗外那一片久違的綠色,她有多久沒去爬山旅遊了,久得她都忘了外麵的味道和空氣。


    “思嘉,我給你五天的假期調整心情,上次你和我說人手不夠的問題,我這邊給你找了個助手,就負責人事方麵,你調整好狀態直接迴來任技術部二組組長,你和王智衡互不歸屬。”


    “可是覃總,我……”


    “行了思嘉,你是我帶迴來的,自然是我的左膀右臂,百安少不了你,我也少不了你,我連自己的手足都保不了還怎麽在百安立身。就這樣吧,我會處理好,你好好休息!”


    覃麗容不得賀思嘉拒絕,辭職?更是不可能的事,覃麗知道技術部有多重要,李嘉偉要不是憑著王智衡這張王牌,這執行董事長他也做不到現在,現在有賀思嘉牽製著王智衡,她在百安也能有一席之地,就連李嘉偉也對她禮讓三分。


    覃麗不止一次拉攏過王智衡,奈何王智衡軟硬不吃,鐵了心就跟著李嘉偉,但是她也從沒放棄過任何打壓李嘉偉的機會,抓住機會自己再上位。


    賀思嘉把兩個手機都關了機,收拾了幾套衣服,換了雙舒服的鞋子,扯了條絲巾圍在脖子上遮住那些痕跡,帶上寬大的墨鏡遮住紅腫的眼睛,拿著遮陽帽背上包離開了。


    趙家安來到門邊,倚著門狂按門鈴,等了許久,可是沒人應,慌手慌腳的掏出房卡開門。


    “可千萬別想不開啊,你自殺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你死了老子就是殺人犯了,說出去多不好聽。”


    推開門進去,除了客廳裏還淩亂不堪的衣服和被子毛毯,趙家安蒙住了眼睛。


    “我瞎了,我什麽都看不見!”趙家安繞過客廳,打開了每個房間門,都沒有看到賀思嘉,臥室裏的床上丟著兩個手機,還有一些衣服。


    “這瘋婆娘該不會真的去自尋短見了吧,手機也不帶,不想別人聯係也不用這麽狠吧,這不是把自己的後路都斷了嗎?是真不想活了,老天咯,我要到哪裏去找你喲!”


    趙家安拿著手機開了機,萬一有什麽事,不知道會不會打自己的手機,趙家安和賀思嘉的交集本來就少,更想不到要去哪裏找她,於是做好最壞的打算。


    “賀思嘉,你大爺的,悄無聲息的就完失蹤,你要是死了,老子就去自首,下半輩子就在牢裏過了,也當還了你,我的時光啊!以後就是鐵欄鐵門和鐵窗,手裏捧著窩窩頭,湯裏沒有一滴油……”


    趙家安搖了搖頭,才發了短信給王智衡請假,反正他哪兒也不去,就在賀思嘉家裏等著,就算賀思嘉恨他,他還是要跟賀思嘉道個歉。


    “我去,這是女人住的地方嗎?這是豬窩好嗎?”從賀思嘉臥室裏出來放眼望去,看著哪兒都亂糟糟的,請個保潔又太尷尬,萬一被舉報他入室行兇怎麽辦?算了算了,自己來吧!


    趙家安找來兩隻大垃圾袋,把地上的衣物都裝進袋子裏,再把沙發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歸類整理好,吸塵擦地。


    “唉!出來欠的總是要還的!”收拾好後肚子也咕咕咕的叫起來,來到冰箱前,拉開!


    “賀思嘉,你怕是個尼姑,都不吃肉的麽?”冰箱裏都是素菜,好多都不新鮮了,迴想這幾頓飯吃下來,賀思嘉確實沒動過肉菜,把冰箱刨了個空空如也,反正也不是他喜歡吃的。


    “唉,反正你要死了,我也要死了,那麽多錢不花也帶不進棺材。”趙家安把房卡裝進口袋裏,拎起門邊的幾大袋垃圾出了門。


    “放心吧,丟掉的一定會還你,如果你活著迴來,一定買最好的給你!”趙家安碎碎念的扔掉垃圾,拍拍手,開車去了商場。


    沒什麽比祭五髒廟更重要了,先吃飽了才有力氣做事不是。趙家安飽餐了一頓,就去采購了。


    衣服裙子,買!鞋子,買!路過化妝品店,買!被子,買!杯子,買!認識的不認識的,隻要是導購推薦的,總之就是買買買!


    “賀思嘉,我隻能做到這一步了,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就都燒給你。”趙家安像魔怔了一般的揮霍著,反正現在不感受花錢的樂趣,坐牢了還怎麽吹牛!


    賀思嘉一個人去了鄉下的菩提山,她信佛,卻因為總是罵人,所以常常吃素,罵人不是她本意,怎麽變成了這樣她也摸不到原因。


    別人都是乘車來到山腰的觀景台然後再爬到山頂禮佛,賀思嘉就比較牛了,從山腳直接上的菩提山,她不讀佛經,卻喜歡聽菩提山的主持講經。


    一路上她遇到很多人,甚至還有頭發花白的長輩在一步一步走向菩提山,每當她心裏有坎跨不過去的時候就喜歡來菩提山爬山,有時候會去寺裏尋主持,可是都是隨緣,見到了就解惑,若是見不到便吃頓素齋迴去了,不過這次,她想等一等那位主持。


    “姑娘,是要去菩提寺嗎?”一位阿婆坐在路邊,揉著膝蓋。


    “啊婆,您也是去菩提寺嗎?就您一個人嗎?”賀思嘉停下來點了點頭,走過去阿婆的旁邊坐下。


    “休息一下吧!隻有老婆子一個人咯,我來還願,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再來上香了。”阿婆笑得很慈祥,慢悠悠的擰開了水杯,喝了口水。


    “阿婆身體很健朗啊,以後想來肯定還可以再來的,從大路乘車會快一些!阿婆,吃個巧克力補充補充體力吧!”賀思嘉從包裏拿出一個巧克力遞給阿婆,自己也剝開一顆放進嘴巴裏。


    “姑娘,謝謝你,人老了,沒多少日子活了!”阿婆接過巧克力,卻沒有吃,而是裝進上衣口袋裏。


    “啊婆,你怎麽不吃?”賀思嘉想些這個點應該餓了,尤其是老人,本來就是多餐少食,所以餓得更快!


    “我舍不得吃,看到巧克力就想到我老伴,他年輕時候是搞地質勘測的,到處跑,聚少離多,我又是個暴脾氣,一見麵就吵架,常常還沒和好他就又要出發了,其實我隻是想他多在乎我一點。”阿婆眼裏泛著淚光看著天空,隻是不知道這思念能否抵達天堂。


    “我想啊婆一定很愛啊公吧!所以才會每天都思念他。”


    “是啊,他是個樂觀開朗的人,常年在外,這心裏就會猜測,我把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猜測和他吵架,而我每次生氣他都會留下一顆巧克力,直到他遇難,我再也沒有吃過巧克力,也遺憾沒有為他留下一兒半女,才總想著來這菩提寺為他誦經念佛,願他在西方極樂世界能有好的歸宿。”


    “我想啊公不會怪你的,他現在也過得很好,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好姑娘,你來這菩提寺是要請願嗎?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我……我也不知道,心裏很亂,想找大師開導開導。”


    “好吧,姑娘,凡事別太勉強,你還年輕,很多事還可以彌補,不要讓自己的後半生充滿遺憾。”


    “好的啊婆,那我就先上去了,您慢著點,注意安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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