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你真厲害!”


    守在第二門火炮旁的炮兵語帶崇敬地說道。顯然,徹辰飛身撲到開花彈旁解除引信的舉動讓他在大家的心目中成了英雄。


    “這沒什麽?”徹辰擦了一把臉嘿嘿地說道。剛才的硝煙將他的臉熏得黑一塊灰一塊的。


    可有人覺得徹辰是英雄,有些人卻不是。皮德羅一蒲扇拍了下徹辰的後腦勺怒罵道:“臭小子,剛才你要是晚那麽一點,這炮彈就要把你炸的粉身碎骨了。你逞什麽英雄!”


    皮德羅說這話當然是因為關心徹辰,這點徹辰也知道。他笑著安慰叔叔道:“皮德羅副團長,能炸死我的炮彈可還沒造出來呢?”


    皮德羅白了一副若無其事模樣的徹辰一眼,他覺得現在徹辰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法蒂瑪,你以後就跟在團長身邊,保護他的安全。記住,別讓他再做這麽危險的事情。”皮德羅吩咐法蒂瑪道。


    見皮德羅叔叔要派法蒂瑪來保護自己,徹辰正想抗議說法蒂瑪不是炮兵,並不會『操』作火炮,可就在這時候,又是一發炮彈落在了徹辰他們的附近。炮彈濺起的泥土落了徹辰和皮德羅他們一身一臉。


    徹辰往敵方炮台上一望,幾個垛口處出現了幾門小口徑炮的炮口。


    顯然,炮台上的敵方炮兵已經開始用三磅炮來反擊三磅炮的炮擊了。


    徹辰趕忙讓炮兵們將三磅炮拖走。那些木盾防禦大口徑火槍有效,卻抵禦不了三磅炮的炮彈。


    也幸虧撤退的及時,當傭兵團的炮兵和火炮剛退到了安全地帶,原來炮兵陣地前的木盾已經被炮彈和葡萄彈打出了無數拳頭大小的破口和小孔。


    眼見自己差點就交代在了那,皮德羅怒罵了一句:“沒有重炮,這打個球!”


    徹辰認同地點了點頭。皮德羅話粗理不粗,沒有重炮確實難以攻下如此一座防禦嚴密的棱堡。


    皮德羅和徹辰能想道,同樣的答案亞曆山大·奧金斯基當然也想到了。幾次的炮擊下來除了那門二十四磅炮和臼炮所在的東門外,其他地方的炮擊都沒能對利達堡產生有效的破壞。


    看來隻能向親王求援了,亞曆山大·奧金斯基無奈地想道。他知道親王在德意誌的兵工廠訂做了十餘門二十四磅的火炮以及口徑更大的四十八磅加農炮。


    “指揮官閣下,你看!”正當奧金斯基如此設想的時候,他的副官一指城門的方向對奧金斯基說道。


    奧金斯基定眼一看。原來原本懸住城門吊橋的鐵鏈在剛才的炮擊中其中的一根鐵鏈被炮彈擊斷了。現在整個吊橋全靠殘餘的一根鐵鏈維持著。


    “真是上帝保佑!你還愣著幹什麽,快去調一個德意誌雇傭兵團過來。”奧金斯基虔誠地在胸口劃了一個十字,他見自己的副官還愣在那裏,怒喝著命令道。


    奧金斯基命令炮兵陣地上所有的火炮都對準吊橋的方向,朝著吊橋『射』擊。隻要能將鐵鏈打斷,大軍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一鼓作氣衝入城內。


    可接下來的炮擊就沒有了那麽幸運,兩輪炮擊下來,炮彈都打在了鐵鏈的周圍和吊橋上。


    “廢物,廢物!”


    眼見炮兵如此的無能,奧金斯基氣憤地將頭上的帽子扔在了地上。他徑直地走到一門三磅炮前,調整了炮身的俯仰角度後,親自開了一炮。


    “上帝保佑。”在開炮前,奧金斯基又祈禱了一句。


    這發經過幸運加成的炮彈有如神助一般竟然命中了那根鐵鏈。吊橋發出一聲哀嚎,最後轟然地倒了下來。


    奧金斯基發出一聲得意的大笑,他命令炮兵將所有的炮彈都『射』向城門。在炮兵的後麵,一個五百人的德意誌雇傭兵團和同等數目的波蘭步兵已經排著整齊的隊列在塹壕中就位了,帶隊的正是那位曾經向亞努什提出過反對意見的德意誌人提利。


    數發開花彈準確地命中了城門,隨著幾聲轟響,利達堡原本堅實城門被炸了個粉碎。


    “提利,現在就看你的了。”


    眼見利達堡的城門竟然如此意外、如此輕易地被轟開,奧金斯基向提利做出了出擊的手勢。


    “進攻!”


    提利全副武裝,他將頭盔的麵甲放下然後拔出了腰間的寶劍朝前一揮。


    位於三道塹壕內的德意誌雇傭兵和波蘭步兵躍出了塹壕,他們邁著整齊的步子朝著城門走去。


    利達堡城牆上不斷地『射』下子彈,不時有不幸的德意誌雇傭兵倒下,可這些勇士毫無畏懼,繼續地前進。


    步兵躍進塹壕後,火槍手跳入塹壕補上了他們的位置。這些火槍手使用著西班牙式的重型火槍,這種火槍很重,火槍手要架起支架才能『射』擊。


    隨著城下火槍和火炮俱發,城牆上的火槍兵被壓製住了。


    提利率領的步兵加快了腳步,走在最前麵的步兵已經到了城門洞口。


    幾名高大的步兵解下了身上的手雷後點燃引信扔了進去,他們是雇傭兵團中的擲彈兵。


    城門洞內湧起一股股的黑煙,這使得雙方都無法看清楚對麵的情況。


    一隊火槍兵在城門口列陣,一隊半蹲著一隊直著身子,槍口一致瞄準城內。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開槍,黑煙中激『射』出一陣密集的箭雨。這些火槍兵們全身中間,痛哼著倒在了地上。


    提利將手中的雙手劍背迴了背後,他拖起兩名中箭的火槍兵就到了城門洞旁的城牆下。


    將受傷的士兵安置好了,提利拔出了腰間的火槍朝著城門洞開了一槍。


    這一聲槍響後,城門洞內傳出一聲金屬撞擊聲。


    哪怕是子彈打在了胸甲上也不會發出這樣的事情。提利正覺奇怪,一名他的副官對提利說道:“長官,裏麵還有一道城門!”


    原來,揚·索別斯基早就想到了城門會被炸毀的情況,他在第一道城門後麵修建第二道純鐵的鐵柵欄。那聲子彈發出的撞擊聲就是這樣發出的。


    這是城門洞內的濃煙以散去了大半,衝入城門洞內的步兵們發現自己的武器根本無法對這道鐵柵欄造成破壞,尤其是在鐵柵欄的後麵,利達堡內的火槍兵和弓箭手不住地從柵欄間的縫隙朝外麵『射』擊的情況下。


    一些勇敢的雇傭兵用火槍徒勞的『射』擊著,可他們很快被打倒了。戰死者的屍體堆積在城門洞口,很快如同小山一般。


    而要把火炮推到城門口,在利達堡防禦體係還未被破壞的情況下無異於癡人說夢。


    眼見沒有希望,提利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在他下達命令前,那些波蘭步兵早就開始往後逃跑了。


    炮兵陣地內,目睹這一切的奧金斯基狠狠地用權杖砸了下身前的胸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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