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琳琅來到了麵館之後,就顯示出了難得的其樂融融,大家相處的好,自然就會引來旁人的嫉妒,這不,閑了幾天沒事兒幹的陳霧兮,又一次敲開了麵館的門。


    大家都忙著各自的活計,沒人理她,就自我感覺良好的四處轉著,像從前一樣,仿若是個檢查衛生的老師,蘇幕遮拿眼睛瞥她,不緊不慢的擦著桌子,見她將目光轉過來,無聊的走到另一張桌子,繼續擦著。


    偏巧這時琳琅開開心心的舉著手裏的樹枝跑進來,慕容劍在其後也走了進來,場麵頓時變得撲朔迷離,隻見琳琅跑到蘇幕遮身邊將樹枝遞給她說:“媽媽,你看爸爸給我摘的樹枝。”


    蘇幕遮接過,開心的笑笑,突然意識到現在這種情況可能不太適合,就斜眼看著陳霧兮,沒說話,而她似乎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邪惡的問道:“呦,蘇幕遮你厲害啊,都有孩子了,來讓我稀罕稀罕。”


    蘇幕遮將琳琅藏在自己身後,笑著走過去給她倒了碗水,意味深長的說:“是啊,生娃要趁早,你呢?什麽時候成親?”


    噎的陳霧兮剛要發作,蘇幕遮又腆著臉繼續說:“先別生氣,我就開個玩笑。”


    這兩句話一出,讓你是生氣也不是不生氣也不是,定在原地額頭盡是汗珠,想說什麽也不知道,呆呆的站在那裏,半晌看著花為媒:“我今天來可是有事來的,花為媒,你也別欺人太甚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你,你就這麽做朋友的?”


    花為媒喝了口茶擺了個請坐的手勢,笑著說:“先別生氣,慢慢說,咱們這朋友處的,也不是一天兩天的,有什麽事還不能說明白了!”


    其實蘇幕遮早就想到了,從她開始研究新菜,將客流量不知不覺引到麵館之後,就想到陳霧兮會有一天來興師問罪,畢竟她也不是什麽善茬,這些家長裏短的事兒在她眼中比什麽都重要,再說如果能趁此機會把蘇幕遮挖到自己店裏,也不失是件絕佳的好事。


    陳霧兮甩了甩袖子,抬頭挺胸:“當然是……知道你們不能將獨家秘方給我,所以我想的是,為了整條街的安寧,除非你們放棄。”


    花為媒想了想,身邊人已經炸開了鍋不停的鄙視她是多麽的不要臉,不知羞恥,不知進取的,反正怎麽難聽怎麽來,陳霧兮依舊麵不改色心不跳,無論眾人說設麽,她都一直盯著花為媒不鬆口。


    花為媒倒是笑笑,轉身看向一旁的蘇幕遮:“怎麽樣,秘方能告訴她麽?”


    蘇幕遮笑笑,向前一步:“當然,這也不是什麽秘方,隻不過有些材料,你不一定能找得到。”


    陳霧兮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嘲笑的口吻:“有什麽東西是我家頂級大廚找不到的,隻要你敢說,我就敢做,至此不來打擾你們!”


    得不到人,得到秘方也是好的,畢竟人比較隨機應變,而秘方就不同了。


    為防止蘇幕遮其中動了什麽手腳,她是一邊兒做一邊由植草記下來再給陳霧兮的,在紙張交到她手上的時候,蘇幕遮極為嚴肅的重新囑咐了一遍:“我說的這些東西必須全部放進去才能有現在你吃出的味道,酸辣粉、拌麵、特殊的麵等,我全部都告訴你了,如果不是這個味道,千萬別來找我。”


    其中有幾樣東西,陳霧兮真的沒有見過,但她死鴨子嘴硬,有什麽問題也不說,得意洋洋的看著自己手上的紙:“哼,我說到做到。”


    蘇幕遮將東西遞給她的時候又重新說了一遍:“希望如此。”


    在她走後植草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兩個似乎已經商量好的女人,有些擔心的問:“如果都告訴她了,她萬一做的和咱們一樣不就直接會把咱們擠垮麽?”


    蘇幕遮哈哈大笑,拍著她的頭說:“你放心不會的,畢竟有些東西不是她能找就找到的,再說了,我的手藝,也不是一般人能學的去的,就算她去宮裏找,也不一定能找到,你就別杞人憂天了。”


    自從上次蘇幕遮將這些麵推出去大受好評之後,就開始研究能不能種辣椒這件稀奇的事情,以前她在家的時候也種過,家裏住在一樓,附送了一個小小的花園,蘇幕遮把父母想要插手的心全部感沒了,在高三畢業的那幾個月裏,勤勤懇懇,努力不已的開辟出了一個集花草樹木全都有的花園,每個從旁邊路過的人無不交口稱讚。


    最為關鍵的是,她甚至還拔掉了父親原本種的一點點野花,全都種上的自己最喜歡的向日葵,而母親原本種好的蔬菜因為不好拔掉,就留下來了,而養護施肥這樣的瑣事,在那幾個月裏就被她統統承包了下來。


    所以種點兒辣椒嚐試一下,也不失為一種可能性,所以在春天剛到,她就摩拳擦掌了起來,所以到如今,也算是有了一筆可觀的辣椒儲備。


    畢竟在古代人們吃辣椒的還是少了很多,就算是種的不多,短時間內還是夠大家的使用了。


    而陳霧兮,就算她累死找遍整個大明朝,都不一定有人見過這個東西,就算見過,也不一定能知道它是用來做什麽的,就算知道用來做什麽的,也不會比自己做的還好吃!


    就是抱著這樣的自信,在將一盤大家都不喜歡的麻辣麵塞給琳琅的時候,就被植草說過這一定是有深仇大恨才會做的出來,誰料這麽奇怪的味道琳琅超級喜歡,開心的要蘇幕遮再給她幾根,蘇幕遮笑的嘴都合不攏,得意的看著植草,以及她瞪大的雙眼。


    就是這麽一個奇葩的小女孩,讓蘇幕遮體會到了難得的親情,她是個獨生女,從小就沒有人陪她一起玩,而父母又常年在外,就算找其他一個院子的孩子,多半在天黑時候就被父母叫迴家,隻剩她自己,在落日餘暉裏,坐在家裏的沙發上看電視,一看就能看睡著。


    所以長大後當有人問她:“你覺得最可憐的場景是什麽?”她永遠都會迴答:“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睡著了,醒來後電視亮著,屋裏卻沒有人。”


    陳霧兮走後,所有人都覺得好像突然放鬆了一般,琳琅見大家都在忙,乖乖的沒有去吵他們,一個人在後院玩泥巴、玩樹葉,玩累了就在藤椅上睡覺,再無聊了就玩自己的手指。


    她靜靜的看著藍天,看著天空飛過的幾隻小鳥,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如果不是他們一意孤行不管自己,或許自己就不會想著要逃出來了,畢竟離家出走也不是孩子真的想做的,還不是被逼無奈。


    中午到了,琳琅不想吃飯,就跑到稍微偏僻一點的地方開心的玩著,任憑蘇幕遮怎麽叫她也不迴,第一次如此叛逆,蘇幕遮生氣了,其實是著急多了一些,開始到處找,直到終於在房子後麵的一個小倉庫裏找到了她,就是那個房頂是由那對姐妹修好的,然而動不動還是會漏雨的倉庫。


    蘇幕遮生氣的拽著她問:“為什麽叫你不迴答?知不知道我很擔心!”


    琳琅害怕的抬頭看著蘇幕遮,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蘇幕遮沒有去安慰她繼續說:“哭什麽,你覺得你做的對麽?叫你為什麽不迴答?”


    琳琅繼續哭沒有要停的意思,大家都出來看是怎麽一迴事,植草上前勸說:“她還是個孩子,有什麽話等她哭完了再說嘛。”


    蘇幕遮冷眼:“這不是孩子不孩子的問題,做錯了事就應該受到懲罰,不能因為哭就算了,再說,這件事本來就是她做的不對,我也隻是說了兩句又沒動手,不能總是讓她覺得不是自己的錯,隻要哭就了事了!”


    這樣教育孩子的方式在很多人看來都太過於冷血了,而蘇幕遮展示給大家的就是一種冷麵冷心的自己,什麽事情都不喜歡去說,更喜歡做給大家看,甚至在勸人這個方向,也根本就不是自己擅長的。


    慕容劍咬著根黃瓜走出來,琳琅抬頭一下就看到了他,急急忙忙的撲進他懷裏,任誰說也不抬頭,就那麽可憐巴巴的攥著他的衣裳哭的異常兇。


    看不下去的慕容劍直接抱起了她,眼神帶著關心:“你就別說了,什麽事等哭完了好好說。”轉身就走。


    蘇幕遮頓時覺得好像什麽被掏空了一般,愣了三秒鍾後無力的蹲下身抱著自己的雙腿,淚眼朦朧,無聲的哭泣。


    植草安慰的抱住她勸道:“沒事沒事,我知道你累了,靠著我哭一會兒吧。”


    那一天,已經很久不知道眼淚是什麽的蘇幕遮,哭的異常兇,第一次,她覺得自己無力到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第一次,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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