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夜悠然氣唿唿走掉的身影,蒙小侯爺卻是摸著肚子,笑嘻嘻的支起了身體,完全不在意夜悠然剛才的那一擊。


    隻是,然然,你知道嗎?愛情這種東西,有時候根本不是人自己就可以控製的住的。


    不知道什麽,不經意之間,動了心,也就傷了情。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這樣也挺好的,自己知道就好了,何必都讓你知道?


    夜幕降臨。


    夜悠然,管逸塵,一人牽著夜軒的一隻手,晃晃悠悠,眼帶笑意的走在清水河橋上。


    夜軒指著橋上的一個捏糖人的老頭大叫了起來:“娘親,你快看,那是小猴子!”


    夜悠然跟管逸塵對視一笑,管逸塵轉身就走向了捏糖人的老者,指著那個剛剛做出來的小猴子問道:“這個多少錢?”


    “五文錢!”老人笑嗬嗬的將小猴子從架子上拿了下來,遞給了夜軒,笑嗬嗬的說道:“你兒子真漂亮!”


    管逸塵一愣,隨即笑開了花,得意洋洋的迴答:“那當然!這是賞你的!”


    賣糖人的老者受寵若驚的接過了管逸塵遞過來的賞錢,千恩萬謝的目送夜悠然一家三口離開了。


    這個時候,橋上的人越來越多了。


    橋邊的那個廟宇前的人是最多的,無數的善男信女都開始了跪拜,嘴裏念念有詞,不停的祈禱著什麽。


    旁邊到處都是兜售金紙銀箔的人,並且教會行人怎麽疊元寶怎麽疊小船。


    夜悠然一時興起,也買了一大堆,三個人隨意找個了草坪一坐,三個人興高采烈的疊了起來。


    “娘親,娘親,你看,我疊的小船漂亮嗎?”夜軒高高舉起自己手裏的小紙船。


    “非常漂亮!”夜悠然笑眯眯的撫摸著夜軒的頭頂,倚靠在了管逸塵的身上,抬頭看著天上的月色,低頭欣賞著兩岸燈火,還有身邊熙熙攘攘來來往往的人群。


    旁邊也有一些人學著夜悠然的樣子,坐在草地上開始認真的疊元寶和紙船,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了這個行列當中來。


    這些人大部分也是外地的,隻是為了湊這個熱鬧而來的。


    那些善男信女們的祈禱活動還沒結束,大家也有充足的時間疊元寶和紙船,這些東西一會兒祈福接近尾聲的時候是用的著的。


    管逸塵的手很快,一會兒就疊了一大堆,夜悠然手腕翻飛,卻沒有疊元寶和紙船,卻是疊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咦?娘親,這是什麽?”夜軒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奇的叫了起來。


    “這叫幸運鎖!也叫晴人鎖!”夜悠然看了一眼管逸塵,兩隻手不知不覺的交叉握在了一起。


    “哇!娘親,沒想到不會做衣服的你,手藝還是蠻巧的嘛!”夜軒驚奇的叫了起來。


    夜悠然沒好氣的點了一下夜軒的額頭,大家一起哈哈大笑了起來,夜悠然笑著說道:“這是你閔柔阿姨疊的時候我跟著學會的!當時覺得挺有意思,一張紙居然可以疊出兩個小鎖,就順手學來了!”


    “因為心在一起,自然就不會分開!”管逸塵意有所指的說道。


    夜悠然甜甜笑著迴應。


    就在三個人甜甜蜜蜜的時候,河岸對麵的一個船舫裏,一個偉岸的身影一直站在那裏動也不動。


    “大人,您為什麽一直站在那裏?要不,小妹陪你喝一杯?”一個妖嬈的身影纏上了這個偉岸的身軀,卻被對方不著痕跡的躲開了。


    “不必了,我更喜歡欣賞外麵的風景!”偉岸的身影淡淡的迴答說道。


    “屈大人,你可是真真的不解風情啊!”同船的一個男子笑嗬嗬的說道:“難得帝都第一頭牌主動向你示好,你卻是第一個推開她的男人啊!本王都懷疑屈大人是不是身體抱恙啊?”


    聽著這個男人放肆的聲音,屈紀舒終於收迴了自己的目光,淡淡的看著這個男人,說道:“王爺喜歡的話,王爺盡管拿去就好,卑職對美色,向來沒什麽追求的!”


    跟屈紀舒同船的人,卻是天華國曾經的大皇子,如今隻是一個王爺身份的頹廢男人。


    因為自己的叔叔搶了皇位,為了苟延殘喘,不得不曲意逢迎,暫時保住了自己的一世榮華。


    “是啊,本王現在除了追求美色之外,還有什麽是可追求的?我甚至還不如老三,老三至少還能出去透透氣,而我?嗬嗬嗬嗬嗬————”大皇子苦笑著繼續仰頭繼續喝酒。


    屈紀舒淡淡的笑了笑,轉身再看的時候,河對岸卻已經消失了她的身影。


    快步走到船頭,人海中,卻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了。


    腳下輕輕一點,瞬間從船頭離開,上了岸邊,倉皇尋找,眼前人來人往,卻是再也找不到了。


    是不是,錯過了,就真的注定錯過了?


    船艙之中,那個妖嬈的身影不解的問大皇子:“這位大人,好像對女人完全不在意啊?”


    “他不是對女人不在意,而是他心中有個女人,是你們永遠無法超越的存在!”大皇子淡淡的迴答。


    “誰啊?我不相信天華國帝都之內,還有人能比我更美貌!”帝都頭牌不服氣的問道。


    大皇子淡淡一笑,迴答:“西域,夜悠然!”


    僅僅是這五個字,讓全船的女人,全部噤聲!


    西域,夜悠然,這已經是神一樣的存在的女人!她牽住的目光何止隻有那麽幾個?


    “原來是她!”帝都頭牌臉上星光黯淡:“輸給她,不冤枉!”


    再迴頭看看岸邊的那個偉岸的身影,他在人群中不停的尋找著,那慌亂的眼神,那焦急的目光,讓這個帝都頭牌的心底一陣刺痛。不由得開始嫉妒那個全世界都知名的夜悠然,嫉妒這個奪走了全世界最優秀男人目光的女人!


    人群中,燈光暗淡,誰也沒有認出夜悠然就是這幾天大街小巷傳遍了的女神一樣級別的人來,他們三個用最原始的快樂,填充了最原始的**。


    等那些善男信女祈福完畢之後,大家開始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元寶紙船拿出來,一個巨大的爐鼎被抬了出來,裏麵燃燒著熊熊炭火。


    無數的善男信女將自己疊好的金元寶,不停的往爐鼎裏投擲,燃燒,嘴裏不停的念念有詞。


    夜悠然,管逸塵也拉著夜軒的手,將自己疊好的元寶往爐鼎裏投擲過去。


    夜軒閉上眼睛許了一個願望,管逸塵問他:“你剛才許的什麽願望?”


    夜軒稚嫩的童音響起:“我希望師傅和娘親可以永遠都這樣幸福!”


    管逸塵跟夜悠然忍不住同時眼眶濕潤,在夜軒的臉上同時親了一口!


    夜軒幸福的揚起小臉,火光映紅了他燦爛的笑容,也映紅了夜悠然跟管逸塵的眼眸!


    越來越多的人將手裏的元寶投擲到了爐鼎之中,默默的許下自己的願望。


    等元寶燃燒完畢,大家轉身將自己疊好的紙船,吹好,放在河岸,看著那些紙船順著河流慢慢飄遠,那些痛苦的事情,煩惱的事情,都會讓這些小紙船帶著,飄向遠方。


    “娘親,快看,我的紙船漂的最遠了!”夜軒快樂的指著遠處的紙船,大聲的叫了起來。


    夜悠然跟管逸塵一起握住了夜軒的手,不停的笑著。


    “是啊,我們夜軒的船,漂的最遠了!”


    屈紀舒衝到橋邊,猛然迴頭,一眼看到了夜悠然的身影,看著她洋溢著幸福笑容的臉龐,自己卻是站在了原地,動也不動。


    任由身邊的人來來去去,任由別人一次次的遮擋了自己的視線,身體卻仿佛是釘在了地上,再也無法動一下了!


    看著她跟別的男人,笑容如花,心底的刺痛是那麽的明顯。


    小船放完了,大家紛紛散去,準備去吃夜宵,度過這快樂的夜晚時光。


    屈紀舒見夜悠然準備上岸,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夜悠然跟管逸塵牽著夜軒的手,上了岸,管逸塵的眼底一凜。


    剛才他就知道有人一直在關注著自己,如果不是察覺到對方沒有惡意,也許自己早就動手了!


    屈紀舒一個閃身離開了原地,還沒走幾步,卻聽見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自己的身後響起:“呀,原來是天機大人!”


    屈紀舒一下子站定,迴頭,卻見蒙小侯爺笑嘻嘻的提著蛐蛐籠子過來了。


    “小侯爺也有這雅興,與民同樂?”屈紀舒淡淡的說道。


    蒙小侯爺將自己的蛐蛐籠子遞給了自己身後的隨從,笑嗬嗬的說道:“是啊,難得出來走走,天天在北疆帝國呆著,我都快呆傻了!不得不說,這天華國的風土人情就是跟我們北疆帝國不一樣啊!想必,南鎮國也是有著別樣的風光吧?”


    “那是自然,南鎮國與北疆帝國完全不同的風光!”屈紀舒淡淡的笑著。


    “既然這樣有緣分,不如一起喝一杯?”蒙小侯爺笑嗬嗬的說道:“反正我一個人瞎逛也沒啥意思!我也不會疊元寶也不會疊紙船!”


    “好!”屈紀舒瞟了遠處夜悠然的身影一眼,對蒙小侯爺說道:“請隨我來!”


    蒙小侯爺似乎也瞟了夜悠然一眼,笑嗬嗬的跟著屈紀舒,搖頭晃腦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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