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時間顛倒的小鎮


    煙花很美麗的煙花,但是這美麗也是短暫的,瞬間的,轉眼就消失的。煙花過後的天空重新被漫天的星鬥覆蓋著,一眨一眨的。蕭若水看著天空一動不動,李芸夢從眩暈中清醒過來,也看著漫天的星鬥,但是她很納悶,為什麽這個時候蕭若水會盯著星星不放,難道他也知道帶著女孩看星星是件很浪漫的事情。多少人都在這漫天的星光下訴說著無盡的情話,談論著未來美麗的憧憬,在這樣滿天星星的陪伴下見證下共同私自定下終身。她幾乎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在尋找浪漫,訴說情話的機會,他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北麵的天空,那勺子般的形狀,那勺柄圍繞著的星星才是他尋找的目標。她順著蕭若水的目光看去,那顆星仿佛變的更加閃亮了,它似乎調皮的眨著眼睛,像是在和他們交流著什麽似的。蕭若水沒有時間去猜測公主的心思,他盯著遠方天空中閃亮的那顆北鬥七星圍繞著的星星北極星。有了它,他才能找到一個方向的參照點,然後才能尋找到出去的路。的確地麵上的建築可以變化,但是沒有人能對天空的星星位置產生作用,那不是人力所能決定的。在周圍不斷變化的環境中,天上的星星才是他可以依靠的唯一參照點。熙熙攘攘的人群從他們身邊走過,沒有人看他們一眼,似乎他們不存在一般,沒有人對他們感興趣。李芸夢看見蕭若水在不停的搖晃著酒壺,嘩啦啦的水聲像一陣清泉流過一般叮咚叮咚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顯得分外清明,李芸夢聽到這泉水聲如同醍醐灌頂般,再無雜念,心靜如水。這個葫蘆是周廷送給蕭若水的,送的時候李芸夢還有點不高興,因為喝酒是男人喜歡的事情,但是對女人來說就有點不開心了。大凡女人都有這種想法,喝醉酒的男人是沒有時間去管女人的。所以女人一般很討厭男人喝酒。周廷當時看著她的眼光很怪,一直看著她,知道她跺跺腳,紅著臉離去才哈哈大笑起來。葫蘆是用上好的紫檀木雕琢而成,裝酒就會有一種分外的檀木香味,這種香味用來提神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融合在酒中就更加的醇美和香甜。檀木本身就是佛家使用的最多的材料,加持數量最多的法器大多都是用檀木做成的。本身就有一種莊嚴肅穆的佛家味道在裏麵,在現在這個環境裏是最好不過的保持頭腦清晰的物品了。蕭若水手裏不停的搖著,眼睛一直盯著天上的北極星,腳下的黃旗不停的隨風吹著。李芸夢盯著他,就這麽一直保持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漸漸的散去了,竟然是出了村鎮,小鎮上的燈光漸漸的稀少了。人們四散而去,隻剩下小孩和婦女在門前玩耍,聊天。李芸夢看著漸漸走出的人群,她說了句:“小蕭,我們跟著那些人出去,離開這個鬼地方。”蕭若水麵色鐵青,他對公主說:“不行,你沒見到熄滅的燈光嗎。是從外向裏熄滅的,他們可以去,我們不能去。”李芸夢看著燈光。她仔細的分辨著,的確是這樣,越到遠處的燈光越稀疏,最中間最明亮,也就是以他們為中心的的燈光最明亮周圍都有,到了外圍一點點的少了,最後就完全熄滅了。這個時候的長街看上去像一條通往陰曹地府的黃泉路,詭秘陰森。在這個夏天的夜晚公主看著漸漸消失的燈光,突然有了種寒冷的感覺,打了個冷戰,渾身抖了一下。她朝著蕭若水靠了過去。躲在蕭若水的懷裏,這裏似乎是最溫暖的地方。她有點哆嗦的身體影響到了她的說話,手裏指著長街,聲音有點沙啞的說:“我怎麽看著像書裏描寫的黃泉路呀?”蕭若水手裏依然搖著葫蘆,臉上微笑著說:“胡說什麽呀,哪有什麽黃泉路?別自己嚇自己了。”他臉上微笑著,但是心裏卻越來越納悶,這個小鎮是如此的奇怪,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的呢?


    公主依然固執的說:“你不覺的奇怪嗎?這個小鎮和我們的時間正好相反呀,別的地方都是白天工作,晚上休息,這個小鎮確實晚上工作,白天休息,是不是我們到了陰曹地府了?你看那個張嘴笑的小孩,他牙齒好嚇人呀。”她說完閉上眼睛,臉色蒼白,又鑽進了蕭若水的懷裏不敢看這個小鎮。


    蕭若水朝著那個咧著嘴笑的小孩忘過去,那個小孩正朝著他們笑,牙齒雪白,牙齦血紅,牙齒明顯的比別人長了好多,那個小孩伸出舌頭舔了舔上下嘴唇,好像看到什麽美味的食品一般。他心裏一驚,笑著說:“瞎說,就一個小孩把你嚇成這樣。”公主偷偷的望了那個小孩一眼,正好看到那個小孩衝著她笑著,她又躲進了蕭若水的懷裏,再也不睜開眼睛了。她哆嗦著說:“他身上好髒,臉好像從來沒洗過一般,衣服也是臭烘烘的,還是濕漉漉的,好可怕呀。”蕭若水笑著說:“你就在我懷裏休息會,一會天亮了我喊你。”說完做了下來,腳盤膝,公主坐在他身邊臉朝著他的胸膛,唯有這心跳一下一下的才讓她感到安心,讓她放鬆了警惕,天漸漸的暗了下來,燈光也漸漸的熄滅了,夜進入了最黑的時候,這個時候的人們已經開始在家裏做好了飯吃東西了,街上的燈已經全熄滅了,隻有家裏,店鋪裏的燈光依然是亮著的,這個時候全鎮都是在吃飯,但是蕭若水卻越發的清醒,他已經不再搖葫蘆了,隻是閉上眼睛感受著這裏的一切,他的感知已經可以感覺到三裏以外的地方了,兩裏之外隻有零零散散的人在田地裏忙著,這個村莊小鎮也就是方圓兩裏左右,公主已經靠著他的胸膛睡著了,他在等一個機會,等待逃出這個時間顛倒的小鎮。在黑夜裏他無法衝出重圍,那一個個正在吃飯的人,隨時都有可能是一個個潛伏的殺手,他不敢冒險,他要等,如果到了天亮,他絕對可以衝出這個小鎮,但是他要從街上走出去,不然馬匹和補給就會失去,在下麵的行程中他們在到達湖泊之前是沒有補給的。他不能從房子上跳躍而出的原因就在這裏,他要帶著公主和馬匹安全的離開,所以他隻有等,等天亮的那一刻。他是這樣認為的,敵不動我不動,在現在的情況下不動比動更有利。如果有人想對他們下手,夜裏是最好的機會,所以從現在到白天這段時間他要打足精神。他默默的等著,突然一扇門開了,吱吱呀呀的響聲在這個夜裏分外的清楚,一個精壯的漢子走了出來,他提著一個燈籠,走到他們麵前麵無表情的說:“我們家主人有請兩位做客。”說完就徑直走到了大門口等著他們。蕭若水和公主站了起來,公主揉揉眼睛,吃驚的看著站在門口的精壯漢子,這是這個小鎮頭一個和他們說話的人,蕭若水收起葫蘆,拾起小旗,牽著馬帶著公主朝著那個漢子走去。在那個漢子的帶領下走進了大門,大門關上了,小鎮重新安靜了,安靜的好像從前一樣。好像從來沒有來過這兩個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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