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三年春正月,蒼梧,鬱林,合浦蠻夷反。二月,遣侍禦史任逴督州郡兵進討。郡國十地震。三月辛亥,有日食。夏四月,京師旱。五月,武陵蠻反,州郡討破之。癸酉,度遼將軍鄧遵率南單於擊零昌於靈州。斬首八百餘級。越嶲徼外夷舉種內屬。六月,中郎將任尚遣兵擊破先零羌於丁奚城。秋七月,武陵蠻複反。州郡討平。九月,築馮翊北界候塢五百所以備羌。冬十一月,蒼梧,鬱林,合浦蠻夷歸降。


    舊製,公卿二千石刺史,不得行三年喪。司徒劉愷以為如此非所以師表百姓,宣美風俗,丙戍,初聽大臣行三年喪。癸卯,郡國九地震。十二月丁巳任尚遣兵擊零昌於北地。殺其妻子,燒其廬舍。斬首七百餘級。


    四年春二月乙巳朔,有日食。乙卯,赦天下。壬戌,武庫災。任尚遣當闐種羌榆鬼等刺殺杜季貢。封榆鬼為破羌侯。司空袁敞廉勁不阿權貴,失鄧氏旨。尚書郎張俊有私書與袁敞之子。張俊怨家封上之。夏四月戊申,袁敞坐策免。自殺。張俊等下獄當死。張俊上書自訟。臨刑,太後詔令以減死論。已巳,遼西鮮卑連休等入寇。郡兵與烏桓大人與秩居等合力共擊,大破之,斬首一千三百級。六月戊辰,三郡雨雹。尹就坐不能定益州,徵抵罪,以益州刺史張喬領其軍屯,招誘叛羌,稍稍降散。秋七月京師及郡國十雨水。九月,護羌校尉任尚再次招募效功種羌號封,刺殺零昌。封號封為羌王。冬十一月已卯,彭城靖王劉恭薨。越嶲夷因為郡縣賦斂繁數,十二月,大牛種封離等反。殺遂久縣令。甲子,任尚與騎都尉馬賢合擊先零羌狼莫,追至北地,相持六十餘日,在富平河上交戰,大破狼莫。斬首五千級,狼莫逃走,於是西河虔人種羌萬餘人詣鄧遵降。隴右平。是歲,郡國十三地震。


    五年春三月,京師及郡國五旱。夏六月,高句驪與濊貊寇玄菟。永昌益州蜀郡夷皆叛應封離。眾至十餘萬。破壞二十餘縣。殺長吏,焚略百姓。骸骨委積,千裏無人。秋八月丙申朔,有日食。代郡鮮卑入寇,殺長吏。發緣邊甲卒黎陽營兵屯駐上穀以備之。冬十月,鮮卑寇上穀。攻居庸關。複發緣邊諸郡黎陽營兵積射士步騎二萬人,屯列衝要。


    鄧遵募上郡全無種羌雕何,刺殺狼莫。封雕何為羌侯,自羌人叛亂十餘年間,軍旅之費,凡用二百四十餘億,府帑空竭。邊民及內郡死者不可勝數。並涼二州遂至空耗。及零昌狼莫死,諸羌瓦解,三輔益州,不再有寇警。詔封鄧遵為武陽侯,食邑三千戶。鄧遵因為是太後從弟,故爵封優大。任尚與鄧遵爭功,又坐詐增首級,受贓枉法,贓款千萬以上。十二月,檻車徵任尚棄市並沒入財物。鄧騭子侍中鄧鳳曾經接受任尚贈馬。鄧騭髡其妻子及鄧鳳以謝罪。是歲,郡國十四地震。太後弟鄧悝,鄧閶皆卒,封鄧悝子鄧鄧廣宗為葉侯。鄧閶子鄧忠為西華侯。


    六年春二月乙巳,京師及郡國四十二地震。夏四月,沛國渤海大風雨雹。五月,京師旱。六月丙戌,平原哀王劉得薨無子。秋七月,鮮卑寇馬城塞,殺長吏。度遼將軍鄧遵及中郎將馬績率南單於追擊,大破之。九月癸巳,陳懷王劉竦薨,無子國除。冬十二月戊午朔,有日食。郡國八地震。是歲,太後徵和帝弟濟北王劉壽,河間王劉開,子男女年五歲以上,四十餘人,及鄧氏近親子孫三十餘人,並為他們開府邸,教學經書。躬自監試。詔令從兄河南尹鄧豹越騎校尉鄧康等說:末世貴戚食祿之家,溫衣美飯,乘堅驅良,而麵牆術學,不識藏否。這是招致禍敗的根本。


    豫章有芝草生。太守劉袛欲將其上奏,向郡人唐檀請教,唐檀說:方今外戚豪盛,君道微弱,這豈是嘉瑞呢?劉袛於是就放棄了上奏的打算。益州刺史張喬遣從事楊竦將兵至楪榆,進擊封離等,大破之。斬首三萬餘級。獲生口一千五百人。封離等惶怖,斬其同謀渠帥,詣楊竦乞降。楊竦厚加慰納,其餘三十六種,皆來降服。楊竦因奏長吏奸猾,侵犯蠻夷者九十餘人,皆減死論。


    初,西域諸國既絕於漢,北匈奴複以兵威役屬之。與他們一道共為邊寇。敦煌太守曹宗引以為患。於是上奏請遣行長史索班,將千餘人屯伊吾,以招撫諸夷。於是車師前王及鄯善王複來降。初,疏勒王安國死,無子。國人立其舅子遺腹為王。遺腹叔父臣磐在月氏,月氏納而立之。後來莎車畔於窴,歸屬疏勒,疏勒遂強。與龜茲,於窴為敵國。


    永寧元年,春三月丁酉。濟北惠王劉壽薨,北匈奴率車師後王軍就,共殺後部司馬及敦煌長史索班等,遂擊走其前王。略有北道。鄯善逼急,求救於曹宗。曹宗因此請求出兵五千人擊匈奴,以報索班之恥。因複取西域。公卿多以為宜閉玉門關,同西域斷絕來往。太後聽說軍司馬班勇有父風,招致朝堂問詢計策。班勇上議說:昔日孝武皇帝擔心匈奴強盛,於是開通西域,論者以為奪匈奴府藏,斷其右臂。光武中興,未來得及顧及外事,故匈奴負強,驅率諸國。及至永平再攻敦煌,河西諸郡城門晝閉。孝明皇帝深惟廟策,於是命虎臣出征西域,因此匈奴遠遁,邊境得安。及至永元,諸國莫不內屬。後來趕上羌亂,西域再次與中國隔絕。北虜遂遣責諸國,備其逋租,高其價值。並嚴以期限。鄯善車師皆懷憤怨。思樂事漢,隻是無由得達。前時之所以時有叛亂者,皆是因為牧養失宜,還為其害的緣故。今曹宗徒恥於前負,欲報雪匈奴,而不知取鑒以前出兵故事,度量當時之宜。從來邀功於荒外,都是萬無一成,若兵連禍結,悔無所及。何況如今府藏未充,師無後繼。這是示弱於遠夷,暴短於海內的做法。臣愚以為不可許之。舊敦煌郡有營兵三百人,如今應該恢複那裏的建製,複置護西域副校尉,居於敦煌,如永元故事。又應該遣西域長史將五百人屯駐樓蘭以西。當焉耆龜茲徑路,南強鄯善於窴心膽,北扞匈奴,東近敦煌,如此應該是為便利的。尚書複問班勇厲害如何,班勇迴答說:昔永平之末,始通西域,初遣中郎將居敦煌,後置副校尉於車師。既為胡虜節度,又禁漢人不得有所侵擾,故外夷歸心,匈奴畏威。今鄯善王尤還,是漢人的外孫。若匈奴得誌,則尤還必死。此等之人雖同鳥獸,也知道趨利避害。若出屯樓蘭,足以招撫其心。愚以為便。長樂衛尉鐔顯,廷尉綦母參,司隸校尉崔據詰難說:朝廷以前之所以舍棄西域,是因為其無益於中國,而使費難供的緣故。今車師已屬匈奴,鄯善不可保信。一旦反覆,班將軍能保北虜不為邊害嗎?班勇迴答說:今中國之所以設置州牧,是為了禁製郡縣奸猾盜賊,若州郡能保盜賊不起,臣也願以腰斬保匈奴不為邊害。今通西域,則虜勢必弱,虜勢弱,則為患就小。這可比歸其府藏,續其斷臂強許多了。今置校尉以扞撫西域,設長史以召懷諸國。若棄而不立,則西域望絕,望絕之後,屈就北虜,緣邊之郡,將受困害。恐怕河西城門,必將複有晝閉之儆了。如今不考慮廓開朝廷之德,卻拘於屯戍之費。北虜之勢將因此複盛,豈是安邊久長之策?太尉屬毛軫詰難說:今若置校尉,則西域絡繹遣使,求索無厭。與之則費難供。不與之則失其心。一旦為匈奴所迫,就會前來求救。如此則為役大了。班勇迴答說:如今假設以西域歸匈奴,而使其感戴漢的恩德,不為鈔盜,這是可以的。如其不然,則因西域租入之饒,兵馬之眾,以擾動緣邊,這是富仇讎之財,增暴夷之勢的做法。設置校尉,是為了宣威布德,以係諸國內向之心。而疑匈奴覬覦之情。而無費財耗國之慮。況且西域之人沒有別的求索,其來入者,不過是為了稟食而已。今若拒絕,定會歸北屬夷虜,並力以寇並涼。則中國之費,不止十億。還是設置為便。於是從班勇之議。複敦煌郡營兵三百人。置西域副校尉。居敦煌。雖複羈縻西域,然而也未能出屯兵。其後匈奴果然數次與車師共入寇鈔。河西大被其害。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白話第一編年史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夢園主人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夢園主人並收藏白話第一編年史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