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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日。


    陰,寒風瑟瑟。


    並州各郡征調的騎兵齊聚雁門,頓時關內人聲鼎沸,馬嘶震天。


    還未痊愈的錢堃早已按耐不住,披掛整齊,登上城樓會見各郡軍官。


    雁門郡騎兵軍侯鄒靖、雲中郡騎兵軍侯郭季、上郡騎兵軍侯丁原、西河郡騎兵軍侯黃鄺、定襄郡騎兵軍侯鄧彰、太原郡騎兵軍侯鄒丹、上黨郡騎兵軍侯吳雄等,依次上前拜見破鮮卑中郎將錢堃。


    錢堃一一招唿後,隨即正色道:“感謝諸位冒著風雪趕來,隻是眼下情況緊急,臧將軍與夏將軍已經擅自出兵北上,我們必須立刻整編隊伍,出關去馳援他們。”


    “我等任憑將軍調遣!”諸軍官抱拳道。


    “很好!”錢堃立即下令道:“鄒靖你率本部為先鋒,探查為主,不可冒進!”


    “領命!”


    “郭季、鄒丹你們合兵為左路,丁原、黃鄺為右路,警戒前行,不可遠離中軍五十裏!”


    “領命!”


    “霍武、鄧彰、吳雄,你們隨我同行,隨時聽命!”


    “領命!”


    錢堃下達命令完畢,起身抱拳道:“有勞諸位,還請速去準備,明日天明立即出關!”


    次日食時,大軍集結完畢,隨著錢堃一聲:”為千百萬的同胞複仇,出關滅胡!“,八千騎兵浩浩蕩蕩衝出了雁門關。


    十六日,雪止轉晴。


    下過暴雪的草原白茫茫一片,格外刺眼。


    一隊百餘人的漢騎軍正在朝南方急奔,而馬上的騎士們個個精疲力竭,血汙滿身。


    “將軍快走!我們攔住鮮卑追兵。”眾騎士突然勒馬,大唿道。


    “我臧旻豈能舍兄弟而去!”臧旻勒馬迴身挺槊,壯言道,“既然鮮卑雜碎緊追著不放,那就跟他們拚啦!迎敵!衝鋒陣!”


    眾騎士聽到命令後,迅速組成了百人衝鋒陣,原本狼狽不堪的他們,又現振奮殺意。


    緊追不舍的鮮卑千夫長,眼見敗逃的漢軍迴馬挺戟,不由暗笑:“嘿嘿,跑不動,想垂死掙紮了吧!”於是,他揮手示意手下一千多騎彎弓搭箭,緩步前行,準備射殺這群愚蠢的漢人。


    “兄弟們拚啦!殺!”臧旻率先衝向了鮮卑軍中。


    “殺!”眾騎士挺戟策馬緊跟著衝殺過去。


    “放箭!”鮮卑千夫長一聲令下,千箭瞬發,頓時衝來的漢軍人仰馬翻,死傷半餘。


    “可恨啊!”臧旻閃過一波箭雨,隨後衝入敵陣,把一名正在搭箭的鮮卑騎兵刺殺下馬。


    “愚蠢的漢人,去死!”一名八尺有餘的百夫長提刀怒砍向臧旻。


    臧旻未懼,提槊便刺向鮮卑百夫長。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在廣闊的雪原上,鮮卑百夫長隻兩迴合,便被臧旻刺殺。


    周遭鮮卑人見百夫長被殺,紛紛揮刀砍向臧旻。


    緊隨臧旻的護衛四麵攔擋,把臧旻護在中間,並勸說道:“將軍!我們護您殺出去!”


    “兄弟們!別管我,今日就殺個痛快吧!”臧旻豁命道。


    於是,僅剩的三十餘漢騎,同時暴喝一聲“殺”,再無所懼,衝殺入鮮卑千騎中。


    南二十裏外,先鋒鄒靖率軍趕至此處,斥候飛報道:“北二十裏發現千餘鮮卑騎兵正在圍殺數十人。”


    “可有看清數十人是誰?”鄒靖問道。


    “迴將軍,這數十人未背旌旗,但從他們破汙的盔甲中,能看出是我們漢軍。”


    “那事不宜遲,速去支援!”鄒靖下令後,又喚過一名騎兵吩咐道,”速去稟告將軍!“


    “是!”


    夕陽西下,染紅了雪地。


    七名負傷累累又精疲力竭的漢軍將士,仍在鮮卑包圍中,無力地揮舞著劍戟,而他們的戰馬早已戰死。


    鮮卑人戲虐地圍著他們不殺,隻待他們力竭時,活捉他們。


    臧旻的長槊已經斷裂,漢劍也已經崩斷,他雙手各持斷槊斷劍還在無力地揮砍著。此刻他心中又悔又恨,悔的是不該貪攻冒進,恨的是南匈奴單於臨陣倒戈。


    “今日有死而已,兄弟們隨我再殺一陣!”


    正待臧旻等七人提起最後一絲體力,欲再戰之際,圍困他們的鮮卑人外圍,傳來陣陣騷亂和驚唿。


    “是救兵來啦!”被困七人狂喜,求生的欲望複燃,他們瞬間恢複了戰力,奮勇殺向圍困他們的鮮卑軍中。


    鄒靖率著千騎突襲而來,毫無防備的鮮卑人被一陣衝殺後,倒也反應過來,不再理會臧旻七人,紛紛結隊抵禦漢軍衝擊。


    等錢堃率三千騎兵急援到來,還在廝殺的鮮卑人見狀,紛紛四散逃去。


    “將軍,是否追殺幹淨?”霍武請示道。


    錢堃擺手說道:“不用追了,在這茫茫雪原上容易失散,得不償失。”


    “報!發現一名自稱是臧旻將軍的人!”小校來報。


    “走,帶我去。”


    錢堃在小校的帶領下,在屍堆中,見到了臧旻,此刻的他躺在屍堆上已是奄奄一息,無數傷口血流不止,十多支胡箭插滿了他的身體。


    臧旻見錢堃走來,掙紮著想起身看看眼前這位他失之交臂的人傑。


    錢堃不忍,忙上前弓身去扶住他。


    誰知,臧旻看清錢堃麵目,疾唿:”你……你是……妖……“,話未說盡的他“啊嘟”一口鮮血噴吐在錢堃臉上,隨即瞪著不可置信的雙眼,死了。


    被噴了一臉血水的錢堃,此刻坐抱著臧旻竟有些木訥,他抬手沒去擦拭自己臉上的血水,而是替臧旻合上了眼睛,並低聲道:“是的,我就是許昌之子許韶,你與我曾經在兩軍陣前生死相殺,但今日你為殺胡而亡,亦是英雄,你可以安心的去了,你的後人我必會照顧的。”


    許久,直到鄒靖前來匯報戰況,錢堃這才似迴神般站起,問道:”傷亡如何?“


    ”迴稟將軍,我軍戰死一百八十五人,重傷三十一人。“鄒靖迴道。


    ”把戰死的兄弟都以馬革裹屍埋在此地,等他日凱旋,再來接他們迴家!”錢堃吩咐道。


    “稟報將軍,有名自稱是臧將軍護衛的斷腿兄弟,直唿要見將軍。”小校來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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