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皇子也不知是不是通人性,剛開始以為他是餓了,後來發現,他…似乎知道自己的父皇不待見他,是傷心的不停哭…


    白易學聽著都覺得心疼,他知道陛下這是在遷怒於小皇子,他是在怪小皇子奪走了淑妃娘娘的命。


    可一個剛降臨下來的幼嬰,何其無辜?


    它什麽也不懂,就已經失去了娘親,如今父親更是冷落於他,不待見他。


    實在有些過於殘忍了…


    但,


    白易學不知道如何去勸陛下,陛下的痛,痛在心裏,他沒有倒下,也沒有聲嘶力竭的大聲痛哭。


    可他就是能夠聽得到陛下心裏每時每刻都在哭泣的聲音…


    陛下形同死屍,眸子一片死寂,若不是他曾經見過陛下開心的如同孩子一樣的模樣,如今也不會這般難受。


    淑妃娘娘查出身孕沒多久,宮中的嬪妃就全部散盡,要麽就被送迴了家中,要麽就另外改嫁了。


    後來淑妃娘娘身子太虛弱,難產,陛下讓他查明真相,他才知道這其中居然有不少人摻合了一腳,丞相,左將軍等人的手筆…


    陛下雷厲風行的將他們全部都處置了,原本不少的大臣都擔心陛下處置不了他們,但等陛下真正處置時…


    他們方才知道陛下並不是處置不了他們,並不是被他們挾持當了傀儡皇帝,而是懶得動他們,和他們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這般連根拔起,雷厲手段,朝堂竟然沒有亂一絲一毫。


    朝堂中的不少朝臣們壓下心中的驚恐,陛下…遠比他們想象的要睿智,明晰洞察朝中的局勢。


    右張軍左丞相兩家全部被發落於苦寒之地,由重兵看守,監督著他們日日幹活。


    不論是右丞相,還是左將軍他們的子子孫孫,在家中都是食指不沾陽春水,得嬌生慣養子弟,到了邊境苦寒之地,可謂是吃夠了苦頭。


    被送迴將軍府和丞相府的兩位…


    左一雪和尹佳琪兩個食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嬌千金們,何曾受過這般苦,心裏越發恨宴嬌的同時,更是悔不當初…


    番外篇——燕雪。


    他望著長信宮的方向,眼神幽深。


    初次見到宴嬌時,隻覺得她必是一個嬌生慣養的閨秀千金。


    後來一係列發生的那些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不是一個熱心腸的人,相反的骨子裏的血都是冷的。


    因此,救了她,隻是因為她曾救過自己,就當還了她在元國皇宮的恩情。


    與她接觸的越多,了解的…也就越深。


    他看到了更多不一樣的她,會朝自己笑靨如花,會…撒嬌,會…在他準備抽身離去的那一天,忽然間吻了他。


    有時候她的那些所作所為,著實有些過於膽大包天,甚至與這個時代太多數,恪守禮儀規矩的閨秀千金們截然不同。


    在將她帶迴燕國的途中,其實那時候…自己已然動了心。


    隻是…他自小就嚴守自律,他不允許這種意外出現,更何況宴嬌還是元帝賜下來的美人,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細作…


    又或者當初她靠近自己,想要自己帶走她,誰又能夠知道她不是設計好了的呢?


    他找了一萬個理由告訴自己,這樣子的女子,最好還是保持距離,曾經父皇走過的路,他不想再走第2遍。


    元帝已經將他大燕國毀了一次,如今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他不該再因為一個不確定的未知因素,而將大燕國再次置於危險境地。


    可…


    事實上他小看了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也小看了她對自己的影響力。


    因此,當那位大臣自以為琢磨到了自己的想法,巴巴的趕緊將宴嬌獻到了自己的龍床上。


    他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既然都已經錯了,那就…將錯就錯吧。


    這種念頭就像野草般瘋狂的在他的腦子裏麵蔓延,以不可控製的速度。


    這麽多年,隻有宴嬌是完全不在他的計劃之內,打破了他一項行事的規則。


    他想,隻是一個女人罷了,他並不是那種要不起,賭不起的人。


    細作…


    細作又如何?


    能夠做到嬌嬌這般,也是很成功了。


    因此在一邊對她寵愛有加,一邊又任由宮裏麵那些傳言,在私底下的流傳。


    他想這樣子也好…


    這樣的話,就整個皇宮都會跟著一起堤防於她,她也就傳不出什麽情報給元帝。


    他知道白易學的心中對於宴嬌也是有所懷疑的,畢竟…她當初是要被賜去夷國的。


    宴嬌靠近自己或許是有所企圖的,但宴嬌確實沒有向元國方向傳遞過情報。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理智的,甚至有的時候理智過了頭,顯得有些格外的冷酷無情。


    不停的在心裏麵提醒著自己,絕對不要踏入先帝的後塵,美色再迷人,他也絕對不會為此而將整個大燕國給賠進去。


    他有自信,長此以往,即使宴嬌是元帝的細作也會偏向於自己。


    因此,他們之間需要一個孩子,一個能將他們兩個人的心徹底綁攏在一起的孩子。


    夫妻之間隻要有了孩子,即使元國有她的親人被元帝控製,可孩子是她的血親骨肉,他想,天下所有的母親都隻會選擇自己的孩子。


    在此之前,他…還是會派白易學在暗地裏盯著她。


    他想,隻有這樣子的安排才是最合情合理,而宴嬌又不會脫離他的掌控,她就能夠一輩子的依附自己生活。


    孩子…終於如他希望的那般到來了,隻是這個時機卻是那麽的不恰當。


    嬌嬌的身體…居然被人下了蠱毒,他來不及查下毒手的人究竟是誰?


    但,他知道,肯定與後宮中的那些“不安於世的嬪妃”脫不了幹係,必然是其中一個,或者是…幾個!


    他不急,所有對嬌嬌下了毒手的,他都會一一折磨迴來。


    孩子卻在嬌嬌身體最弱之時,懷上了…


    那一瞬間,燕雪感覺到了一陣頭暈目眩。


    在孩子與嬌嬌中,他隻能夠選擇其一。


    在做選擇的前兩個晚上,他將手放在了嬌嬌的腹部上,隱隱約約間,他似乎能夠感受得到,孩子在肚子裏麵向他哭泣祈求。


    望著嬌嬌毫無防備的熟睡麵容,他最終還是做出了那個殘忍的選擇。


    嬌嬌,他絕對不能夠失去,絕對不能夠放手的人,這麽多年他隻強求這麽一次,孩子…終歸是他們兩人的骨肉,他如何不想留下?


    隻是…


    如果留下的代價是要用嬌嬌來換,那…他寧願一輩子都不要孩子!


    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選擇會令嬌嬌那樣痛恨自己,一直到她生產前,她都不願意見自己。


    他隻能夠趁著她半夜熟睡,偷偷溜進去,將她摟進自己的懷中,感受著一天比一天要虛弱的唿吸聲。


    他不敢讓嬌嬌知道自己來過她的宮中,曾經他以為她是個柔弱的閨秀千金,但事實證明她並不柔弱,甚至在下定決心後比誰都要心狠。


    她的身體已經在眼看著都垮下去,他不敢再刺激她,也舍不得看她難受。


    終於,判他死刑的那天,終究還是到來了。


    孩子雖然剛生下來的時候唿吸有些虛弱,但在細心照料了一個月後,眼看著臉色越來越好,可想而知,孩子的身體是康健的。


    在她的炙熱目光下,他真想不顧一切的隨她而去,可他知道自己是一國之君。


    在嬌嬌難得祈求的目光下,他終究還是不忍讓她難過,即使心痛的快要窒息,也還是強忍著痛的點頭答應了。


    隻是在麵對那個孩子的時候,他終究還是難以以平常心麵對。


    隻要一看到他,他就會想到嬌嬌那飽受痛苦的十個月,他不知道該如何對那個孩子。


    那個奪走了嬌嬌最後一絲希望,卻又承載著嬌嬌所有愛的孩子。


    他怨嗎?恨嗎?


    他不知道。


    每每看著那個孩子一次次的想要靠近自己,討好自己,卻動作笨拙的一次次跌倒。


    他就會想起記憶裏曾經也有這麽一個人,小心翼翼,笨拙地靠近他,瀲灩眸子耀眼奪目。


    兩個身影完全不一樣,卻詭異的重合了,


    那種撕扯著他的心,無數隻螞蟻啃食著他五髒六腑的疼痛,再次隱隱作祟,他冷眼旁觀,最終一句話也沒有的離去。


    罷了,就這樣吧。


    他無法對那個孩子好,哪怕他的血液中流著嬌嬌的血…


    番外篇——燕睿。


    在他的記憶中,父皇是一個不愛笑的冰山,他缺乏表情,甚至應該說他從未抱過自己。


    他曾經無數次的想要靠近他,甚至是討好他,為此功課,永遠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完美,直到後來身邊所有的人都誇他,聰慧過人。


    可他的父皇自始至終從未誇過他一句,甚至每次看他,都是目光冷冷的一瞥而過。


    後來,他那顆心漸漸的冷卻下來…


    都說皇帝的後宮有三宮六院,嬪妃無數,但是他父皇的後宮除了宮女就是太監,餘下的就是皇奶奶…


    他從未見到父皇其他的妃子。


    皇奶奶是整個皇宮,唯一會哄他笑,用慈愛的目光看他的人。


    在他的記憶中,他就沒有母妃,幼時的他不諳世事,以為自己生來就是沒有母妃的,是父皇一個人將自己生下來的。


    直到有一天,他誤打誤撞的跌進了一個被嚴禁進出的宮殿,聽他身邊的貼身太監們說這是個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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