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衝用剔骨鋼刀挑開對方房門,屏住口鼻轉為內唿吸,笑嘻嘻地走進屋子裏,一打眼便看見癱軟在地上的孫信。


    孫信再次見到店小二,眼中露出喜色,拚盡全力道:“快,救我,去,叫人來啊。”


    於衝暗忖這迷藥果然厲害,竟能使人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他才不管孫信的唿救,也不跟他多說一句話,而是來到窗前,將窗戶全部開去,夜風清涼,風勢不弱,很快便將室內的迷煙吹走了。


    孫信似被於衝的舉動驚呆了,這時終於發現端倪,失聲訝道:“是你,原來下毒的人是你!”


    他此刻雖然已猜出於衝的身份,卻苦於全身虛脫,連舌頭都早已經軟了,更沒有大聲唿叫的力氣,雖然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隻好聽天由命,任由於衝擺布。


    於衝隻是嘿嘿一笑,待迷煙都已經放盡後,悠閑地將房門關嚴,然後坐在孫信身邊的椅子上,俯視道:“現在才知道這些,是不是已經晚了。”


    孫信的臉上不但毫無畏懼之色,反而目露兇光,獰笑道:“小子,我不管你是哪條道上混的,敢動我,你死定了!”


    於衝幹笑一聲,搖了搖頭,道:“哎,看來你還沒弄明白現在的狀況。”


    孫信的眼中充滿了怨毒,警告道:“小子,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蠱陰派的名頭,我想你應該聽說過吧,現在放了老子,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於衝冷哼一聲,道:“你既然自報家門,就省得我在費力氣問了,這樣也好。”


    孫信眉頭一皺,厲聲喝道:“既然知道老子的背景,還不趕快放了我,不然我將你千刀萬剮!”


    於衝搖了搖頭,歎息道:“蠱陰派,很厲害麽?”旋即猛然大聲喝道:“我滅的就是蠱陰派!”


    於衝再不跟他廢話,左手掏出剔骨鋼刀,右手將他小雞般拎起來,並且露出猙獰之色,嘴角揚起一抹狠毒,厲聲道:“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你說錯一句,我割你一隻耳朵,你說錯兩句,我就割你一對兒!耳朵沒了,就割鼻子,鼻子沒了,就挖眼睛!”


    於衝雙目兇光暴漏,惡狠狠地凝視著他,厲聲道:“我的話,你聽明白沒有?”


    孫信這才知道自己遇上了狠角色,再也沒有剛剛的囂張樣子,整張臉變成了茄子色,驚恐萬分地道:“明,明白,我明白了,求大爺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麽都說。”


    墨老的聲音再次傳入於衝的腦海,嗬嗬笑道:“你小子,對付這些無賴,還真有幾下子。”


    於衝表麵仍裝作兇狠樣子,心中委屈道:“墨老,裝狠好累,您就別挖苦我了,好不。”


    墨老嘿嘿一笑,道:“廢話少說,快問他吧,不然一會被他發現了。”


    於衝幹咳一聲,仍舊是目露兇光,將彎刀緩緩地貼在孫信的耳朵上,厲聲道:“現在我問你第一個問題,你要是敢說謊,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孫信臉色慘白,不停地點頭,道:“小人不敢,現在說謊,我不要命了麽。”


    於衝緩緩點了點頭,道:“不敢就好,那我問你,你有沒有聽說過張相國這個人。”


    孫信的眼睛轉了幾轉,旋即慌忙點頭,道:“聽,聽過,他是個鎮長。”


    於衝心中一喜,試探性地道:“那他現在去了哪裏,說!”


    孫信慌慌張張地搖頭,道:“這個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那邊的事都是壇主親自負責的。”


    於衝手中鋼刀微微用力,刀鋒割破他的肉皮,厲聲喝道:“你不知道?你敢騙我?”


    孫信苦聲哀求,道:“我真不知道啊,我怎麽敢騙你啊,我不想活了麽,那個什麽狗屁張相國,我連見都沒見過,我幫他隱瞞圖什麽啊。”


    於衝暗忖“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但仍舊是問道:“你說的壇主是誰?他跟張相國有什麽關係?”


    孫信聽他口氣稍稍緩和,眼中的恐懼少了幾分,喘了口氣道:“壇主叫莊鄔,都是他跟下麵的鎮長、村長聯係的,好像是要選聖女什麽的,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我可沒參加。”


    於衝咬了咬牙,心道:“看來那個莊鄔就是張相國的上線了,嫣然的死他也脫不了幹係。”


    於衝喝道:“莊鄔在哪裏,怎麽才能找到他?”


    孫信顫聲迴道:“這個,我真不知道啊,我們不是一個壇的,不過聽說莊鄔被總壇掉到藏龍城去了。”


    於衝微微點頭,暗忖:“事情在明白不過了,張相國定是跟莊鄔一同去的藏龍城,隻不知其中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內幕。”


    於衝再次冷聲喝道:“莊鄔去藏龍城的目的是什麽?”


    孫信目露慌張之色,急忙道:“這個我真不知道啊,這些都是門中的大秘密,我一個平常弟子,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


    於衝在將彎刀微微用力,沉聲道:“你還不說實話,對不對?”


    孫信忍著痛,呲牙咧嘴地道:“我是真不知道啊,你殺了我也沒有啊,啊,對了,聽說這都是巫寧護法安排的。”


    於衝劍眉一橫,喝道:“巫寧是誰?”


    孫信急道:“巫寧是門中的護法,據說已經活了幾百年,實力極強,性格陰森,除了門主之外,在門中無人敢惹,而且,我還聽說,搜羅到的處女,最後都會送給讓他,用來采補,據說可以延長壽命。”


    於衝狠狠咬了咬牙,罵道:“混蛋,巫寧是吧,我記住了。”如今終於找到了害死嫣然的罪魁禍首。


    於衝又問了許多關於蠱陰派的問題,再也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線索。


    於衝最後將孫信二人一刀擊殺,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當夜便離開了這家客棧,之後便於衝都藏身於一家極為偏僻的客棧中。


    天空城人口過千萬,知名的大門派有數十之多,如果在算上那些下三流的小門派,共有數百之多。


    蠱陰派死了兩個普通弟子,對於人滿為患的天空城來說,並非什麽大事,一小陣風波過後便平息下去,根本沒有人記得。


    孫信與魯岱的死,一開始對蠱陰派還有些震動,畢竟是門人被害,但由於幾天都查不到線索,最終隻好不了了之,反正死的又不是什麽重要人物。


    銷聲匿跡的這段時間,於衝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修煉、學習製作空間手鐲這二者之上,不但實力到達了2級武士巔峰,對空間手鐲的製作技巧,也由剛開始的入門,過渡到了現在的了解。


    墨老甚至斷言,隻要再給於衝一個月時間,便可以打造出空間手鐲了,然而這時傭兵任務的期限卻到了。


    這一日清晨,天朗氣清,宏偉雄大的傭兵聯盟古堡中,某間整潔的密室中,於衝正雙目微閉,耐心地等待著。密室以暗灰色調為主,看上起既神秘又莊重。


    一名身材妙曼,穿著緊身長裙的侍女款款走來,恭敬地道:“請問您是飛魚先生麽?”


    於衝微閉的雙目緩緩睜開,點了點頭,道:“是我。”


    少年在傭兵聯盟注冊的代號,正是“飛魚”二字,取‘魚躍龍門,一飛衝天’之意。


    侍女微微一笑,將手中香茗輕輕放下,柔聲道:“飛魚先生,您先用茶,由於您來的太早,其他隊員還沒有來,請您耐心等待。”


    這侍女的話雖然過於機械生硬,但卻很有禮貌,顯示著傭兵聯盟周到的服務理念。


    於衝對他微微一下,轉而再次閉目養神,進入冥想狀態。侍女服務完畢後,便悄悄離開,偌大的會議室隻剩下於衝一個人,當真是落針可聞,安靜極了。


    安靜的氣氛持續了半響,直到一個爽朗的聲音傳入少年的耳朵,將他自冥想中拉迴現實。


    “你好,我叫藍依月,很高興認識你。”少女舔舔一笑,對於衝伸出手來。


    站在少年身前之人,是位身材修長而又豐滿的少女,一身尋常的鵝黃色布衣,給人一種樸實無華之感。


    於衝睜開眼睛,旋即也微微一笑,友好地與她握了手,這才發現,眼前人竟然十分俊俏。


    這少女雖然布衣裹身,卻反而給人一種優美之感,這種美絕不是紅妝豔抹之美,反而是一種清新脫俗之美,令人過目不忘,配合著她天生麗質的容顏,自有股‘出水芙蓉、天然雕琢’的清麗之感。


    於衝淺淺一笑,道:“在下。。飛魚,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少女莞爾一笑,旋即坐在於衝的身側,柔聲道:“嗬嗬,肥魚,是很肥胖的魚麽?”


    她性格開朗樂觀,天真浪漫,竟然先跟於衝開起了玩笑來。


    於衝尷尬一笑,莞爾道:“額,不是肥,是飛,是會飛的魚。”


    少女嫣然一笑,道:“我叫藍依月,很高興認識你,你來的好早啊,你也是這次任務的吧?”


    於衝微微點頭,道:“這不算早,我隻不過是喜歡提前,這是我的習慣。”


    藍依月柔聲道:“你應該是傭兵吧,看起來有些嚴肅,還有些神秘,嗬嗬。”


    於衝摸了摸鼻子,幹咳了一聲,道:“嚴肅?神秘?我好像沒有吧。”


    藍依月咯咯嬌笑,指著他的鼻子道:“某些人好像臉紅了哦,嘻嘻。”


    這少女性格灑脫,舉止落落大方,又不失禮儀,幾句話過後,便將首次見麵的陌生氣氛完全打破,兼之二人年齡相差不大,極有共同話題,不知不覺間已熟悉起來,相處頗為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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