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大曆朝最後一個皇帝的身死,眾說紛紜。有說是吊死的,有說是在祖宗牌位前剖腹謝罪而死的,也有說是被仇家殺死的,那要說是哪個仇家殺得,可就太多了,數不勝數。


    反正勝者為王敗者寇,一個被趕下神壇的人,就算死了,也是激不起多少的浪花的。


    成功者呢?


    何為成功者呢?


    齊王算不算?


    齊王得到了禪位詔書,名正言順的登基稱帝,改國號為齊,是為大齊朝。


    但齊王雖然拿到了禪位詔書,各地藩王卻是極不服氣的,他們要兵有兵,要財有財,何必臣服於跟他們本就平起平坐的一個人?所以,齊王手裏的那道詔書究竟能起多大作用,除了自我安慰之外,也就是震懾無知的百姓了。


    當然了,齊王也不是吃素的,既然不能以德服人,那就以武服人了。


    不服打到服為止,這條理念是對的,但首先得有那個實力才行。


    齊王原本養精蓄銳,的確是積攢了不少的實力,但眼下是什麽行事?他這一稱帝,可就成了眾矢之的。


    各個藩王就算不抱團,他要想各個擊破也並非容易之事。


    如此,混戰了三年,原本的大曆朝一分為二。


    以橫貫東西的最大的江河亙江為界,分成南吳和大齊。


    南吳原本是大曆朝實力最雄厚的藩王,卻因為齊王和魏國公的聯手跟那個位子失之交臂。既是如此,他又如何能甘心?幹脆退守江南,也自稱為帝,便建立了吳朝。


    兩相對峙,但戰爭並沒有因此結束。不說兩國時不時的摩擦了,就是各轄區內,也是極不太平。


    連年征戰,最大的後果就是民不聊生。


    人一旦餓得狠了,那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


    所謂的易子而食那還是有理智的,危害的畢竟還是自己;真正的不管不顧的是要占山為王燒殺搶掠的,那就是草菅別的人命了。


    因此,無論是南吳還是大齊,內部都少不了土匪橫行。而且規模大的都下不了五六千人。


    剿匪就成了一個避不開的難題。


    除此之外,俗稱的大曆朝的餘孽更是層出不窮無孔不入,哪怕是兩國都采取了高壓政策,也還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相比較吳王偏居於東南的單純,齊帝的憂患還要多一重。


    這幾年因為中原忙於內亂,北方的蠻族便蠢蠢欲動,頻頻南下挑釁。原就鎮守西北的嶽家以及威震侯府為了抵禦北蠻的侵略,可謂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但這兩家的功勞卻是基於強大的後援之上的。


    糧草是一個軍隊賴以生存的基礎,更是在戰場上能否打勝仗的保障。


    而朝廷更替前後,都是斷了北地的糧草的。這種情況之下,卻有一個人將北地的軍隊供養了起來,那就是原大曆朝的第一皇商周鑫。


    也正因如此,齊帝為了安撫人心,在登基之後不久就封了周鑫為周國公,總管北線的防禦。說白了就是畫了一張大餅,卻並沒有給予實質性的東西。


    但不管怎麽說,周鑫都一躍成為了整個北地的掌權者。不止是西北,就是東邊之地也有了很大的滲透。


    等齊帝終於穩定了自己的局勢,想要關心一下北地的事務的時候,卻發現他非但一點兒都插不上手了,而且還一點兒話語權都沒了。這個時候,他就有些心慌了,他能采取的措施就是封周國公為鎮北王。


    齊帝自以為是給予了無尚的榮耀,殊不知周鑫根本就不稀罕,倒是對於遲遲而來的賞賜多看了兩眼。


    齊帝此次為了收買人心,彰顯自己的帝王風範,也算是大手筆了,居然抬出了一千兩黃金。


    隻是在這個有金銀也買不到糧食的年代,其實千兩黃金真的是好看不中用的。


    說到糧食,這幾年北邊戰事吃緊,朝廷又放手不管,北地的糧食供應的確就成了大問題。


    北地苦寒,水稻是種植不了的,小麥也並不高產,原本是以種植高粱和稻穀為主的,後來莒州那邊種植紅薯的成功也影響到了這邊。


    紅薯的高產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卻又遠遠不夠。


    好在北地因其刀槍對外的大義,吸引了大量的愛國誌士前來,群策群力,才會愈發的繁榮穩定。


    說到有大能之人,那就不能不提“鼠大王”了。


    鼠大王當然是一個代號,之所以以“鼠”命名,完全在於其偷運糧食的技能。而且其偷運的糧食幾乎全都來自中原腹地。


    都說鼠輩膽小,偏偏這一隻有著天大的膽子,中原的戰事往哪裏燒,她就往哪裏鑽,當然不是為了打掃戰場,而是去劫糧草。


    軍隊行走間,糧草都是重中之重不可或缺的,所以,哪裏有戰爭,哪裏必然有糧草。


    而鼠大王總是會無孔不入的適時出現,將糧食劫走。


    所以,與其說中原的暫時安定是打累了,倒不如說是空著肚子沒力氣打了。


    老鼠這種生物,雖然令人生厭到人見人打的地步,但也得承認,其生命力是極其旺盛的。就算是人人喊打,也一直跟人類共存著。


    北地不光是出了個鼠大王,還出了個戰神,幾乎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北蠻被打的一退再退,一直退到了荒漠之地。元氣大傷,估計,五十年都恢複不了。


    西北算是穩定了,但東北之地還有真族來犯,戰場便往東推進……


    寂靜!


    整個薊州府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被困十天,傷亡慘重,糧草用盡,援軍遲遲不到。


    濃濃的血腥氣幽幽的四散,悄然滲透……


    “錚——”的一聲,劃破長空,響徹雲霄。


    一身如血的紅衣,女子端坐高高的城牆之上,麵前一架古琴,雙手翻動,衣袂飄飄。


    演奏的卻非金戈鐵馬,而是鄉間小調,與遠方千軍萬馬踏塵而來竟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琴邊站一十歲左右的女童,一身黃色的衣袍,手握一杆紅纓槍,肅然站立。


    “姑……姑姑娘,你這空城計當真好使嗎?”聲音微顫,泄露了心中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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