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放鬆是因為夏冰的年齡實在很難讓人正視,但想到懷裏這個小鬼身上詭異的術法,又不得不謹慎,但轉念一想那規定,又有了篤定。


    聽見老者大言不慚,神情倨傲的態度,夏冰突然冷笑,渾身戾氣進出,靠她極為近的沈書錫早已被夏冰用元素之力送到沈媛沈母身邊,看向來人的眼光如同地獄厲鬼,血腥陰冷“規矩,你們的規矩我不懂,但,我知道,你壞了我的規矩!”


    夏冰身上如修羅場般殺戮之氣極重的戾氣,讓老者渾身一僵,雙眼突兀,似是不可置信,想他也是殺人無數,死於他手的人,沒有十數萬之多,也有數萬有餘,但是也沒有這個小女孩身上的戾氣如此之多,如此陰冷。


    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心中突然多了一絲不確定“你,你真的要和整個方外之人為敵嗎?你不要忘了,我們身上可是有法則加身的!”


    “我要你,放下你手中的人!”夏冰陰冷煞氣逼人的氣勢讓老者也不由得渾身一顫“你是誰?你與沈家到底什麽關係,居然讓你不惜與整個方外世界的人為敵也再所不惜嗎?”


    “你難道來此的時候,就不知道先調查清楚嗎?我是誰?什麽關係……”夏冰聽此突然狂笑不止,絲毫沒有了之前在沈媛等人麵前那天真甜美的形象,有的隻是嗜血,瘋狂,陰狠,森冷。


    “我叫夏冰~”夏冰突然朝著麵前之人古怪的笑了笑,卻讓那人不由得渾身一哆嗦,在聽到她的話後,直接啞然,滿臉的驚駭,不相信,雙眼的複雜讓他的表情豐富多彩,極為好看。


    “你,你,你……你是夏冰?夏豪紳的長女,這個小子的,姐姐!”老者越說聲音越大,似有尖叫出聲的衝動。


    夏冰不在說話,而是直視著老者,淡笑不語,明明笑起來那麽美,那麽溫柔,如春柳拂麵,但卻詭異的讓老者頭皮發麻,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居然笑了起來,越笑越是癲狂“沒想到,你藏得這麽深,連夏豪紳這個經常獵鷹的人,怕也是陰溝裏翻船,這次,怕是要被你這隻毒鷹啄瞎了眼睛,恐怕到此時,他都不知道,你以為已經盡在掌握的女兒居然會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真是可笑呀,可笑,哈哈哈哈哈哈……”


    聽著小寶聲音哭的沙啞,抽抽搭搭,心中戾氣再深一分,不想在於他廢話,手腕中青翎滑出,位於掌心,如看死人一般陰冷的瞥了他一眼,便將青翎飛射而出,直指他的額心。


    老者沒想到夏冰居然連招唿都不打就出手,心中惱怒不已,直接以小寶為擋箭牌護在自己身前,而青翎本就是夏冰的法器,與她心神合一,自然知道她的心意,青翎在老者抱著小寶的手腕處翻轉,刀鋒淩厲,刀光森寒,一陣鈍痛,老者一招不慎,雙手一鬆,小寶突然失重般直直落下,嚇得沈媛等人尖叫不已。


    但夏冰卻順勢操控著青翎將小寶的身體懸空托起,直接飛向沈媛等人,將人安全送到沈媛懷中的時候,小寶感覺到熟悉人的氣味才逐漸停止了哭泣,但已經紅腫如核桃讓人心疼不已。


    見小寶已經迴到沈媛身邊後,夏冰身影一躍而出向老者發出攻擊,手法淩厲,處處殺招,絲毫沒有一絲餘地。


    “小友,你出手如此狠毒,不怕引起那個世界人的聯合討伐嗎?”老者沒想到夏冰會突然出手,又因為剛才被那小巧厲害的小刀劃傷手腕,所以在閃躲上很是狼狽,不由得出聲厲聲嗬斥。


    “聯合討伐!?笑話,你都欺負到我身上了,還不準備我反擊嗎?”夏冰嘲諷的看了一眼老者因為狼狽閃躲而逐漸淩亂的頭發和神情。


    老者被夏冰的話一噎,頓時不知該如何反駁,方外世界因為曾經出現過大量的修士用鬼蜮伎倆暗中搶奪他人機遇和寶物而殺人越貨的事情,所以,近幾年,方外世界眾人都心照不宣的決定,隻要有修士先在寶物或是某個事件上打下了標記,那麽眾人都不能在插手暗中包藏禍心,否則視為挑戰眾人的底線,引起修士不滿,但是,所有都有例外,那就是強者為尊,實力為上!


    而且,方外之人都自己的領土意識很強烈,老者先踩過界,向同道之人出手,就等同於在挑戰她的實力和威嚴,所以,就算夏冰出手殺了他,也不會引起絲毫那些人的注意。


    老者知道,這次是自己失算了,心知今天怕是難以難了,眼前的這個女孩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當青翎再次逼上自己的時候,老者雙手一推,與青翎在空中對持,四周膨脹的元力將整個房間瞬間刮起一陣激浪的風力狂浪,向四周擴散,掀起桌椅翻飛,嚇得沈書錫護著眾人以手遮臉連連後退。


    夏冰霍然收迴青翎,握在手中就飛身上前與老者近身纏鬥,手中的青翎戾氣盡出,青色森寒的元力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流光溢彩,而老者也不知從哪裏變出一道拂塵,白色的靈力也是暴躁急切,似乎有種詭異的興奮之感。


    “看來今天小友是不打算和解了”老者從牙縫擠出這句話,而後突然騰飛向後飛起,雙手如刀,似乎拿出了一道蘊含著無比霸道的元素之力的符咒,四周的空間頓時開始扭曲顫動,無數的力量從四方八荒的朝老者噴湧而來。


    “全站在我的身後”夏冰見此,一個跳躍來到沈書錫身前將他們護在自己身後,麵色凝重的吩咐,看著麵前不遠處氣勢洶洶的老者,身後之人都是*凡胎根本看不見,可是她不一樣,她和他同是一方世界的人,如何不清楚,看不見,那恐怖的元素之力霸道洶湧的在老者雙掌之間那符咒之上凝成了一個氣流猛躥的球,那強勁的力道,讓夏冰有一種被壓製的無力感,若不是手腕間的紫色琉璃珠在,她恐怕撐不住。


    將青翎拋出在她和沈書錫等人頭頂上結出一個防護罩,紫色琉璃珠也瞬間飛出懸空在青翎的刀身之上,快速旋轉,懷裏重新被煉製過的羅盤似乎也感應到了危機,從夏冰的臥室飛出,直至夏冰身前,正麵對著老者,外圈和內圈的刻度符文,分別以順時針和逆時針同時轉動,小巧的羅盤散發著黑色的氣息,在夏冰的腳下生氣黑色符文的八卦兩儀陰陽圖。


    有下往上,直升頭頂將青翎和紫色琉璃珠做為陣心開始不斷旋轉,強自抵抗住老者手中那張符咒的壓力,夏冰運足了身體之中的元素之力,頭頂的陣圖由黑變紫,深紫色的陣圖明明是極為正氣盎然的符咒,卻有種說不出的魔魅之感,讓老者也瞪大了雙眼。


    從沒見過如此符陣的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忐忑和死亡臨近的危險感,此女決不可留!


    “去死吧!”老者陰森厲喝一聲,將手中的符咒雙掌扭轉,顛倒乾坤般的朝夏冰等人奔襲而去。


    夏冰清涼的瞳孔驀然放大,看著一股夾雜著雷霆霹靂之勢的元素之力猶如張口血盆大口的狂獅,麵目猙獰的朝著他們撕咬而來。


    近了,近了!就在那一股強勁的氣流與夏冰頭頂的陣圖相碰撞的那一刻,夏冰腳尖一點直衝而上,地方正是符陣陣心的位置,而在半空的時候,夏冰指尖一轉,法印翻飛,法決響徹房間“宇之八荒,宙之四夷,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絞殺之魂,奉我為尊……給我殺!殺!殺!”


    法決一出,青翎與紫色琉璃珠的上下位突然變化,符陣停頓片刻,突然逆向旋轉。


    青翎猶如屍骸荒山上煞氣挺立的殺鬼,凜然傲立的立於紫色琉璃珠上,刀身不斷錚錚作響,猶如鬼哭狼嚎,地獄萬鬼,群魔亂舞一般,而此時的夏冰已經立於陣圖陣心之上,一手握住紫色琉璃珠,一手拿刀直指蒼穹,明明是中指大小的刀,此刻卻仿佛看見了虛影,刀身倏然變得雄偉壯麗,刀鋒泛著血光,刀尖上似乎還坐著兩個血色童子,迤邐妖媚,紅衣似血,刀柄似乎由數以萬計的骷顱頭融合組成,麵目猙獰恐怖。


    而手握此刀的夏冰,猶如世間主宰,一聲令下足以號令群魔,眼角妖異紫紋泛著血光如殘翼一般直接橫跨到太陽穴的位置。


    眼神桀驁,嗜血,目空一切,猶如翻天覆地的變化了一個人,極致的妖、極致的媚也極致的冷,雪山之巔的雪都沒有此刻夏冰身上氣質的寒冷和凜然。


    刀鋒所指之處,就是所向披靡,絕無敗績,蠻橫的殺伐戾氣,血腥陰冷直指老者,狂躁的元力波動讓老者直直後退,麵露驚恐,此時夏冰手中的紫色琉璃珠卻突然掙脫了夏冰的掌心,變成了紫色螢火蟲的模樣,快速停在那如虛影的刀身之上,隨著青翎一起向老者撲了過去。


    青翎加上紫色琉璃珠的厲害和羅盤的加持,對上那老者拿出來的神秘符咒猶如勢如破竹般節節勝利,將老者符咒上的靈力一分為二的劃破,起初老者還用身上各種法寶抵禦絞殺之陣的力量,但後來老者的力量越來越小,紫色螢火蟲不斷的一寸寸逼近老者!


    看著離自己不到須臾的紫色螢火蟲,老者臉色大變,心底滅頂的死亡氣息將其籠罩其中,無法反抗,當即運足了靈力抵抗,不惜以燃燒自己的生命力以代價。


    然而老者的修為本就沒有夏冰的高,雖然後麵拿出來的符咒威力讓夏冰警惕甚至不安,但是卻因為絞殺之陣的霸道,讓老者功敗垂成。


    就在紫色螢火蟲要咬在老者身上的時候,老者突然爆發,一個旋身,後退數步,翻身間一張符咒被他隔空取了出來,朝著天空就要向同門求救。


    夏冰也已經成了強弩之末,絞殺之陣是她在走亡靈階梯的時候,無意中得到的一個殘缺的符陣,說它殘缺是因為符陣的啟動除了自己的條件之外,最重要的是需要一件極為陰厲的武器為陣心,原本夏冰以為,這個符陣自己使用不上了,但是在契約青翎的時候……


    夏冰知道,絞殺之陣她是可以使用了!因為從青翎的意識中,夏冰發現青翎就是難得的極陰極寒,陰戾之氣極重的兵器,但此陣,夏冰也是不想隨意使用,此陣雖然威力極大,但卻後果未知,極為損耗生命和元力,甚至對心魔的形成也有極大的助長,畢竟這法陣是靠著一個人的恨和戾才操縱的。


    但此刻,夏冰已經顧及不了了!如果將此人放走,那麽一切都會付諸一炬,而且最重要的是……


    “放了我,我願臣服,我願意告訴你夏豪紳以及洪幫所有的事情,放了我!放了我,我會幫你,我已經是玄帝級別,隻差一步,我就是修士了!我有絕對的武力值,我知道洪幫所有的財寶收斂地的地址……”老者發現自己被完全壓製的時候,死亡是那麽近,越是修煉久的人,越是怕死,因為每一層的精進都是不易的,尤其是到達到與那個世界一步之遙距離的人,更是怕死!


    “你壞了我的規矩,犯了我的忌諱,觸了我的逆鱗,龍有逆鱗,觸之即死!”夏冰陰測測的妖嬈一瞥,神情冷漠嗜血,絲毫不為所動,而紫色螢火蟲就在此時噗嗤一口將老者整個吞了進去。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隻有夏冰依舊站在半空,俯視眾人,沈書錫等人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看見的這一幕是什麽心情了,震驚、驚駭、驚恐、不知所措。


    夏冰轉頭看向沈書錫的眼神,冰冷的不近人情,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讓沈書錫和沈媛內心驚顫,夏冰緩緩而下,青翎迴收,螢火蟲顫動著小翅膀顫顫巍巍猶如吃得太飽有些飛不動的感覺,呆萌呆萌的飛向夏冰,如果不是剛剛那一幕太震撼人心,沈媛就覺得這隻是一隻萌萌的小飛蟲。


    但現在看見這隻小蟲,沈媛不由的抱緊了懷裏的小寶,小寶卻有些好奇的睜著紅腫卻無辜單純的大眼睛,圓鼓鼓的滴溜的轉悠著……


    螢火蟲停在夏冰的黑色發絲上,猶如一個安靜精美的發卡,紫色琉璃,水晶剔透,夏冰從空中下來後站在不遠處,符陣消失,羅盤入懷,眼角的紋路也早已消失,夏冰娉婷施然的在一地狼狽硝煙中緩緩走來,一走一過間,地上的東西開始自動飛起,自動愈合,自動恢複,猶如科幻電影般的倒帶一般,如地震災難片過後的房間在瞬間恢複如初的時候,再次讓沈書錫等人傻眼。


    當夏冰再次重新站在沈書錫和沈媛、沈母身邊的時候,眼神又變得溫柔似水,看著小寶是滿滿的鬆了一口氣,而小寶見到夏冰的時候,努了努嘴巴後接著癟癟嘴然後伸出短小的胳膊,咿咿呀呀的叫道,朝夏冰伸手要抱抱,求安慰的小眼神讓夏冰的心都萌化了。


    輕輕摸了摸小寶的臉,彎身靠近他,蹭了蹭她柔嫩的小臉,而小寶咯咯咯的傻笑,就勢拉扯著夏冰垂落的發絲玩耍,笑的露出兩顆小乳牙,胖嘟嘟的小臉可愛的讓人心軟。


    夏冰小心的將發絲從小寶手中拿了出來,走到沈書錫身邊,苦笑道“之前外公和媽媽都問我,我在隱瞞什麽,我在害怕什麽……我,害怕自己保護不了你們……”


    夏冰說完,拚命壓抑的血氣翻騰最終壓製不了,渾身的疼痛猶如萬馬踏過,從嘴角一絲鮮血溢出的時候,夏冰的手指也如流水一般的鮮血湧出,如開了鎖的水龍頭一般,白色的休閑套裝開始被鮮血染紅,如無骨的蛇一般軟軟倒下,嚇得沈書錫一把將夏冰抱住。


    “小冰!”


    “小冰!”


    “冰冰……”


    三道不同的聲音,同樣的焦急卻不約而同的想了起來,夏冰倒在沈書錫懷裏,有些費力的睜開眼睛“離開,離開,找林逸,找林……逸……”


    說完便暈了過去,眾人心急又擔心,但是最後還是沈書錫穩住眾人,雖然他依舊感覺很多事情都還不清楚,但是夏冰的囑咐,他下意識的按照夏冰的話去做。


    而當沈書錫抱起夏冰和沈母沈媛離開的時候,夏冰發絲上的螢火蟲再次活絡起來,飛了起來,圍繞著地上的鮮血,然後看見鮮血一點點消失,被它吸食幹淨,在原本暈倒的兩人,小蟲子也在他們身上一轉,昏迷的人就開始轉醒,但是翅膀下飛落的紫色熒光也被他們吸入進去,從而,他們的意識被催眠,記憶開始模糊,做完這一切後,小螢火蟲跟著夏冰離開的方向飛去。


    再醒過來的保姆和方叔想不起來為什麽他們還在客廳,為什麽隻有他們在,好像,懵懂間記得早上沈書錫帶著一行人出門說是,去看新居然後在外麵吃飯,要晚上才會迴來,但再仔細想情節的時候,頭就會疼,再加上,因為這事情也時常發生,所以,雖然覺得頭疼的很奇怪,但也並沒有任何覺得可疑的地方。


    林逸接到沈書錫的電話時,正好在溫兆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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