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女孩一邊笑的甜美一邊向自己走進的身影,心裏立馬樂開了花,有些局促的弄了弄因為在地上的小板凳坐久了有些褶皺的泛黃的白襯衣,之前和老者爭執時才不覺得,現在看見這個女孩,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再聽夏冰說給他做個見證,也顯得十分靦腆如懷春少年。


    “這,這樣好嗎?會不會麻煩你了”


    “不會呢~我很願意幫叔叔的忙,叔叔不願意嗎?”夏冰有些俏皮的歪了歪頭問道。


    “怎麽會!”攤主立馬高聲反駁,看見因為自己突然提高的聲音嚇到退後的夏冰,有些局促的想上前拉住夏冰,卻被夏冰巧妙的避開“那,我能看看叔叔手裏的東西嗎?”


    男子雖然沒能碰到夏冰,但因為突然上前的原因,他隱隱聞到了女孩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有些發愣,但見周圍傳來的冷嗤鄙棄的聲音讓他迴神,假裝理了理衣領,假裝正經爽快地說道“好,小姑娘你給細細瞧瞧。”


    說著,便把手裏的佛骨塔遞給夏冰,而聶宏全臉色漲得更紅了,他惱怒的看了看夏冰,雖然他剛開始也因為這出眾的外貌有一絲感歎,但看女孩與攤主的互動也漸漸不喜,以為夏冰和攤主是一夥的,兩人都是有預謀來訛他的。


    夏冰不動聲色,用左手握著佛骨塔,集中精神。


    手心的一縷元素之靈緩緩侵入佛骨塔之中,但不知為什麽盡然如石沉大海一般了無蹤跡,原本以為一定是假貨的夏冰,突然間覺得手裏的東西似乎並不一般,但是卻被這個眼拙的攤主當成碰瓷用的道具,真是可惜了,可不管多少元素之靈進去佛骨塔,裏麵都好比無底洞,什麽也沒有反應。


    倏然渾身隻覺一股陰寒之氣突然從手心傳來,讓她差點沒有拿穩手中的袖珍寶塔。


    微生少亦一直注意著夏冰的神色,其實從看見攤主手裏的寶塔之後,他就從上麵隱約感應到一股有些熟悉的波動,但卻不敢肯定,因為不管他怎麽想,他都想不起是什麽東西。


    而看見夏冰一直往塔中輸入元素之靈的時候,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但他看見塔頂那顆如血一般的淚滴形狀的東西似乎在緩慢的轉動,而從塔頂那顆淚滴上緩緩往下遊離的黑色氣息似乎在進入夏冰的體內。


    見夏冰突然渾身微微一顫,微生少亦立馬上前,將手無意的搭在夏冰肩上與之一同好奇的瞅著所謂的佛骨塔,其實卻將一絲暗黑霧霾緩緩打入夏冰體內,看見那絲黑色氣息突然急速後退重新進入塔中他才重新站直身體,將手拿了下來。


    夏冰感覺渾身一麻的瞬間,還沒等她做出反應,微生少亦突然上前將手搭在自己肩上的時候,她感覺體內刺麻的感覺如潮水勇退瞬間消失,轉眼的功夫,微生少亦便重新站直了身體,與她保持一定的距離,夏冰並不蠢笨,自此就知道剛剛的感覺一定是這個塔搞出來的。


    隻是不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來頭,那種陰冷刺麻的感覺絕對不應該是由舍利子這種佛家至寶的吉祥辟邪之物會產生的,所以說,這個絕對不是所謂的佛骨塔,不過,能有此異象出現,說明這個東西也絕對不是普通之物,沒想到隻是為揭穿攤主的謊言,卻發現以為是贗品的東西可能大有來頭。


    一時之間,夏冰突然有些為難,但看了看墨雪從自己走出後就有些更擔憂的表情,以及周圍越來越多看戲的圍觀群眾,夏冰和微生少亦默默對視一眼,隻能黑吃黑了!


    那就看誰更能顛倒黑白,指鹿為馬吧!


    瞬間改變策略的夏冰,轉頭看向攤主,甜甜一笑,而攤主在看見微生少亦出來和小姑娘狀似親密的關係以及剛剛勾肩搭背的動作有些臉色不虞,可在看見夏冰突然轉頭對他甜甜一笑的時候,瞬間恢複笑容“小妹妹,這位是誰?”


    攤主眼神示意身邊不遠處和夏冰並排站立的微生少亦問道。


    見攤主固執隱含敵意的看著微生少亦的時候,夏冰有些不明所以,但看見攤主看自己隱含占有欲和所有物的眼神時,內心不由得升起一股冷嗤和嘲諷,但麵上卻依舊保持天真甜美的笑容“是我同學,我們今天一起來的!”


    墨雪見此也想上前,卻看見夏冰暗中搖手動作示意不要出來,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相信夏冰的念頭讓她下意識的停止了出去的腳步,相反還緩緩的向人群後麵退了退,把自己隱藏在人群之中!


    “哦~”攤主看了看微生少亦瘦弱蒼白一副病秧子的樣子,鄙視的翻了一個白眼,還隱隱的將自己結實的手臂和健壯的身材挺了挺,似乎是在炫耀,也是在示威!


    微生少亦隻是低垂眼眸,淡然處之的站在夏冰身邊,沒有看過攤主一眼,這種無意識的忽視讓攤主猶如一拳打在棉花上,鬱結氣悶。


    “叔叔是不舒服嗎?”夏冰將攤主無意的攀比和被微生少亦自主的無視而憋悶的神情都看在眼裏,卻還是明知故問道。


    “啊!?沒沒沒有呀!”不想再夏冰麵前丟了臉麵的攤主自然不會承認被身邊這個看起來清俊一些卻一副病入膏肓的小白臉無視而鬱悶氣急。


    輕喝一聲,攤主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卻不知他所有的情緒都被在場圍觀一直注視著他的群眾看得一清二楚,不少人都覺得惡心和鄙棄不恥,但攤主卻還一副受害人的模樣義正言辭的指責著老者,以及獻殷勤的看著夏冰,溫聲細語“妹妹可是看清楚了,這佛骨塔可是有裂痕?我是老實人,又怎會無辜冤枉了誰!”


    攤主一是覺得夏冰站在他這邊的,二是想在夏冰麵前留下一個好的印象,三來就是這佛骨塔的的確確是有劃痕的,所以剛剛對老者還咄咄逼人的氣勢,在夏冰出現後立馬變得委屈老實人的憨厚質樸。


    夏冰見男人在自己麵前一副求安慰的表情隻覺得惡心,而那一聲黏糊糊的‘妹妹’更是讓她心裏泛起冷意,但麵上還是沒有絲毫表現出來,相反到是越發親厚,雖然不知道這塔是哪裏來的,又是什麽東西,但是那裂痕一看就不是新的,而是早就存在的,而且並不是摔在地上造成的,到是很像是將這個佛骨塔放在生了鏽的鋼鐵堆裏自己用手生生磨出來的一條裂痕。


    看著熟悉的手法,想來和自己剛才的猜測不言而喻,是個慣犯,而且應該是團夥作案,專門詐騙外來遊客,而周邊的一些小販子看著攤主一臉鄙棄嫌隙的模樣,想來應該不是第一次了,也難怪周圍的攤主都一臉司空見慣,十分淡定,恐怕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吧。


    “當真是有裂呢。”夏冰把玩著手裏小巧袖珍的灰白小塔。


    聶宏全聽後,氣的吹胡子瞪眼睛。


    夏冰暗中看了看一旁的老者,心裏想笑,這老首長年輕時聽墨叔叔說那也是一個真正的鐵血漢子,喜怒不形於色,沒想到臨老了居然會是這個樣子的,還真有趣,能鬥得過外賊,扛得住炮火,指點千軍萬馬也不含糊,居然治不了一個小販,說不過一張嘴,還真是有禮的鬥不過耍賴的!


    見差不多,她轉而問到“不過,這真的是佛骨塔嗎?真的是老爺爺摔在地上的嗎?”


    攤主先是得意,而後又是一愣,他怪異地看了夏冰一眼,確定道“這當然是佛骨塔,還有,這雖然不是他摔在地上的,但也是他的同伴將這塔摔在地上的,不是有這麽一句話:你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相同的,他雖沒有親手將佛骨塔摔壞,但因為他同伴的失誤毀了一件至寶,難道不該讓他負責嗎?現在,他同伴見事情不對溜了,難道他不應該附上連帶責任嗎?”


    攤主硬深深的想拽文顯示自己也是有些文采的人,讓周圍的人隻覺的聽著膈應,而夏冰更覺得好笑,但她卻沒著急道破,而是選擇旁敲側擊。


    “那,你既然是佛骨塔的擁有者,自然對這塔的來曆也是清楚地,那你說說,這佛骨塔是用哪幾位高僧的舍利煉製而成?而且,我能問問,你是怎麽看出來這老者和那個摔了你寶塔的人是一夥而且還是同伴的關係嗎?感覺,叔叔很厲害的樣子呢!”


    “那是自然,我在這一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看人也是火眼金金,誰能瞞過我,佛骨塔當然是唐末年代皇帝因鬼魅橫行,未保一方百姓從而煉製的,不過關於佛骨塔的裏麵舍利的來曆……”攤主原本因為夏冰有些崇拜的眼神有些暗自得意,但聽到她想知道佛骨塔來曆的時候微微皺眉。


    “妹妹,不是我不說,而是就算我說了,你也不知道,你知道夏壩活佛·降陽克珠大師還有六組慧能大師嗎?這還隻是其中的兩位,還有一些就算我把名字一一說出來,你也不一定知道,而且,這裏這麽多人,雖然沒看見他們有什麽過密的交談,但是你能說他們就不認識,不認識還一起在我攤子上挑挑揀揀時還有說有笑的嗎”攤主咧嘴一笑,有些嘲弄,卻也沒懷疑夏冰話裏的意思,隻是以為小姑娘很好奇而已。


    攤主牽強的理由硬是想把老者與自己的托聯係在一起的說法讓眾人白眼翻出天際,如果每個和自己說話的人都是自己的同夥,那他們還知道政府辦公廳,也和自家樓下銀行經理親密的攀談過,詢問過一些項目,他還親切的給自己留了電話,如此關係,是不是說,他們都是我家屬呀!


    對於同夥這一事看看周圍越來越嘲諷的看著攤主的眼神,夏冰就知道,隻差一把火就能點燃圍觀群眾的‘激情’,倏而不再糾纏同夥的事情,重新轉移話題“你說的六祖慧能大師俗家可是姓盧?那位夏壩活佛是不是出家前名叫格勒克珠·降白降措的西藏高僧呀!”夏冰麵色如常,攤主說的夏壩活佛以及慧能大師的時候,她恰好知道一些。


    並不是她多信教,而是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她媽媽以及外婆都崇上佛教,所以對於這兩個人,她也經常聽母親說起,畢竟是在不同時期都有卓越貢獻的人。


    而攤主聽後,那趾高氣昂的氣焰立馬消散許多,他轉著小眼睛,看著夏冰的眼神沒有了之前的歡喜,如果現在他還沒聽出這小姑娘是為那個老頭子出頭的,他也不用在這個地方混了,心中警惕的同時也在暗忖,這小女生,看起來一個初中沒畢業,嬌嬌大小姐的模樣,雙眼幹淨澄澈,一看就是被嬌養的嬌花,難道還是行家?


    不過再次仔細打量夏冰詢問時的表情,他立馬否定心裏的想法,這丫頭一定是瞎猜的要不就是從哪裏道聽途說的。


    “小姑娘運氣真不錯,被你猜對了,夏壩活佛俗家名的確叫格勒克珠·降白降措而六祖慧能大師的俗家也的確是姓盧,而我的曾曾曾曾祖父不巧曾是慧能大師的俗家弟子,也曾伺候左右。”攤主輕車熟路,說起兩位大師時,一臉眉飛色舞,與有榮焉,一看就知道操練了很多遍。


    夏冰從攤主改變了稱唿就知道,這個小販的警惕心不小,看來是察覺到了她的意圖,但她通過這幾次的試探更加確定,這攤主忽悠的人不在少數,而被他訛過的人也不少。


    今天算是碰到釘板了,遇上她隻能算他倒黴了,隻不過,眼下還不能一口揭穿,否則這攤主一定會反咬一口,說她與聶宏全是一夥的。


    要知道,群眾都喜歡偏向弱勢,雖然謊言明顯就能看破,但有時候,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做英雄,戲後談談八卦,說說咂嘴還行,但要他們在此時出來說兩句公道話,怕是會再三躊躇了,有時候,不是她有理,就能得到眾人的支持的。


    “你曾曾曾曾祖父曾是慧能大師的俗家弟子,曾經伺候左右又和你有什麽關係?慧能大師得道後,遺留下來的舍利子不是應該交給佛門供奉嗎?而且夏壩活佛不是康藏南部的高僧嗎?為什麽最後會和大唐的高僧的舍利混在一起,還是說,因為唐末時鬼魅兇狠,皇帝不得已,為保百姓,所以將那時候所有得道高僧的舍利都聚集起來,並不分族籍,一同煉製呢?!是這樣?”夏冰麵露不解,像是在思考,而後眼睛睜大,試探性的問道。


    “沒錯,就是你分析的這樣。”攤主原本因為之前夏冰的話有些忐忑,但後麵夏冰自問自答的分析讓他的心差點跳出來,從來沒有人向她這麽分析問過自己,所以第一次麵對這種情況,攤主有些局促地點頭。


    他以往和同夥編造這番話的意圖不過是顯示自己的身份,讓來攤子詢問的人更加堅信東西的真實性,還有為了提高手裏貨物的價值,不得不增加一些砝碼和曆史感,所以他們說的都是一些鮮為人知的高僧來編故事,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原本覺得萬無一失的話從夏冰嘴裏說出,硬是讓他底氣不足,好像有什麽脫離了自己的把控,而且,他也猜不透這小姑娘到底是什麽來曆,是行家還是遊客,如果真是行家,這年紀也不對。


    玩古玩的人自有他們的消息渠道,沒聽說近幾年有什麽少年或是少女是古玩新星呀!


    “沒想到這次到青城遊玩,居然還能看到傳說中的佛骨塔,以前都是在家中藏書裏看到過,今日一見,果然是珍品呀,而且還能見到慧能大師弟子的後代,能有如此機遇以後迴去也能顯擺顯擺了。”


    “叔叔,你那還有慧能大師那些遺留之物嗎?我想買迴去孝敬我父親。”


    周圍圍觀的人雖然不知道慧能大師是誰,不過他們知道隻有道行高深的大師才有舍利子,這下看攤主的眼神都帶著羨慕,沒辦法,這就是名人效應。


    攤主一聽頓時樂了,更多的是疑惑,難道是自己太過敏感,把女孩想的太厲害太複雜了,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但還是連連點頭說有,而且不止慧能大師的還有其他得到高僧的舍利子。


    “原來叔叔,真的還能把慧能大師的遺留之物保存到現在呢,真不容易,好厲害呀,還有不同高僧的舍利子,簡直太讓人驚訝!”夏冰麵露崇拜之色,在攤主得意之時,她又一副好奇不解的表情。


    “可是,我還有一點不太明白,希望叔叔能為我解惑”


    本就得意的攤主,以為之前是自己太過敏感把這個漂亮的小姑娘想的太高深而在後麵的時候表現有些不盡人意,從而有些歉疚,當聽到夏冰有不懂想要請教自己的時候,他頓時來了興致,想要在女孩麵前重新刷刷好感。


    而圍觀的群眾自從聽了夏冰的話以後,看著夏冰還拿在手裏的佛骨塔雙眼精亮,而攤主的小攤子也被團團圍住,很多人眼神都不由得看向小販攤子上的各種古玩,暗付,慧能大師弟子的後人想必還有更多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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