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南門。


    呂齊和呂決帶著一千士兵騎著馬等在前方。


    城牆之上。


    厲予珩冷眼旁觀,眼神之中滿是嫉妒,“父皇竟然同意讓徹王妃帶一千兵馬去南城,還都是騎兵。”


    戶部尚書遊誌誠背手站立在一旁,如此一來,珩王要想在路上動手可就難了。


    馬車旁。


    厲君徹一隻手握著溫瑾禾的手掌,另一隻手細心地調整對方背後的帽子,“記得給我寫信,記得想我。”


    溫瑾禾踮起腳尖親在厲君徹的臉頰上,從袖口裏掏出一封信交給厲君徹,“上麵的每一條你必須嚴格遵守。”


    厲君徹盯著空白信封,拆開掃了一眼,看到第一條的時候,眉眼上揚,一把將溫瑾禾摟住,“放心,本王必定三步之內,決無女子。”


    眺望馬車和軍隊離開的影子,厲君徹轉過身抬頭盯著站在城牆上的厲予珩,他有些太閑了。


    穆鳴謙,宋致遠和費逸坐在一架馬車上,感受著車身不一樣的速度,三人漸漸覺得喉嚨有些悶的慌,想吐。


    連續趕了兩個時辰的路後,三人最終沒忍住,連忙叫停駕車的士兵,跑下車廂,蹲在雜草叢生的路邊嘔吐不止。


    “王妃,穆大人,宋大人和費大人受不了路途顛簸,速度恐要放緩些。”呂決從隊伍後方騎馬過來。


    溫瑾禾掀開車簾,“他們三個都是文臣,你問問他們會不會騎馬,要是不會,你派人一路現教他們,現在剛出都城,路況還算好,聽聞北方貧困,就更加顛簸了。”


    一路馬不停蹄地趕路,一行人終於在九月底前見到了南城的城門。


    站在馬車上望著眼前破敗的城牆,溫瑾禾深深歎了口氣。


    自從進入北方,沿路看到的情景真的是前所未聞,這裏太窮了。


    百姓骨瘦如柴,臉上的骨頭清晰可見。


    洪災過去不久,一路上的土質都非常泥濘,天氣也沒放晴,空氣裏的水汽特別大。


    一個個裹著破爛的衣服禦寒,弓著背瑟瑟發抖。


    南城知府王大人提前接到了驛站的消息,早早帶著人在城門口候著。


    “臣拜見徹王妃。”若不是那片地麵被人刻意清掃過,官服上可不得沾一身的泥。


    溫瑾禾望著他說道:“起來吧。”


    走在路旁的百姓從未見過這麽多人,一問才知,是徹王妃來南城了。


    南城作為溫瑾禾的封地,這裏本該有一座屬於溫瑾禾的徹王妃府邸的。


    可惜實際情況是,稅收太少,官府愣是抽不出來錢,王知府隻好將南城驛站翻修一番,否則這些人來了都沒地方住。


    滿冬望著驛站內簡陋的擺設,這日子和王府落差太大。


    “呂齊,你帶人去和南城的守城將領進行交接,我看城門口也沒幾個人。”根據來之前查到的消息,南城的守城官兵隻有五十人,跟朝廷規定的五百人相差甚遠。


    沒錢養不起那麽多的人,就連官府的衙役都不多,隻有三十人。


    穆鳴謙目光盯著官服上打了一個補丁的王大人,自己可是要接替他的位置的,苦成這樣,他以後日子可怎麽過。


    溫瑾禾喝一口還冒著熱氣的茶水,“說一下吧,洪災後南城的情況如何?”


    王大人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腿上緊張地摩擦,“這次越河洪災,受災最嚴重的就是南城和虎躍城,周邊的城池多多少少波及到一些。百姓種下去的糧食也沒了收成,現在都靠著旱災時候王妃派人發下去的糧食活命,省著吃,最多還能挨一個月。”


    之前賑災的一百萬兩銀子算是浪費了一半。


    “穆鳴謙,你先跟著王大人,了解南城及周邊城池的情況,今天先休息一晚,有事明日再說。”


    溫瑾禾眉心微蹙,修建越河大壩的勞動力肯定要在南城招募,人數不夠就得從周邊城池再招。


    現在日子這麽苦,想必招工不難。


    幾人默默的離開大廳,這麽一個爛攤子被皇帝交到了徹王妃的手上,不頭痛才怪。


    剛離開大廳,他們就看見何石帶著一男一女走了過來。


    知府盯著兩人,那是徹王妃在南城開設商鋪的掌櫃。


    路夜白離開南城的時候,北方十三城分別都開張了兩家鋪子,用於售賣皇商用品。


    “北方十三城鋪子的收益情況如何?”來之前溫瑾禾就讓人給他們傳了消息,蘇淮之從朔南城大量購置的糧食也都運到了北方十三城鋪子的庫房裏。


    既然到了南城,溫瑾禾就沒打算隻解決越河大壩的事情,這裏天高皇帝遠,又都是自己人,想做什麽,都城還真管不著。


    “迴王妃,利潤實在不太好,旱災之後家家不富裕,也就一些富商買點,洪災之後,更是賣不動了。”兩人彎著腰迴話。


    穆鳴謙三人坐在飯桌的凳子上,手上拿著筷子,“這夥食真的有些吃不慣。”


    宋致遠一口咬下一個白饃饃,噎得慌,隻好灌下一口白水,“有葷有素我們就該求神拜佛了,我聽說南城的百姓現在一天就吃一餐,這菜還是那個王大人刻意安排驛站的夥房安排的。”


    工部侍郎費逸吃得最香,在場三人,就他沒有背景。


    晚上,溫瑾禾的房間裏點著蠟燭。


    桌上擺著好幾張大壩的設計圖紙,手上的書一路上都快被溫瑾禾給翻爛了。


    “選專業的時候怎麽就不選工科,要修個水利工程,現在也不會這麽費勁。”溫瑾禾單手揉著酸脹的眼睛。


    第二天,溫瑾禾帶著人來到越河邊上,洪水退去後,地上留下了厚厚的淤泥,一根竹竿下去,兩三米深。


    這裏依稀還能看到原來修建的大壩的影子,腳踩在鬆軟的石磚上,哢嚓哢嚓的掉磚塊和沙子。


    溫瑾禾一頭黑線,這樣的質量還想擋洪水,就算是頭野豬撞過來,都能破一個大洞。


    費逸跟在溫瑾禾的右後側方,手上拿著小冊子一邊看一遍記錄。


    “費大人,對於越河大壩的修建你有什麽想法?”這群人裏也就費逸是專業的。


    費逸原本以為溫瑾禾不懂,就算自己說給她聽,也是一頭霧水,可是幾句話下來,他發現徹王妃好像懂一點,甚至有些想法十分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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