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就是最常見的一種推銷模式啊,綦思繆,你別告訴我你從沒見過,”榮義揉了揉她的頭發,“怎麽在你眼中,我像是處處留情一般。”


    思繆努力迴憶,眼神裏越發的困惑,最後搖搖頭,“你不要唬我,我可從沒見過這種。”


    榮義也沒再和她爭辯,“下次遇到,我一定拍個視頻給你。”


    他抬抬手,一輛出租車在兩人麵前停下,榮義打開車門,較為紳士的用手幫思繆擋住車門上頭,“上車吧。”


    “怎麽就沒人給我停車……”思繆上車的時候還在嘟嘟囔囔。


    明明沒有喝酒,但思繆腦子暈暈乎乎的,半靠在榮義身上,男生報了一個地址,她沒有仔細聽,但總歸是個自己不熟悉的地名。


    “我們要去哪裏?”思繆問,“我要給你買件毛茸茸的衣服。”


    “為什麽?”男生看著路,“對,前麵那個口左轉,”後麵這句話是和司機師傅說的。


    “穿皮衣倒是很擋風,但是摸上去總是冷冰冰的,毛茸茸的那種衣服,就是那種白花花的,感覺你穿上就會像隻綿羊一樣,抱起來應該很暖和,”思繆闡述了自己的理由。


    榮義點了點頭,掏出手機,點開某個橙色軟件,“你在幹嘛?”思繆問。


    “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榮義點開了某個大牌的網店,“你穿多大碼?m應該就夠了吧?”


    思繆還沒反應過來,榮義就下好了單,正是思繆描述的那種毛茸茸的衣服。


    思繆還沒反應過來,榮義推了推她,把她扶正坐好,然後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翻了個麵,“沒想到吧,這件衣服其實可以兩麵穿。”


    說完,把思繆抱進了懷裏,那衣服裹著他的溫度,統統傳遞給了思繆,但明顯,穿上冰冰涼那麵的榮義,打了一個冷顫。


    “是這兒嗎?”司機問,難得,平時最為話嘮的北京的哥,今晚上話少的出奇。


    “對,謝謝您,”榮義付錢,帶著思繆下車。


    車子停的位置是個小區門口,榮義帶著思繆左拐右拐,到了一棟高樓前,熟練的按電梯,上樓,輸密碼進門,輸的時候還不忘和思繆說,“記住了,密碼是你生日。”


    “哈?”還沒反應過來,被他推進了門。


    是一間小公寓,布置得簡單又溫馨,麵積不大,更適合當作單身公寓,沒有太多的陳設,但是該有的一樣也不缺。


    “怎麽樣?”榮義問,像是在邀功的小朋友。


    思繆把鞋子脫在了門口,換上了榮義給拿的拖鞋,是一雙粉色的棉拖鞋,大小正合適,她把包放在門口,然後在各個房間審視了一遍。


    更像是男孩子生活的屋子,床單被子都疊的整整齊齊,屋子整體布局偏硬朗一些,但是燈是暖色調,就沒有顯得太過冷淡。特意看了看廚房,廚具什麽的都很齊全,但是看上去都很新。


    “這位小姐,研究明白了嗎?”看她轉了一圈之後,終於坐在了沙發上,榮義發問,並且給她倒了一杯水,用的是個墨藍色的杯子,“你的專用杯子,別人沒用過,”知道她有潔癖,斷不可能用別人用過的東西。


    “這位先生,我可以開始提問了嗎?”思繆喝著溫水,搖晃著腳,這樣問。


    “可以,第一個問題是?”榮義給了她提問的機會。


    “請問……這房子是你買的嗎?”思繆的問題可以說是毫不留情了。


    榮義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大笑了出來,“想什麽呢,可能嗎?……不過,你可以放心的在這邊生活,這房子,是我租的,租了幾年。”


    思繆最近在重溫甄嬛傳,她感覺自己此刻色眯眯的樣子,一定像極了康熙皇上看著甄嬛,“嬛嬛,你還有什麽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租的?為什麽要……”後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榮義領到了窗前,“你看那邊,像是什麽?”


    “像是……我們學校?”思繆好像明白了他為什麽把房子租在這邊,又好像有些不懂他為什麽要租房子。


    “猜對了,加一分。”


    “不對啊,這位朋友,你這房子一直都有嗎?”思繆問,明顯,這屋子有他生活過的痕跡,就連著空氣中,都有他的氣味在。


    “畢業前租下來的,那時候不想把行李再運迴家,新的宿舍又沒下來,暑期又剛好要迴來做一段時間的項目,就租在了學校附近,那時候所有的開資導師也都給報銷了。本來想著租到開學,把行李什麽的都搬過去之後就退租,結果新的項目又來了,經常跑來跑去忙到半夜,你也知道的,我的室友和我選的導師不一樣,他們講究白天工作晚上睡覺,我又不好意思每天迴去太晚打擾人家……”


    思繆感覺榮義應該把這半年的話都說盡了。


    “之前一直沒什麽機會帶你來,對了,”他說到一半,出門去咚咚咚的敲了對麵的門,等了一會兒,才看見一個睡眼惺忪的男生出現在了對門的門口。


    是李明斐,那個榮義在大學期間關係很好的室友。


    李明斐也留校讀研了,隻不過思繆很少見到他,每次見麵的時候,無論什麽季節,他都穿著一條破洞牛仔褲,上麵拴著各種各樣的鏈子。


    某次,榮義帶思繆去和他吃飯,思繆坐下之後就開始研究李明斐的褲鏈,臨走的時候和榮義偷偷說,“你說,他平時走路會不會經常被掛在什麽杈杈上?”


    而且他的頭發總是顏色各異的,白的黃的紅的藍的,顏色各異,而且更換的很頻繁。


    隻不過今晚的李明斐和平時狀態不同,不再是他的破洞牛仔褲,而是一件很居家的條紋睡衣;頭發沒有再像往常一樣支棱著,而是溫順的貼在頭皮上,帶著黑框眼鏡,沒了平日裏非主流的樣子,相對來說更溫順了些。


    他打著哈欠,看了看站在門口的人,然後轉身迴房間,沒關門,但是嘴裏喊著:“榮義,你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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