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門,項楊還跟在身後,不遠不近的眺望著她,一臉委屈。


    這種男人她見的多了……紈絝子弟,自以為見識過各種女人,以至於天姿國色在他們麵前都顯得黯然失色……隻剩下一兩個具體的身體部位。以填補他們心中百無聊賴的空虛。


    鬼七不知道自己在他的心中到底抽象成了哪個部分?


    也許是腰,也許是臉。


    因為他總盯著這兩個地方看。


    大師兄說過,並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要看胸,看屁股。


    年輕一些的更趨向於看臉。


    殘忍暴虐的更鍾情於腰。


    他舉了一個例子:“比如三師弟——他就挺喜歡不盈一握的細腰!”


    三師兄的確最殘忍。


    這跟師父對他的培養息息相關。


    世人都以為做賊隻需取物,其實他們還有個隱蔽的本事——取人身上的某個部分。


    在這方麵,師父一視同仁地教授,然後一個個放出去曆練。


    最後三師兄脫穎而出。


    因為他不用迷香麻翻受害者,而是用一種獨特的手法將人幫助,讓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變殘缺,一絲不落地體驗那種痛苦。


    人對傷口的恐懼被無限放大,最後客人都很滿意。


    從那以後這個買賣就交給三師兄一人,他一直完成的非常完美,直到有一天,打燕國來了一個客人——那一年的冬天特別寒冷,外麵凍死不少人。


    客人穿著嶄新的貂皮大氅,黑巾蒙麵,隻露一雙眼睛。


    她一開口,透露了自己是個女人。


    她對三師兄道:“我沒有錢,但我有一副好皮囊——隻要你肯為我做件事,我就把這皮囊給你!”


    三師兄嗤之以鼻。


    他不缺錢,所以也不缺女人。


    實際上,普通女人很難激發他的興趣,因為他喜歡玩兒些手段,一般人會被他的容貌吸引,卻不能接受他的暴虐。


    那位客人道:“我聽說你喜歡見血,喜歡細腰,喜歡在凝脂玉肌上留下傷痕……反正你就是喜歡毀壞漂亮的東西!”


    這話說到三師兄的心坎兒上去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浴血的快樂,相反的,因為師父殺了師娘跟她的奸夫,每日裏悲秋傷思,令他心裏也堵得慌,急需發泄。


    於是他道:“你讓我看看!”


    客人解開臉上的黑巾,讓她看了看臉。


    據三師兄後來迴憶:那是一張小巧玲瓏的臉,眼睛像貓兒一樣,睫毛纖長,哭起來非常好看!


    三師兄沒什麽耐心,有點兒惱怒於她的不坦誠:“如你一般的姿色滿大街都是,不值錢!”


    客人嘿嘿一笑:“你還沒看別的——”


    說完她開始解腰帶……


    等看到那不盈一握的細腰,以及光滑如脂的嫩膚時,三師兄在心裏打了個算盤……


    這樣的貨色用最極端的手段需要花費多少?


    自己做一樁生意能掙多少?


    掂量許久,他覺得自己巨虧!


    “不行,這不夠!你迴去吧!”


    客人沒被他打消了積極性,而是說:“我知道——所以我可以入樂坊……我會撫琴,還會跳舞,再加上接客,掙錢很快!如果你肯留下我的初次,說不定還能賣個大價錢!”


    三師兄對初夜一類不感興趣。


    他試過初次的女人,一點兒樂趣都沒有!


    與其說是買春,不如說是受罪。


    偏偏這些初次的女人都很蠢,疼的時候不會流淚,就知道哇哇大吼。


    一旦完事兒,她們又沒完沒了地糾纏,求著他再來一次!


    三師兄想了想,是這個道理。


    他又不怕她賴賬逃走。


    要是惹急了,天涯海角也能抓迴來撕碎。


    於是他道:“我不要你的初夜……等你學會伺候男人的時候,我要在你身上使些手段!”


    客人點點頭,就跟把自己的貨賣了個高價。


    當夜,三師兄帶著她去了一家樂坊……


    經過驗看,賣了三百兩銀子。


    這些錢,客人一分不少地交個了三師兄,問他還缺多少。


    三師兄這時才認真地問了一句:“你要什麽東西?”


    客人道:“我要一個男人的十根手指!”


    三師兄有那個自信——即便皇帝也能取。


    不過,苦主的身份直接影響價格。


    “那個男人是什麽人,皇親國戚,三公九卿,還是世家子弟?”


    客人笑道:“都不是——他是江湖中人!”


    三師兄第一個就想到了師父……


    鬼使神差一般,他們師兄弟都覺得師父是別人的仇恨對象。


    因為師父長得很帥,天上地下沒有,而且武功高強……他身上有一股勁兒——招人記恨!


    三師兄逼問道:“你說他的名字!”


    客人定定看著他:“血手龍三!”


    這個名字讓三師兄笑了……他是難得一笑的人,笑起來連自己都打了個冷戰。


    血手龍三,就是他自己的江湖稱號——


    當然,他是有名字的,不過照祖師爺的規矩,進了賊老祖的們,就是賊老祖的人,名字需要新取。


    他這個名字是師父給的。


    師父取名很不走心,所以他們七個的名字幾乎湊夠了妖魔鬼怪、魑魅魍魎!


    三師兄道:“原來你想要我的十根手指——為何不找別人?”


    客人道:“我想看著你自斷十指!”


    三師兄倒沒問原因,他盤算了一下自己的價格,覺得比預估的還要便宜些。


    “照我這個身份來說,你還需要掙三百兩銀子就夠!”


    這是句戲謔,對方卻認真了。


    “我一定盡快湊夠!”


    三師兄噗嗤一笑——從見這個客人開始,他已經破天荒笑了兩次了。


    他把她留在樂坊,又去別處尋歡作樂。


    一般女子都熬不過樂坊的那一套訓練,到出師的時候,大抵沒了鬥誌,都期期艾艾地活著,為某個客人拈酸吃醋。


    後來他又履續接了幾樁買賣,一忙起來,就把那個客人忘了。


    知道一個多月後,樂坊來人找他,說他賣來的雛雞就要死了,問他要不要給收屍。


    可能是想看看這女子究竟能被折磨到什麽地步。


    三師兄痛快答應了……


    到樂坊時正是晌午……


    她住在一間光線昏暗的屋子,桌上隻放著一隻磕了沿兒的大海碗。


    碗裏水都幹了,碗底一個黃印。


    三師兄走到客人跟前,不由吃了一驚……


    那張臉已經認不出來了,隻能依稀辨別當初的娟秀。


    因為上麵布滿深淺不一的傷痕……


    客人用僅存的一隻眼睛看著他,咧開被割裂的嘴唇笑了笑,鮮血直流。


    “我等不了了……接了些難抗的營生……”


    她指了指身後的一隻包袱:“一千兩銀票——都給你……”


    三師兄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問:“你為何要我的手指!”


    客人咳了兩聲,憔悴道:“你……斬了我兄長的男~根,他撐了兩天,就自盡了!”


    三師兄隱約想起一個人來,好像是跟她有點兒相似。


    他撇撇嘴:“那你不能怪我,我隻是拿錢辦事……”


    客人輕輕歎了聲:“你答應我的……”


    說完,她又昏迷過去了……


    這一睡就沒醒來,第二天早晨走的。


    三師兄給她風光大葬,然後用剩下的銀子捐了一座廟,廟裏供奉著司掌生殖的神,六根齊全,是以她的容貌雕刻的男身……


    一千兩銀子揮霍光後,三師兄才鬆了口氣,但他一直沒忘了這個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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