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廁所出來後,大神接地氣多了。


    博靈均給他倒了一杯茶,他冷冷地瞅了一眼,碰都不碰一下。


    “行啊小崽子,老子千年的狐妖也被你玩兒了聊齋!”


    博靈均微笑不語,他覺得大神這語氣多少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


    而且自打知道了大神的名字,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許多。


    申屠大神好好打量了他一番,頗為滿意地點點頭:“下個月我再來考試,你要還是這個損色,就自己了斷了吧,省的老子動手!”


    博靈均打心底裏覺得大神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嬉皮笑臉道:“大神,還有一件事需要您幫忙一下!”


    說完,抬手指了指房頂。


    大神秒懂,並且爽快地答應了:“怎麽幹?”


    “您隻要搞出個大動靜——讓別人覺得太子寢室進了刺客就行!”


    大神沉眉想了想,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拳打在博靈均臉上。


    撲通一聲,他被掀翻在地,臉頰生剌剌疼,鼻子酸脹,鼻血直流。


    臥槽,申屠扒皮你挺狠啊!


    眨眼間,大神已經破門而出,幾個騰躍消失在層巒疊嶂的宮殿屋宇間。


    影衛們屢續滾落屋頂,一半徒勞地去追刺客,一半妝模作樣地將博靈均團團圍住,大聲吆喝金吾衛護駕。


    太子殿下陰沉著臉從地上爬起來,一抹臉,手上一把血。


    他沒吭一聲,目光冷厲地掃過他們的臉。


    在場諸人都覺到一股惡寒——這沉默如同驚天霹靂前的閃電,遠比密集的雷霆來的可怕!


    四更天了,小太監們捧著盥洗、衣服等湧進來,要伺候太子更衣上朝。


    太子殿下一揮手,發出沉靜的聲音:“退下!”


    四個影衛跟一眾金吾衛恭敬地退出門去,忐忑不安地侯在廊亭。


    裏麵傳來太子洗臉的水聲,一切如常,卻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機。


    不一會兒殿下便在一群小太監的簇擁下出來了。


    他穿了一件藍色錦袍,肩背筆直,步伐穩健,隻是右手拿了一隻白帕捂在鼻子底下,帕子上依稀可見鮮紅的血跡。


    太子走後,影衛們鬆了一口氣,繼而,兩位隊長想起了自己立下的軍令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一路上換了三隻手帕,到前殿時,鼻子仍在飆血。


    博靈均心裏把申屠康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但也不得不暗暗豎起大拇指,佩服人家的好計謀。


    而且能讓鼻血流這麽長時間,還沒造成實質性傷害,這一拳的力度也堪稱精準。


    給皇帝行禮畢,他故意翻開手帕讓血跡展現出來。


    皇帝老爸冷漠地瞟了一眼,竟然憋著不問一句。


    這尼瑪——這是親爸?


    博靈均隻得走到跟前,主動說出來:“父皇,兒臣的寢室今日又遭刺客入侵——”


    皇帝不耐煩道:“你不是沒死嘛?”


    這話說的,好像很遺憾老子沒死似的!


    博靈均不吭氣了——反正就在皇帝麵前掛個號,以備日後執法時沒有鋪墊。


    他不說了,皇帝卻又說起來:“含元殿關了幾個月,桌子上的灰都三尺厚了吧,太子打算何時重開學堂,舉行策論呐?”


    含元殿,學堂,策論——啥意思?


    博靈均不敢搭言,支支吾吾了一氣,啥也沒說。


    皇帝陛下卻怒了,一張老臉皺起滿麵漣漪,數落道:“一教你讀書論道你就結結巴巴,鬥雞走狗卻一馬當先,我大齊二百多年的基業還能不能指望你?”


    博靈均屏住唿吸仔細琢磨,這話說的可大可小,往小了說是父親教訓不成器的兒子,往大了說就是他不配作國家的儲君……


    好端端的,皇帝這是唱的哪一出?


    他不動聲色道:“兒臣惶恐,父皇教訓的極是!”


    皇帝本來是想挑起一個爭端,豈料太子異乎尋常地好脾氣,竟然主動承認錯誤。


    他這一拳打出去,就跟落在厚實的棉花堆上,毫無反應……


    沉默片刻,皇帝又道:“朕問你,學堂什麽時候重開?”


    博靈均現在的感覺就是摸不著頭腦,但是皇帝爸爸既然發問,自己隻能順著說:“啟稟父皇,學堂五日後重開——”


    聞言,皇帝瞪大了驚詫的眼睛:“什麽,五日——你那幾位老師請迴來了?”


    原來我還有老師?


    怪不得別人家的太子都有老師團隊,我卻連個老師的鬼影兒都沒見。


    見他不答,皇帝怒道:“畜生,昨天喝了多少——又跟哪個狐朋狗友出去胡混?哦,對了,你這臉上的傷,究竟怎麽來的?”


    博靈均比竇娥還冤。


    他委屈道:“兒臣昨天滴酒未沾……”


    皇帝把桌子拍的啪啪響:“滾過來~”


    博靈均邁上台階,來到皇帝爸爸跟前——


    近距離看一下,大齊皇帝的一張老臉幹巴巴的,一點兒也不圓潤。


    皇帝皺著鼻子聞了聞,並未聞到分毫酒氣。


    他揮了揮手,趕蒼蠅似的把太子趕下去了。


    對於這個獨子,他一點兒父愛都提不起來。


    不過沒喝酒就是沒喝酒,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猶自怒著:“你倒是說,打算怎麽把你那幾個老師請迴來?”


    對於這個問題,博靈均還是一頭霧水。


    原著並未在太子殿下的恩師們身上略施筆墨,他隻能揣測:諸位恩師既然都走了,而皇帝又這樣質問,那麽是不是說明他們走的並不愉快,而且他們的不愉快與太子有直接關係。


    對於老師和學生來說,無非是師生關係不睦。


    作太子老師的,一定是大德鴻儒,並且情商極高,關係不睦,大概是太子單方麵的蠻橫造成的……


    他小心翼翼道:“兒臣非常想念諸位恩師——這段時間,兒臣已經深刻檢討了自己的過失,以前頑劣不堪,實在愧對恩師的教誨,愧對父皇的期望……幸而,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即便父皇不問,兒臣也會親自恭迎諸位恩師迴來,再開學堂,再舉行策論……”


    皇帝翻了個白眼:“你不用跟朕講,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你心裏有譜就行,不要嘴上說的好聽,做出事來禽獸不如!”


    博靈均被“禽獸不如”四個字嚇得一觳觫。


    原版到底做了什麽?


    老子究竟要背多大個鍋?


    父子倆沉默良久,就尷尬而不失威嚴地上朝去了。


    博靈均心事重重:他太孤獨了,他需要幾個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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