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麵聊一麵又試射了另外兩門火炮。都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三門炮的威力相當。


    “這三門炮就好似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魯師傅這手藝確實得勁。”陳小雲反複觀摩三門火炮,像是看著自家的孩子,越看越愛。


    李必開口解釋道:“我們現在使用的是鐵模。相比開始用的土模,一個模具隻能鑄一管炮。所以每一門炮都不一樣。這也導致我們在製造炮彈時還得根據每一門炮來量身定製。實在費時費力。


    而使用鐵模具就不一樣了。鐵模可以反複使用,能製造出一批幾乎一樣的火炮。製作炮彈時也就更加容易了。而且鐵模的表麵可以打磨得很光滑,所鑄的火炮膛壁自然比用土模來得光滑。這就更有利於炮彈的發射。”


    李必幾句話說的很簡單,大家也容易明白。但李夕李白知道,這背後所付出的汗水可不少。光是提升用鐵的剛度、強度就不少一件輕鬆的事。


    隻聽李必又道:“諸位將軍覺著方才發射的威力如何?”


    “大有提升!”眾人點頭道,“照理說這炮更小,威力為何反而越大了呢?”


    “這是因為除了研究炮身,我們對火藥的研究也沒有停止過。經過多次試驗,我們將製造發射火藥的硝粉、硫磺粉和木炭粉精準定為78比8比14.”


    現在李必他們尚沒有理論基礎做支撐。全靠實踐,也得出了最佳的炮用黑火藥配方,實屬不易。


    除了李夕李白,一群人似懂非懂的連連點頭。其實他們哪裏懂這些東西,他們隻要知道威力大就行了。


    郭輝感慨道:“看來這以後的打仗,魯師傅比我們這些軍人還要重要得多啊。”


    魯鐵匠一聽,連忙謙道:“哪裏哪裏。將軍這話折煞我也。”


    確實,從心高氣傲的將軍嘴裏蹦出這話,實在不容易。畢竟工匠的社會地位並不高。能得到他們的認可,能讓他們心生佩服,在以前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李夕李白對新火炮也是相當滿意。照這個速度發展,不出兩年隻怕就能研發出柱體觸發式炮彈了。


    “長源,魯師傅,加緊趕製30門出來。反攻大計就靠它了。”


    “是!”李必和魯鐵匠齊聲迴道。


    一連幾日,李夕李白都在忙碌著戰艦的事。


    期間王韞秀好幾次找來,看見他是真忙,也就乖乖的不再打擾。不過她卻是在自家和李夕李白的宅子來迴住。儼然已經把李夕李白的宅子當成了自家。


    他們的戰船剛剛準備完畢就接到了斥候傳來的消息。安祿山親率5萬大軍,已經到臨潼地界了。


    營房內,眾將圍著一大塊新做的沙盤。上麵清晰的標記了長安及周邊區域的地形。


    陳小雲用一根細長的小木棍,指著灞水、渭水、華清山合圍的一塊區域,“安祿山大軍現在已到這裏。據探子來報,安祿山此番帶的拋石機比上次多了一倍。大軍後麵好像還有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不會也研製出火炮來了吧?


    畢竟從睢陽到長安,叛軍已經吃過很多炮仔了。而且他們能搞出拋石機投火藥包這樣的東東,陣中能人還是有的。


    “哈哈,來就來唄還帶這麽多東西送給咱們。咱們呐,繼續像上次一樣,再炸他奶奶的一迴。”陳小雲身邊的那個大胡子副將大大咧咧的說道。


    “叛軍又不是傻子,同一個坑哪能連續掉下去兩次。”另一個副將對他這個說法嗤之以鼻。


    眾將都以為然。第一次是因為叛軍自大,又急於求成。直接踏進了守軍提前設計好的陷阱。再加上在渭南之南的山口設有伏兵,所以才能取得勝利。


    而這次安祿山明顯是有備而來,每一步必定會非常謹慎。設伏兵,埋火藥的戰術大概率是行不通了。


    “大將軍,我們此仗該怎麽打?”有李白這麽一個神將級別的人在,眾人都懶得思考了,直接向他問計。大有一副你讓我們怎麽打,我們就怎麽打的架勢。


    李夕李白看著沙盤廣通渠的走向,陷入了思考。


    廣通渠是從長安西北引渭水而成的一條漕運河道。河流從長安城北一直連到潼關城匯入黃河。沿途300餘裏,連接了長安,渭南,華陰潼關四地。而臨潼地區與廣通渠之間有一片空地。


    李夕李白指著那片空地:“出城野戰。在這裏消滅叛軍主力。”


    此言一出,大部分將領都嚇了一大跳。


    叛軍足足5萬人,他們也就幾千人。即便有幾門火炮,那也起不了什麽作用。出城和敵人野戰那不是茅廁點燈,找死嗎。


    “大將軍,你不是開玩笑吧?”開始那位大胡子副將試探著問道。


    “讓將軍把話說完。”陳小雲對大胡子擺擺手,讓他不要說話。


    李夕李白望了一圈眾人,說:“安祿山帶著這麽多拋石機無疑是想穩紮穩打,堵在城外與我們打消耗戰。我們的物資肯定耗不過他。而且他還有也不知道是什麽玩意的秘密武器。那樣的話我們會非常的被動。


    不過從他們的準備也能看出,叛軍是奔著打攻城戰而來的。那我們就不讓他們如願,偏偏要和他們野戰。


    那拋石機我在睢陽也是見過的。威力雖然比較可怕,但並不方便調整方向。所以出城野戰可以讓他們的拋石機再也派不上用場。”


    “但是我們兵力與叛軍相比,實在有些捉襟見肘。即便他們沒有拋石機拋投那種炸藥包,隻怕我們也很難打。”李軒有些擔憂道。


    “我倒覺得將軍的想法沒有問題。”說話的是張小敬。


    現在的張小敬也晉升為副將。倒不是因為李夕李白有權了,任性妄為。就張小敬一直以來的表現,還有現在軍中缺少他這樣有經驗的實戰派,所以李夕李白提拔他為副將。


    隻見張小敬指著離臨潼不遠的廣通渠,“我們現在有戰船三十艘。這是我們手中的利器。將軍想在此與叛軍決戰,想必是想利用戰船出奇製勝!”


    “那萬一叛軍不跟我決戰,隻分出一部分拖住我們。然後派大軍猛攻長安那該如何?”張乙突然出聲拋出一個問題來。


    此言一出,一時間眾人都陷入了沉思。李夕李白開始也漏掉了這一點。若是主力出城野戰,確實存在不小的風險。


    ……………………


    當李夕李白等人在商議如何應對時,幾十裏外的臨潼,安祿山也在召集手下將領商議。


    不過顯然,他們也沒有特別好的辦法。


    幾個性子急的突厥將領已經很煩躁了。其中一個突然站起大聲道:“大帥您是不是考慮太多了。依我看上次少將軍戰敗純屬意外。這次您讓末將帶上人,末將願立軍令狀,一天拿下長安城。”


    “何將軍,所謂驕兵必敗。以你這狀態大帥敢讓你帶兵嗎?”一個長相頗為文雅的中年書生說道。


    “李延堅,你他娘什麽意思,詛咒老子是不是?”那位何將軍可是不幹了,恨不得衝上去給說他要敗的李延堅幾個嘴巴子。


    李延堅卻是不懼他,毫不客氣的迴道:“要送死你自己去就可以,別枉送了將士們的性命,還連累了大帥。”


    “你他娘再說一遍。”何將軍氣得七竅生煙,站起來就要朝李延堅衝過去。


    “不要吵!”


    安祿山不耐煩地大吼一聲。


    姓何的將軍頓時沒有了脾氣,恨恨的坐迴了自己的座位。


    “賊軍詭計多端,我兒便是中計所以一敗塗地。這次切不可輕率。”安祿山接著道。


    “聽逃迴來的士兵說,賊軍在城外埋了大量的火藥。若要正麵進攻,還得先派人將這些火藥清除才行。”又一位將領捋著自己的胡子,煞有其事的說道。


    安祿山翻了個白眼,這他嗎不是廢話嗎。他轉而望著沉吟的獨孤問俗問道:“獨孤問俗,你怎麽一直不說話。有什麽好的計策沒有?”


    獨孤問俗微微頷首:“大帥,賊軍確實詭計甚多。若是直接硬攻即便攻下,我們隻怕也損失不小。所謂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城中守軍拚死頑抗,一是還念著皇帝老兒。二是還不知道大帥的仁慈。


    末將願隻身前往長安,與賊軍首領談判,對城中守軍行攻心之計。隻消讓城裏士兵知道投降與繼續堅守的利益得失,等到我軍發起猛攻,隻怕很多士兵都無心抵抗了。”


    “此計隻能作為輔助。”與獨孤問俗對坐的一位中年男子說道:“攻心之要,是讓對方害怕失去重要的東西。但顯然,我們並沒有掌控住什麽讓他們害怕失去的東西。”


    獨孤問俗微微一笑:“還請平冽將軍賜教。”


    平冽不冷不熱的道:“獨孤將軍談判依然可以去,不過是要近距離摸清賊兵火炮的部署。雖然我軍也有了火炮,但賊軍火炮在城頭居高臨下,對我們的火炮和拋投器都極具威脅。所以這個很重要。”


    “將軍說此為輔助,那將軍要行何計破敵呢?”獨孤問俗問道。


    “火炮是我們的秘密武器。據逃迴來的士兵說,長安城北防守仗著城高牆厚,兵力較為薄弱。我建議將火炮全部秘密集中到北城。同時在城東城南發起進攻。然後趁賊兵注意力都集中到城東城南,我們再數炮其轟,打破城北的大門並不是難事。”


    安祿山微眯著眼,輕輕點頭:“此法雖聽起來也不甚出奇,但賊兵想來還不知道我們也有火炮了。倒是可以一試。就按此計執行吧。”


    ………………


    數日前,宿州城外,大運河上。


    數百艘船隻停泊在岸邊,一眼望不到頭。岸上營帳綿延數裏不絕,寥寥炊煙正緩緩升起。


    一座豪華的營帳內,英俊的永王正歪躺在自己的坐塌上,手中透明的玻璃杯輕輕晃動,裏麵是血紅色的液體。


    他嗬嗬笑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要是王翰知道有這樣晶瑩剔透的玻璃杯飲酒,說不定早就醉了,也就寫不出這樣的詩句來了。”


    坐在他一旁的李適之可沒興趣與他討論美酒詩詞,“殿下,睢陽守軍陷入苦戰。我們在這裏已經休整兩日,何時下令增援啊。”


    “本王也很急啊。隻是陛下公函未到,本王若擅自指揮軍隊,以後隻怕是說不清楚啊。”永王語氣淡淡,絲毫看不出他急在何處。


    李適之無奈搖頭,永王這個借口實在太拙劣了。都舉兵進發到這裏了,才來擔心陛下以後怪罪。擱誰誰信呢?


    “永王殿下。現在我們與長安的通信幾乎中斷。陛下就是下詔命你勤王隻怕也送不到你手中啊。若是錯失了戰機,對大唐可是非常不利啊。”


    此時玄宗發出的詔書尚未走出漢中,所以永王、李適之對關中的境況是完全不知的。


    永王坐起身來,飲了一口杯中的酒:“好吧。去把大家召集過來,商議一下明日進軍的計劃。”


    明日?李適之有些想要吐血。從這裏到睢陽,最快也要一天半才能到達。明日進軍,也就是說兩日後才能看到睢陽城。而睢陽那邊已經數道告急信函送過來了。


    現在叛賊勢大,但凡起兵討逆都是天下大義。而永王以不敢擅自指揮軍隊為借口,無非是想等睢陽欲破時再出手。這樣就能撈上一個大大的軍功。等他擁有了足夠的軍功,也就有了與太子扳手腕的實力了。


    李適之還想再說什麽,但想到一路以來永王的風格,他也就懶得說了。明日出發總比再拖上幾日來的好。


    他正要出去召集軍中的將領商議,突然一名通傳急匆匆的掀帳進來:“殿下,探子來報,韋堅率領5000人馬,正從亳城向睢陽增援。”


    “韋堅?”


    永王刷的一下站了起來。韋堅不是太子殿下的大舅子嗎。若是讓他給睢陽解了圍,那功勞不就成了太子一黨的了嗎。


    他忙喚住李適之:“左相,快召集所有人。我們即刻向睢陽進發。”


    此時的睢陽城,已經是滿目瘡痍,城中守軍已經沒有幾個身上沒有掛彩的了。


    “援軍再不來,吾等也隻能舍身取義了!”劉刺史歪坐在殘破的牆垛下說道。


    張巡笑了笑,並不說話,嘴裏的血水順著下巴滴了下來……


    ………………………………


    ps:單機了幾十萬字,還是準備開新書吧。這本留著慢慢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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