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樂樂歎息一聲,轉身,幽幽地望向門外那一片晚霞滿天,手捂著自己的臉,好像她都有些臉紅了。


    寧逸塵從後麵抱住她,親昵地蹭著她,“樂樂,今天有沒有想我?”


    想他?今天好像沒時間吧?


    “你打噴嚏了嗎?”舒樂樂一本正經地問。


    “好像······沒有吧!”


    “我也沒有!”


    “可是,”寧逸塵不解了,“不是生病了才會打噴嚏嗎?樂樂,這和有沒有想我有什麽聯係?”


    舒樂樂把頭靠在他懷裏,微微一笑,“因為有人說,在沒有生病的情況下打噴嚏,一定是有人想他了!”


    “那你今天沒有想我!”寧逸塵臉一沉,不樂意了。


    “你也沒有想我啊!”


    “不,我從出門那刻就開始想了,雖然我身在皇上身邊,可我的心卻是在我家娘子這裏!”


    “你辦事不專心,皇上會炒你魷魚的!”


    “炒魷魚?”寧逸塵很明顯的又聽不懂了。


    “笨!就是你會被皇上罷官,從此後沒俸銀,沒福利了也!”


    “那我正好天天在家陪我家娘子!免得我想她想到心痛!”


    “······”果然是將沒節操發揮到了最無極限的境界!如果在現代,一定是個沒出息的宅男!


    哎,幸好他們家家財萬貫,就算是沒有俸銀,不入朝為官,銀子也是幾輩子都花不完。


    舒樂樂迴過頭,似笑非笑地瞅著他,“沒出息的小塵塵,要不你真辭官不做,我們逍遙江湖去!”


    “可以考慮!”


    “你慢慢考慮吧,不過眼下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你斟酌一下吧。”


    “何事?”


    “還不是燕王爺的事啊,今日王貴妃專程紆尊降貴的過來,就是想請你去皇上那兒美言幾句。”舒樂樂遂把王貴妃說的那些話都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讓寧逸塵去斟酌該怎麽做。


    寧逸塵默了一下,微微一笑,唇齒間不無諷刺,“樂樂,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


    “那就看你是不是覺得值得哦,若燕王是個當明君的料,不妨順水推舟,若他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倒也不用去費那番心思。”


    “嗯······”寧逸塵扶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夜裏,舒樂樂安睡之後,寧逸塵進了書房。


    青稞垂手而立,沉著嗓音道,“派去尋找柳盈盈的人已經有了消息,說她和朗千尺整日在一起,由於戒備森嚴,不好動手,請示爺的命令。”


    “······郎千尺?”寧逸塵沉吟中,事情是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良久,他勾唇一笑,“別驚動她,暫且讓她先逍遙幾天吧。”


    待時機成熟以後,再一網打盡豈不更好?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皇上立太子的事,王家的勢力逐漸鼎盛,已經有些功高蓋主的趨勢,此時此刻,何不推波助瀾,再讓他們上升一步?


    寧逸塵高深莫測地笑了,唇邊噙著的一抹決絕之笑,既冷豔又淒涼。


    第二日,皇上果然下旨冊立燕王為太子,舉國歡騰,大赦天下,皇宮裏更是喜氣洋洋,大擺筵席好幾日。


    寧逸塵在第一日去恭賀之後,就再沒去過皇宮。


    他整日隻呆在寧王府,和舒樂樂玩鬧嘻戲,把個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這日,君少顏忽然來了,帶來了一個驚人的好消息。


    寧逸塵有些震撼地望著他,“陸小西真醒來了?”


    “嗯!這就是以毒攻毒的特殊療效吧!我們得感激當初拿他試毒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他可以······”


    君少顏笑吟吟點頭,“對,沒錯,他的血就是良藥,若我們不能完全祛除樂樂體內的毒,還有他這劑良藥!”


    “他身體恢複得怎樣?若是好了,立即開始!”


    “再等兩天吧,他現在身子還很虛弱,樂樂那裏你得小心照顧,我剛才為她把脈,發現她身子是越來越虛了,千萬別讓她摔倒或者磕著,容易引起大出血。”


    “嗯!我寸步不離便是!”


    可不管寧逸塵是如何的小心,該來的磨難還是一點不差的來了。


    舒樂樂自從懷孕之後,就有一個散步的好習慣。這日飯後,寧逸塵本來是要陪她的,可誰知皇上忽然來了一道聖旨把他召進宮去了。


    臨走時,他千叮嚀萬囑咐,讓舒樂樂一定要小心一點,千萬別磕著絆著。


    舒樂樂不耐煩的朝他揮揮手,“快走吧,多事老太婆,我就在院子裏走一走能有什麽危險?倒是你,若是誤了時辰,皇上怪罪下來就不好了。”


    遂急急的把他給趕了出去,然後叫酸棗兒陪著她往園中去。


    走了一陣,舒樂樂覺得腿軟,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享受著微風拂麵,隱隱帶來的花香,她愜意地微眯了雙眸,笑道,“此等閑暇安逸的日子,就是神仙也不過如此吧!”


    酸棗兒抿著嘴笑,“不,神仙都沒有小姐你會享受,你想想啊,哪個神仙會像小姐一樣有王爺的疼愛?王爺臨走前那模樣,嘖嘖,真是讓人臉紅!”


    “去去!少貧嘴!難道青稞對你不是一樣的嗎?昨日我還瞧見他買了一支珠花給你,你這丫頭也是,立馬就迫不及待的插在頭上了。”舒樂樂也抿著嘴笑,眼神卻是飄向了酸棗兒的頭上。


    那裏,果真有一支孔雀綠的珠花,插在發間正微微顫動呢。


    酸棗兒瞬間臉紅,跺著腳,“小姐,你又取笑我!”


    “我哪敢!我是為你高興,青稞對你好,我便也才能把你放心的托付給他,你啊,偷著樂吧!”


    “小姐——”


    “別叫我!再叫就顯得矯情了,我還計劃著該擇個黃道吉日為你們把婚事辦了呢!”


    酸棗兒臉紅紅的,眼底卻神情一暗,“不,我才不嫁呢,我要陪著小姐,一生一世都陪著小姐!”


    “噗——”舒樂樂笑噴,“你和青稞成了親之後,仍然可以呆在我我身邊啊,又沒人攆你走!”


    “可——”酸棗兒欲言又止。


    小姐身上的毒還未解,她腹中的小主子又已經是注定的不能要,到了那一天,小姐還不知會怎樣的傷心呢,所以眼下,守著小姐才是最重要的事。


    舒樂樂見她那樣,以為她是還未準備好,遂笑道,“好了!小樣兒別糾結了,我不逼你,你啥時想嫁了就告訴我吧!”


    “······”酸棗兒無語,什麽叫想嫁了就說,這話說得太沒節操了。


    真不知道到底是小姐帶壞了王爺,還是王爺帶壞了小姐,他們倆現在是一個比一個沒節操,那說出的話,有時候真不能去細想。


    在這裏坐了一會兒,舒樂樂忽然聽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從某個地方傳來,那聲音縹緲,但卻有幾分熟悉。


    不覺一愣,“我好像聽見貝貝的笑聲了,酸棗兒你聽見了嗎?”


    酸棗兒嘴角抽了抽,忙道,“沒有!小姐你是幻聽了!”


    “幻聽?”孕婦難道還有一種病就是容易幻聽?舒樂樂搖了搖頭,不相信的側耳仔細去聽,那笑聲卻又真的不見了。


    哎!懷了孕的女人毛病真是多啊!


    她正在這裏自怨自艾,忽然,那笑聲又傳來了。


    酸棗兒嚇了一跳,忙道,“小姐,我們也出來一陣了,該迴去了。”


    “不!”舒樂樂狐疑地看著她,道,“我分明聽見了貝貝的笑聲,我們順著那聲音去找找,那小丫頭別是看我很久沒去瞧她,主動上門來了吧!”


    遂提步往那笑聲的來源處走去。


    這越走越近,舒樂樂就覺得越來越不對勁,那個地方,不就是那日寧逸塵說放雜物的小院子嗎?


    而笑聲,還在若有若無的傳來,分明就是貝貝啊!


    舒樂樂緊走了兩步,眼看就要走到小院子門口了,酸棗兒卻在此時攔住了她,“小姐,這院子裏煞氣太重,你現在懷有身孕,不適合進去,讓我進去瞧一瞧吧!”


    “好吧!”舒樂樂遂站在院門外等待。


    片刻之後,酸棗兒帶著貝貝出來了。


    貝貝乍一見她,喜不自禁地撲過來,抱著她腿撒嬌,“姐姐,貝貝好想你哦,可是她們不準我來見你,說你現在懷了小寶寶,不能打擾你休息!”


    “誰說的?我不知有多想見到貝貝呢,不過,你怎麽在這裏呢?什麽時候來的?”


    “我——”貝貝看了看酸棗兒,到了嘴邊的話被她給生生地咽了迴去。


    舒樂樂何等機靈,自然看出了這裏麵有文章,也不追問,牽著她的小手往迴走,隨口問了一句,“貝貝,吃飯了嗎?”


    “吃過了!”


    “和誰一起吃的?”


    “浮萍。”


    “誰帶你進王府的?”


    “聽說是王爺。”


    “他為何要帶你進來?”


    “因為我中毒了······”聲音在這裏忽然止住,貝貝捂著嘴,一臉的驚恐模樣,“不是,我,我剛才說錯了,是因為,因為我想姐姐了!”


    舒樂樂嘴邊露出了一絲狐狸般狡猾的笑容,她低頭看向貝貝,諄諄誘導,“貝貝,小孩子不能說謊話哦,否者會長出兔耳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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