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木蘭眼疾手快,忙一個箭步上去扶住了她,沉聲喚道,“王妃!王妃你醒醒!”


    可哪裏還喚得醒?舒樂樂一縷魂魄飄飄悠悠,竟是迴到了兩年前。


    她見到自己站在一個荷花池邊,正對花垂淚,而在她身後,兩個男子捂著嘴,偷笑不止。


    尼瑪,那兩人中的一人不是沐清兒嗎?雖說一身男裝,但那眉眼竟是十二萬分的像呢。


    另外一個男子雖說麵生,但瞧那體形,也應是女子所扮。


    舒樂樂默了一下,忽然明白,她應該是易容後的郡主沐靈兮才是。


    可她們三人在幹什麽呢?


    瞧自己當年那傷心樣,應是受了莫大的打擊才是,她向前移動了兩步,試圖去瞧清她們三人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隻聽沐靈兮歎息一聲,“樂樂,不是我不答應你,實在是因為我受不了你的性子,你太嬌氣,若嫁入我家,你會受苦的!”


    兩年前的舒樂樂聞言,倏然抬頭,“沐公子,你覺得我哪裏不好,我改還不成嗎?”


    “你改不了的,因為你有個太寵你的哥哥,他把你當溫室裏的花,他對你的感情已經超出了一切,所以,你以後都陪著你哥哥過吧!”


    “不!”兩年前的舒樂樂咬著唇,一雙美目裏全是淚水,“沐公子,你給我兩年時間,等我長大些,我一定會變得堅強,我不會再嬌氣了,你等等我,好嗎?”


    我靠!瞧這可憐巴巴的小模樣,真是當年的自己嗎?舒樂樂汗,把目光又投向了沐靈兮。


    這一看吧,她就正好瞧見了沐靈兮眼中的一絲促狹,隻見她淡然輕笑一聲,道,“樂樂,不如這樣吧,我弟弟沐劍對你一往情深,你若非要嫁入沐家,我讓人上門來為他提親便是!”


    “你――”一張小臉倏然變得慘白,兩年前的舒樂樂啞然失聲,噔噔後退幾步,在欄杆邊才停下。


    “樂樂,你怎麽了?難道你不願?那我就沒辦法了,就此別過吧,後會無期!”沐靈兮驚訝地問了一聲,揮揮手,轉身就走。


    一旁駐足而看的舒樂樂傻了眼,額滴個神,癡情女遇上假負心漢,這結局――


    正自嗟歎之際,忽聽那個舒樂樂痛哭一聲,轉聲趴在欄杆上,傷心地啜泣起來。


    好巧不巧的是,那欄杆居然年久失修,開始晃動,眼見就要斷裂。


    可那個舒樂樂隻知傷心,半點都沒察覺到自己的危險處境。倒是舒樂樂驚出了一身的汗,急忙伸手去拉她,可誰知手掌從她身上穿過,居然沒觸摸到分毫。


    此時,那欄杆也終於完成了它的使命,‘哢嚓’一聲斷裂開,帶著那個舒樂樂,落入了荷花池。


    “樂樂!”一聲驚唿,緊接著就見舒鳴宣飛了過來,跳入了水中。


    而才走出幾步之運的沐靈兮和沐清兒聽到後麵的動靜,也急忙迴頭。


    畫麵,就此定格。


    舒樂樂隻覺一陣頭暈目昡,眼前的一切,忽然就消失不見。


    她大喊一聲,陷入了最深沉的昏迷中。


    **


    離襄陽王府不遠的一個小院落,滿院的紅綢飄舞,沐靈兮一身紅妝,在漫天花瓣飛舞中翩翩起舞。


    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不時劃過,和著清風,飄向遠處。


    而在院子的一角,一個有個血紅朣孔的男孩被縛了四肢,堵上嘴唇,隨意地丟棄在那兒。


    舒鳴宣頗有些無奈,他撫著下巴,用帶著些審視的眼神瞧著那男孩,忽然出聲問道,“王爺,你說這男孩那麽偏愛紅色的東西,是不是有病啊?”


    寧逸塵漠聲道,“他的存在,本來就是一種病!”


    “能治嗎?”


    “不能!”這迴說話的人是君少顏。


    “那怎麽處置他?”


    君少顏咧開嘴唇,指著不遠處的木靈兮,“人是她抓的,自然是她說了算!”


    好吧,人是她抓的,舒鳴宣這次隻能認栽了。他瞟著那翩翩起舞的女子,為自己默哀了幾下,無言垂頭。


    他們的這個賭注,外人自然不知,所以君少顏不明白他的苦惱,反而笑道,“舒兄,郡主這麽會破案,當是女中豪傑也!所以,你將來幹壞事的時候得小心一點,千萬別留下什麽蛛絲馬跡哦!”


    舒鳴宣暈,現在這關都難得過了,何談將來?他還不知來找個什麽借口哄過舒樂樂呢。


    沐靈兮終於一曲舞罷,如同一朵火紅的杜鵑花,忽然就飛了過來,她揚著明媚的笑臉,道,“今日收獲不小,我們可以迴去交差了!”


    寧逸塵卻沉著嗓音問,“你要把這小男孩送到官府去?”


    “他幹了那麽多壞事,自然要送交官府查辦啊,怎麽,有問題?”


    君少顏冷笑,“隻怕送到官府也無濟於事,反而會害死這個男孩。”


    “不會吧,他年歲那麽小,不會受到重判的!”沐靈兮微微一愣,辯解道。


    “哼!”君少顏冷笑,“郡主,我敢跟你打賭,這小男孩若是被送到衙門去,他一定活不過三天。”


    “為什麽?”


    “你難道忘了他那恐怖的叫聲嗎?在官府的大牢裏,恐怕沒有人能忍受他這種聲音。”


    “他還會再叫?”


    “你說呢?”


    沐靈兮沉默了,她走到小男孩的身邊,用腳尖踢了他一下,“喂,你叫什麽名字?為何要裝神弄鬼嚇唬人?你若是老實點,本郡主可以考慮幫你說點好話,讓官府放了你!”


    可那小男孩冷冷地瞧著他,什麽反應也沒有,但眼底的那片紅色,卻是更深了。


    君少顏暗叫不好,急忙衝過去,雙手一動,點了他的穴道,然後再把布條塞得更緊了些,啞著嗓音道,“郡主,別刺激他,不然他又會發病!“


    “發病?”沐靈兮偏頭,不解地問,“你說他有病?”


    “嗯!一種很嚴重的病,世人稱之為心疾,得了這種病的人,會失去一切的理智,更有超乎想象的力量驅使著他,讓他去幹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而人們往往不理解,會把他們當做怪物,當做邪物附身除之而後快。”


    “所以你才不允許把他送到官府去,你擔心有人會殺了他,對不對?”


    “差不多吧!”君少顏說話之際,手指已經搭上了小男孩的手腕。


    診斷了片刻,他拿開了手,歎道,“他的病比我想象中還要嚴重,一股魔念已經完全控製了他的心神,想要讓他恢複,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日了。”


    “那眼下怎麽辦?如何安置他呢?”


    “人是郡主抓的,郡主拿主意吧!”


    沐靈兮咬了咬唇,果斷地下了決心,“把他帶迴襄陽王府,我爹那兒自有我去說!”


    “嗬嗬,郡主果然心善啊!”君少顏撫額大笑。


    舒鳴宣則是冷著臉,不喜不怒,也不發表任何的意見。


    幾人迴到襄陽王府時,已是正午時分。


    隻見府裏一片忙亂,無數的大夫、下人穿梭其中,都是沉著臉,一臉的無計可施。


    幾人心下一沉,急忙上前問道,“發生什麽事了?為何如此慌亂?”


    一個小廝見是他們迴府,忙道,“寧王妃忽然昏迷不醒,現在隻有一口氣在支撐著,所有的大夫瞧了都說沒救了······”


    他話未說完,就瞧見眼前人影連著晃了幾下,再注目一看時,那幾人都不見了人影。


    隻有沐靈兮還愣在當地,她呆了半響之後,也急忙跟了上去。


    寧逸塵幾乎是風一樣的速度衝到了舒樂樂身邊,見她雙目緊閉,麵如紫金,氣息若有若無,不由心頭大慟。


    “樂樂!我迴來了!你別嚇我啊,快睜開眼瞧瞧,我迴來了,我發誓,以後不管遇上什麽情況,我都不會再離開你了!樂樂!”


    他語無倫次的呐喊,卻不敢去動她,他怕自己的動作太過粗魯,會碰壞舒樂樂那微弱的,眼見就要斷了的氣息。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多麽希望她忽然就調皮的一笑,從榻上坐起來,伸出雙手,甜甜地喊一聲,“美美小塵塵!”


    “樂樂!”他悲由心起,滴下了幾滴淚水,心口處,更是如被什麽揪住,疼得他無法唿吸。


    此時,君少顏和舒鳴宣也趕到了,舒鳴宣心口一痛,兩年前的場麵又真實的出現在眼前,樂樂已經死過一次了,難道今日上天還不放過她嗎?


    他忽然轉身,拉著君少顏,“你一定要救她!救樂樂!”


    “好好,你就算是不說我也會救她的!因為,她也是我的妹子!”君少顏的手宛如被鐵鉗子夾住,疼得他冷哼了一聲,忙連聲應答,走到了榻邊。


    他翻看了舒樂樂的眼皮,又診了她的脈,總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不像是毒發的症狀。


    遂問酸棗兒,“樂樂是如何暈倒的?你詳細說來我聽!”


    酸棗兒已經哭腫了雙眼,她抽抽搭搭的將早上的經過說了一遍,然後指著一旁早就嚇得簌簌發抖的沐清兒,“都是她胡說八道,小姐多半是想起了從前的事,才會急火攻心,醒不來的。”


    “從前什麽事?”寧逸塵眸色一寒,用殺人般的目光盯著酸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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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子們,娟子準備明日開始,不再一下子發三更,準備早,中,晚各一更,好不好?妹子們有啥想法可以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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