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有點像鬼魅夜哭,又有些像狼嚎,陡然劃響在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的刺耳。


    舒樂樂心尖一顫,忙連滾帶爬的爬到床上,“小塵塵,有鬼!”


    寧逸塵早就醒了,聽著這聲音有些不對,忙抱緊了舒樂樂,柔聲安慰,“別怕!有我在身邊呢!”


    輕柔的聲音配上他堅實有力的臂彎,舒樂樂忽然覺得好安心,此時此刻,她甚至有種感覺,隻要有寧逸塵在身邊,哪怕是天塌下來了,她也不怕!


    她把頭往寧逸塵懷裏蹭了蹭,低聲問道,“小塵塵,外麵是鬼在叫嗎?”


    “世上哪有鬼?所有的鬼不過是人在搗亂而已。”寧逸塵聞著她頭發上的幽香,淡淡地笑。


    能夠讓小丫頭如此依戀他,他心甚是滿足也!遂抱緊了她,“睡吧!別去管!”


    可舒樂樂忽然扭了扭,聲如蚊蠅地道,“我,我還沒小解!”


    “我幫你!”


    “不要!”黑暗中的小臉順利變成了紅彤彤的西紅柿。


    “可是,你不是怕鬼嗎?”


    尼瑪——好像是哦,外麵那叫聲一聲淒厲過一聲,若是離開了寧逸塵的懷抱,她確實不敢。


    隻得妥協了!她小臉一揚,警告似的命令寧逸塵,“不準看,不準聽!否則我把你趕出去捉鬼!”


    “遵命!”寧逸塵抱起她,借著窗戶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走到了馬桶旁。


    “好了,你可以把我放下了!”


    “不,說好了我幫你!”


    “······”這種事情怎麽能幫?她又不是不會走路的小嬰兒,難不成還要他噓噓?


    舒樂樂捂著臉,不好意思地道,“你抱著我,我,我解決不了!”


    抱著她的手很明顯地停滯了一下,緊接著,一個戲謔的聲音低低響起,“原來我家小娘子還是很害羞的!”


    然後,似乎是為了配合他的這個偉大發現,寧逸塵把舒樂樂輕輕的放在了地上,轉過了身,背對著她,“現在呢?可以了嗎?”


    “可以了!”


    舒樂樂感覺小腹一陣酸脹,也顧不上害羞啊節操啊啥的,立即就蹲了下去,解決完畢才鬆了一口氣。


    她剛一站起來,寧逸塵的手就伸了過來,抱著她,往迴走。


    “小塵塵,問你一個問題。”舒樂樂突發奇想,偏著腦袋問他。


    “什麽?”


    “如果有一天我和孩子都要你抱,你抱誰啊?”


    “能不迴答這個問題嗎?”寧逸塵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不能!”


    “那我兩個都抱!”


    “不行,必須選一個!”


    寧逸塵頭大,兩個都是他的心肝寶貝,到底選誰呢?若是選舒樂樂吧,她一定會說自己對孩子沒愛心,若是選孩子吧,她又會說有了孩子就忘了娘!


    特麽的這個問題是怎麽迴答都是錯啊!


    想了好半天,寧逸塵才找到了一個最妥的辦法,“樂樂抱孩子,我抱樂樂!”


    好吧,舒樂樂承認,這個問題確實沒有媳婦和老娘同時掉下河,先救哪一個的難度大,下一次再找個有挑戰性的來問。


    她閉上眼,在寧逸塵舒適的懷抱裏安然入睡了。


    第二日,大家都在談論昨晚的怪叫,有人說是狼下了山,有人說是瘋子半夜發瘋,還有人說是上天給人類的一種預告,這裏不久後定有大禍出現······


    寧逸塵等人坐在飯館裏吃早點,聽了這些議論,隻是漠然笑之,並未發表任何言論。


    飯後,又啟程了。八天後,一行人順利抵達了秀水。


    因為天色已晚,不好去打擾襄陽王,眾人便在客棧住下。


    半夜,那詭異的怪叫聲又出現了,而且,比上一次叫得還要淒清,還要瘮人,凡是聽見的人都躲在被窩裏,簌簌發抖。


    幸運的是,舒樂樂一入夜就熟睡,所以那恐怖的聲音是一點也沒聽見。


    翌日,酸棗兒頂著黑眼圈,毫無精神的拿著筷子,慢悠悠數著米粒。


    舒樂樂大異,“酸棗兒,你怎麽了?生病了嗎?小君子,快替酸棗兒看看!”


    可誰知君少顏也一臉的疲憊,懶懶地迴答,“大家都生病了,我看不過來!”


    什麽?都生病了?瘟疫來了?


    舒樂樂急忙護住自己的肚子,躲到寧逸塵身邊,“你們離我遠點,別傳染給我的寶貝了!”


    寧逸塵撫額,寵溺地擁著她,淡然輕笑,“他們隻是昨晚沒休息好而已。”


    “為什麽呢?”


    “因為昨晚又聽見那晚一樣的怪叫聲了!”君少顏有氣無力地道,他倒是藝高膽大不害怕,可那聲音仿若在耳邊,吵得他心煩。


    舒樂樂愣住,那聲音還如影相隨了呢!


    正要問個究竟,忽然,外麵人聲鼎沸,人群紛紛向一個方向湧去。


    “青稞,出去瞧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寧逸塵皺了皺眉,不耐的下令。


    青稞很快就去了迴來,道,“聽說有很多人去衙門擊鼓報案,說昨晚遭竊了。”


    盜賊?難道昨晚那聲音是盜賊弄出來的?舒樂樂立馬就來了興致,笑道,“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寧逸塵無語,隔了半晌才道,“走吧,去看看也好!”


    一行人跟在老百姓的身後,很快就到了縣府衙門。


    隻見衙門口聚集了無數前來看熱鬧的人,而十幾個苦主正站在門外,等候縣老爺的傳令。


    有人在小聲的交談,“昨晚那賊也太怪了,居然不偷金銀珠寶。”


    “是啊,他們來無影去無蹤,可是,卻隻挑那布莊和染坊下手,真是古怪呢!”


    “也許是這盜賊愛好特別吧,哈哈······”


    “我就沒見過哪有盜賊不愛財,隻挑那紅色的布來搞破壞。”


    “說的也是,太詭異了!”


    ······


    眾人的議論聲,一絲不漏地傳入了幾人的耳朵裏,寧逸塵勾唇,君少顏撓頭,舒鳴宣抿嘴,舒樂樂則瞪大了眼,表示非常讚同眾人的意見。


    那盜賊,真是太詭異!


    彼時,秀水的縣令劉大水終於到了,看他那一臉的鬱悶,大概昨晚上也沒睡好吧。他進了大堂之後,把驚堂木一拍,道,“將擊鼓之人帶上來!”


    堂外等候的眾位擊鼓人籲出一口氣,忙跟著衙役走了進去。


    聽了大家的呈詞,劉大水撫摸著胡須,半日才道,“嗯,如此說來,你們家中丟失的財物不過都是些布帛之類,這些不值錢的東西,是不能備案的。”


    聽他這麽一說,有人站出來,氣憤填膺地道,“稟大人,若隻是丟失了幾匹布,我們也認了,可是,那盜賊居然將我家的所有紅布用剪刀剪成碎片,做成了布偶紮在院子裏,我家老母親早上這一起床,就被那滿院的紅色布偶給嚇暈了,現在都還未醒來······老爺啊,小民求老爺做主!”


    劉大水還沒有說話,又有另外一人站出來了,“稟老爺,那盜賊實在是太可惡了,他居然把我家染料坊裏的紅色染料全部給潑到了地上,這些染料現在流到了院子之外,染紅了整條街啊,遠遠望去,就像是流了無數的鮮血,現在大家都不敢出門了!小民求老爺做主!”


    然後,又有人站出來說話······


    如此幾番下來,聽得大家是心驚膽戰,都道那盜賊太可惡,恐怕不是一般的惡作劇。


    舒樂樂卻是越聽越覺得有趣,湊到寧逸塵的耳邊笑道,“小塵塵,那盜賊太好玩了,我們陪他玩玩好不好?”


    “你確定?”聲線冷冷的,瞬間打擊了舒樂樂的積極性。


    “好吧,我不說了!”


    見她落寞,寧逸塵又覺好笑,忙牽著她的小手,笑道,“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先去襄陽王府吧!”


    幾人擠出人群,正要往襄陽王府去,忽然,一個紅衣女子騎著棗紅小馬,揚著小鞭,疾步奔來。


    她一邊揮舞著鞭子,一邊大聲嚷嚷,“快讓開!本郡主前來斷案來了也!”


    眾人都微微一笑,忙自動讓開一條道來,讓她通過。


    舒樂樂卻是神情一凜,眼眸很自然的就劃向了舒鳴宣,“哥,她自稱郡主哦,難道她就是沐靈兮?”


    舒鳴宣嘴角微抽,“可能吧!”


    可能吧?這啥迴答啊?舒樂樂眉眼一挑,不走了。


    她側過身,小眼神默默地打量著那女子,幽幽地問一旁的那位大嬸,“這位姑娘這麽美,是誰啊?”


    大嬸笑笑,道,“姑娘是外地來的吧,連我們的靈兒郡主都不認識,她就是襄陽王之女,沐靈兮啊。”


    “哦······難怪長得這麽水靈!”不僅是水靈,還一臉的英氣,舉手投足之間,俱是高貴和正氣。


    她耳邊的那兩個大墜子尤為突出,在奔跑的過程中,在耳後前後搖晃,叮叮作響,徒增了幾許靈動俏麗。


    這樣的女子,應當是人見人愛才是,難怪哥哥小時候會許下那個承諾!


    舒樂樂嗬嗬直樂,搖晃著舒鳴宣的手道,“哥,她真的是我嫂子也!你快上前去和她相認啊!”


    舒鳴宣暈!他家妹子又犯二了!這大庭廣眾之下,如何相認?人家郡主還記不記得他,還說不一定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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