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逸塵卻大手一揮,把剛被酸棗兒推開一點縫隙的門又給合上,道,“把洗臉水放在門口,去廚房吩咐開飯!”


    酸棗兒嘴角微抽,端在手裏的一盆水因為突然一撞,灑了好些在她身上,這會兒又不敢去換,隻得應了一聲,把盆子放在地上,然後轉身去廚房了。


    寧逸塵走到門邊,將洗臉水端進來,然後擰了帕子,親自為舒樂樂洗臉。


    納尼!王爺還會如此溫柔細致地侍候人?舒樂樂睜大了眼,“小塵塵,你沒有生病吧?”


    “病了!從遇見舒樂樂那一年就病了,所以,舒樂樂為了補償,隻能一輩子呆在他身邊,為他生兒育女,相守到老!”


    “······”綿綿情話是越來越會說了!


    舒樂樂一臉深思地瞧著他,“確實是病了!不過,你這病我喜歡!”她哈哈大笑,一把揪住寧逸塵的臉,拉住他的鼻子往下壓,而兩邊臉頰又往上提,刹那間,一個帥呆了的狐狸臉就出現了。


    舒樂樂越發樂壞了,她家小塵塵就是長得美,不管做成什麽造型都能驚羨眾生啊!


    寧逸塵看不見自己的模樣,但他會如法炮製啊,把帕子一丟,就捏住了舒樂樂的臉,然後,一隻可愛的小狐狸就出現在眼前了。


    “啊?原來是這個模樣!”他愣了愣,方才放聲大笑起來。


    酸棗兒吩咐了廚房,換了衣衫轉來,兩人還在屋內哈哈笑著,她不由動了好奇心,忙躡手躡腳地溜到窗外來偷聽。


    恰好蜜棗兒進來,見她這麽有趣,叫了一聲,“姐姐,你看什麽呢?”


    我暈~~


    她這一叫,還聽什麽啊?酸棗兒忙擺了擺手,悄悄走過去,低聲道,“你沒聽見小姐和王爺笑得那麽歡嗎?我去關心一下!”


    “你是偷聽,不是關心!”蜜棗兒缺根筋地糾正她。


    “蜜棗兒!你你——”酸棗兒頭痛欲裂,她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姊妹,可她怎麽在蜜棗兒身上找不到半點與自己的相似之處啊?


    遂擺了擺手,“你去催一催廚房,怎麽飯菜還沒送來?”


    蜜棗兒前腳剛走,後麵就響起了開門聲。寧逸塵牽著舒樂樂的手,慢慢走了出來。


    “小姐!”酸棗兒忙迎上去,仔細打量了自家小姐一眼。


    哎!王爺也真是的,不會侍候人就別逞能啊,瞧小姐現在這樣,雖說臉是洗幹淨了,但那一頭披散的長發,隻用了一根絲帶在後麵淺淺地係了個蝴蝶結,這算是怎麽迴事啊?


    她歎息了一聲又一聲,終於把寧逸塵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酸棗兒,你牙疼嗎?”


    我······頭疼!酸棗兒默默答應了一句,大聲道,“啟稟王爺,酸棗兒身體健康得很,哪裏都不疼!”


    “那就是青稞欺負你了?”


    這······又關青稞什麽事了?酸棗兒忙替青稞辯解,“沒有的事,我隻是見廚房還沒端飯菜過來,擔心王爺和小姐餓了,所以才不小心歎息了一聲。”


    “哦,原來是這樣啊!”寧逸塵頓了頓,一本正經地道,“你以後別再到窗戶那兒了,小心我把水從裏麵潑出來!”


    “噗——”舒樂樂終於被他的腹黑給逗笑了。


    酸棗兒在他的麵前,永遠隻有吃癟的份兒吧!見酸棗兒麵色通紅,大為窘迫的模樣,舒樂樂笑道,“酸棗兒,快去廚房看看吧,我真的餓了!”


    吃過早飯,舒樂樂忽然提議,“小塵塵,你在家賦閑一個月,我們怎麽打發時間呢,不如——”


    “不如怎樣?”


    “不如我們先去趟美人閣吧!”


    寧逸塵的臉倏然就沉了,“去那兒幹什麽?不去!”


    嗬嗬,這貨吃飛醋了!


    舒樂樂偷笑了幾下,瞪他一眼,“那是我的產業也!將來要留給我們的孩子,它也會姓寧的,難道你一點都不關心?”


    “哼,我寧家的產業已經夠多了,少它一個不少!”


    “可多它一個也不算多啊!小塵塵,你別生氣了,替你家娘子去向人家道謝吧!他很快就要迴天蘭國了!”舒樂樂索性挑明了話題。


    “他說的?”


    “嗯!他和羅翎君的關係很不好,我有種預感,他悄悄躲到我們東國來,肯定和羅翎君有關!”


    寧逸塵漠漠一笑,“哪家的皇子們又是關係很好的?你瞧瞧我們東國那幾位皇子,他們又何嚐不是貌合神離,都相互仇視著對方呢!”


    “都是為了皇位吧?”


    “嗯!所以但凡是生在帝王家,就不可能享受到如老百姓家一般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因為那至高無上的權利實在是太誘人了!”


    這個聲音裏,居然有一份蒼涼,舒樂樂聽得一癡,笑道,“幸好我家小塵塵隻是一位世襲的王爺,若不幸生在帝王家,也要經曆那些不尋常的傷痛,那就人生太無樂趣了!”


    寧逸塵眼眸倏然一眯,“你喜歡現在的生活?”


    “隻要和小塵塵在一起,什麽生活我都喜歡!”舒樂樂忙狗腿了一把,其實在她的心中,最好是寧逸塵連這個王爺也不做了那才好呢!


    反正他們倆有的是銀子,以後逍遙江湖,寄情於山水,那才是美哉哉的生活也!


    當然,前提是他們得先掃除眼前的障礙,比如說羅翎君和柳小三!


    最終,寧逸塵在舒樂樂的好說歹說下,終於答應了去美人閣。


    兩個同樣優秀的男兒見麵,那場景自然是讓人側目相看的!


    隻見歐陽玨雙手抱拳,喜怒不明地道,“寧王爺!久仰!”


    寧逸塵打量他半晌,微微一笑,“天蘭國大皇子,未來的國君,你這屈居在美人閣,是在是令人心歎啊!”


    歐陽玨仍然一臉的雲淡風輕,“寧王爺見笑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能夠在這裏認識到無雙公子和墨公子,也算是有福了!不過,我這身份到底特殊,所以,希望王爺不要將我的身份泄露出去,我已經收拾好行裝,準備今夜就出發。”


    “這麽快?”舒樂樂驚唿,“你就不可以多留一些日子嗎?”


    那個——榮寧那兒,她都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呢!


    “能夠留到今天已經算是破例了,前幾日我父皇已經派人找到了我,命我立即迴去,所以,我實在是不能再耽擱了。”


    “那你還會迴來嗎?”舒樂樂忽然有了一絲不舍。


    歐陽玨一笑,“若有緣,將來總會見的,寧王爺,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永遠幸福下去!”


    寧逸塵攬住舒樂樂的肩,勾唇,“我們一定會的,謝謝大皇子的祝福!”


    “你們還是叫我名字吧!那樣顯得親切一些。”


    “好,叫你名字!”談到離別,舒樂樂不免有些哽咽。


    晚上,歐陽玨離開的時候,舒樂樂纏著寧逸塵非要去送行。可到達美人閣時,歐陽玨已經離開了,他留下了一封信。


    舒樂樂要拆信,被寧逸塵一把搶過,“前車之鑒,你不記得了嗎?”


    他屏住唿吸,將信慢慢展開,卻見信箋上寫著,“我走了,不用牽掛!羅翎君也被我帶走,短時間內,他是不可能再迴來了。”


    寥寥數語,盡顯關愛,舒樂樂鼻子一酸,眼淚往下掉,她默默地祈禱,“歐陽玨,你要一路順風哦!”


    接下來的日子,羅翎君果然沒再出現,據皇上說,他也是留下了一封書信,然後就在一個夜晚匆匆迴天蘭國了。


    如此一來,所有的人都鬆了一口氣,再也不用擔心有人再來使壞了。


    舒樂樂的日子,也恢複了正常,每日裏往返於寧王府和美人字號商鋪,或者偶爾去花香樓看看,日子過得是非常的滋潤。


    不過,她想打造無數超女的計劃卻是擱淺了,因為那太耗時間,而她近日的精力,卻是越來越不濟了。


    這日午後,她剛剛從美人香出來,忽然眼前一花,人就不知不覺的往地上倒去。


    酸棗兒和木蘭嚇了一跳,忙扶住她,掐了好一陣人中,才讓她的麵色緩了過來,但人卻依然昏迷。


    待迴到王府後,君少顏也被請來了。


    他麵色凝重地看著舒樂樂,道,“我已經能夠肯定她是中毒了,不過到底是什麽毒,需要進一步檢驗。”


    寧逸塵心情非常的惡劣,眼底,滿是狠戾,“需要做什麽,你盡管吩咐就是,若查出是誰下的毒,我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君少顏歎息一聲,一改往日的嬉笑,道,“我現在要取一點血,王爺,請你配合一下!”


    “取血?”寧逸塵看了看舒樂樂那蒼白的小臉,心頭一陣劇痛。


    不過,為了替她解毒,寧逸塵隻得忍痛割愛了,他掏出匕首,在舒樂樂的指尖劃了一道小小的口子,然後擠了些血出來,再迅速地灑上藥,包紮好。


    君少顏拿著血疾奔迴府,一頭就紮進密室,開始尋找血液中的毒素。


    寧王府這邊,舒樂樂一直昏睡到傍晚才蘇醒。


    她看著自己的手指,奇怪地問,“為什麽包著它?”


    “因為······”


    寧逸塵還未解釋,舒樂樂已經一把解開了布條,瞅著完好無缺的手指,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忽然就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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