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生這裏怎麽這麽慌亂呢?”一個書童模樣的人看著四周殘破的房屋,不僅就開口問道。


    前麵的吳用在聽見了自己書童的話之後,並沒有迴道,而是停住腳步,轉身走進了旁邊已經坍塌大半的土坯房子。


    後麵的書童看著吳用連忙的也是跟了上去。


    就在跟著吳用進到小院之中的時候。


    一股腐屍的惡臭撲鼻而來,在看清院中的景象之後,此書童模樣的人連忙的就跑了出去,對著路旁就是一陣的幹嘔。


    就算此時見慣了生死的吳用看著麵前的場景,心中那也是一陣的不舒服。


    從院中的場景來看的話不僅僅是人死屍體腐爛那麽簡單。


    院中前後後躺著大概有接近三十具腐爛不堪的屍體,從他們的衣著和身材大小來看,全部應該都是七八歲的女童。


    而這些腐爛的屍體此時也是全部的被綁在了木樁之上,每一個女童屍體的衣服都有同一個特點,那就是被撕得七零八落的。


    還不僅僅如此,在旁邊還沒有完全壞掉的桌子上,還放著一些沒有來得及帶走的皮鞭等專門給女子上刑的刑具。


    很顯然這女童在死之前一定是遭受了讓人難以想象的虐待。


    看到這裏的吳用不僅就對著這些木樁之上的屍體深深的鞠了一躬。


    然後對著此時已經跑出去的書童大叫一聲道:“三七多找一點薪柴進來。”


    此時在外麵吐的差不多的書童,聽著吳用的大叫連忙的應是一聲就去找薪柴去了。


    吳用看著院門外自己書童的方向,不僅搖頭嘀咕一聲道:“還需要好好磨練一番啊。”


    嘀咕一聲的吳用就掄起袖子把那些木樁之上的屍體一個個的取下來放在院中擺好。


    在吳用做好這些之後,吳用的這個書童也是拿著一摞摞的薪柴放在了旁邊。


    對著這些女童的屍體,吳用又是深深鞠了一躬道:“不要怨恨這個世界,希望來時你們能夠生長在太平盛世裏麵。”


    說完吳用就對著身後的書童命令道:“點火。”


    書童應是一聲就點著了火。


    不一會整個小院之中就燃燒起來了熊熊大火。


    而方臘的書童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憤憤不平的說道:“先生,方臘他們這些叛逆賊人都應該被碎屍萬段,這麽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這些並不是方臘他們做的。”聽著自己書童憤憤不平的聲音,吳用眯著雙眼迴了這麽一聲。


    聽著自己家先生的話,此書童不由好奇道:“先生這裏那可是方臘他們的勢力範圍,不是方臘的人做的還能夠是誰做的?”


    吳用煽動了兩下手中的羽扇,道:“這個村子,前兩天才剛剛的被方臘手下的人給攻占的,但是從這些女童屍體的腐爛程度來看的話,至少死了得有兩個月了,而兩個月之前這個地方那可還屬於大宋的地方,所以……”


    此書童三七在聽到這裏連忙的也是開口打斷道:“先生的意思是說這些女童的死不是方臘他們所為,而是另有其人。”


    “不僅如此,從院中的情形來看十有八九這個人在大宋還有官職在身。”


    聽吳用說殺死這些女孩的人很可能有官職在身的時候,一臉吃驚的質疑一聲道:“大宋的朝廷命官?”


    “對,首先從這小院之中遺留下來的刑具來看,這些東西那可都是專門用來審問犯人的,如若沒有官職在身的話,那是不可能在大宋搞到這些東西。”


    吳用說到這裏就走到了一旁還沒有完全壞掉的桌子旁,伸手拿起一個暗紅散發著微微腥氣的皮鞭,對著陽光照了照,然後一下就丟給了身後的書童。


    並說道:“你看這個顏色都已經暗紅的皮鞭。”


    書童接過吳用丟過來的皮鞭,拿著看了看,疑問道:“先生這個不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皮鞭嗎,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啊?”


    看著沒有看出異樣的書童,吳用開口提醒一聲道:“你仔細看看皮鞭手柄上所刻著的字。”


    “皇…城…司。”書童聽著吳用的提示,就拿起皮鞭仔細看了看手柄上刻著的字。


    念完的書童不由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在書童把刻著皇城司的字給念出來之後,吳用就憤恨著說道:“國之利器卻是已經被玷汙成這個樣子了,如何讓人不憤恨,如何讓聖上看清大宋現如今的困境和民間疾苦呢。”


    聽著吳用的話,書童三七想了想問道:“先生你來方臘這裏是要投靠他們的嗎?”


    “不該問的就不要問,記住你是我的書童。”聽著自己書童的話,吳用不僅就開口提醒一聲道。


    而這個書童一聽連忙的就對著吳用拜道請罪道:“先生三七錯了,饒了三七這一次吧……”


    “沒有下一次了,如果要是在有下一次的話,你就不用再跟著我了。”說完不理會此時正在那裏跟自己磕頭請罪的三七,就徑直的走了出去。


    “是先生,絕對沒有下一次了。”書童三七說著對著已經走出去的吳用又是磕了兩個頭,然後起身快速的跟了上去。


    (這個書童三七那是吳用在南下的路上撿的。


    當初那也是因為吳用看著這個年齡不大的三七很機靈、又挺可憐,所以吳用就動了惻隱之心,想要收起為徒弟,也就把其給留在了身邊。


    不過這時間一長,吳用也是發現了這個三七雖然有幾分天資,卻是有一個很大的缺點,好奇心太重。


    並且還總想把自己好奇的東西給弄明白。


    按理說這好奇心中重應該是優點的,但是壞就壞在了吳用的這個書童總是想要把自己好奇的東西弄明白了。


    就比如剛剛,三七很是好奇吳用他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而這為了弄明白這件事情,不惜的直接開口向吳用詢問。


    很明顯吳用還沒有打算告訴三七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麽。


    因此此時吳用要給自己這個心定的徒弟上第一課那就是不該好奇的就不要好奇,不該問的就不要亂問。


    當然吳用不會跟三七解釋這些的,因為察言觀色是他們這些出謀劃策之人所必須要做到的一件事情。


    並且要是每一件事情都需要別人解釋才能夠明白的話,估計他們也是距離死亡不遠了。


    因為沒有一個上位者會用一個整天在自己屁股後麵問為什麽的人。


    所以吳用也是在磨練自己的這個書童在遇到事情的時候,首先要學會獨立思考,然後再盡量自己去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然在吳用和其書童從這個村子出去的時候,卻是遇見了一個手拿著禪杖的頭陀。


    此時的無用在看見這個頭陀的時候,不僅的也是眼睛縮了縮。


    吳用雖然不是什麽武藝高強之輩,但梁山上那麽的多的好漢,那也算是見過很多武藝高強之輩的人了。


    所以在吳用看見這個拿著禪杖的頭陀之後,就不僅的暗暗的警惕了起來。


    而這個頭陀看著警惕的吳用他們,連忙阿彌陀佛一聲道:“施主,貧僧並沒有什麽惡意,隻是聞著這個村子的血腥味比較重,所以就前來探望一二。”


    說到這裏的頭陀就停了下來,然後抬頭看向了後方還在冒著煙的地方。


    吳用看著這個頭陀在注視身後的村子,趕緊的就上前解釋道:“師父,此村子之中的確是有很多腐爛的屍體,而是……”


    很顯然這個頭陀很有可能是來替天行道的,如果要是被其給誤會了,那麽自己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所以吳用就趕緊的把剛剛看見的場景給麵前的這個頭陀敘述了一遍。


    並且把自己剛剛放火燒屍體的事情也是給說了一遍。


    聽完吳用的話,該頭陀那也是一陣的阿彌陀佛道:“造孽啊,造孽,何時才能夠還天下太平。”


    聽著這個頭陀的話,吳用不由又是審視了一番此頭陀。


    心道:“心懷天下,歎世間不公,而其武藝應該不輸提轄身邊的赤腳,何不為提轄招到麾下呢。”


    想到這裏的吳用就對著該頭陀繼續的說道:“相信師父應該想不到這兇手是皇城司的人吧。”


    身後的書童三七在聽吳用說到這裏之後,就連忙的上前把自己沒有給扔掉的皮鞭遞給了該頭陀。


    吳用看著把皮鞭遞給頭陀的三七微笑著給其投去了一個“你做的不錯的眼神”。


    此時的頭陀在拿著皮鞭看了一會之後,本來還不怎麽相信吳用的,這迴卻是相信了。


    所以這臉色也是變得不怎麽好看了起來。


    對著東京汴梁城的方向看了看,然後阿彌陀佛一聲道:“朝堂之上奸臣當道,現如今就連聖上的眼睛和耳朵都被堵住了,國還能夠稱為國嗎,大勢已去,大勢所趨,可歎貧僧卻是不能夠改變什麽,那時又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為此喪命。”


    “大師我們雖然不能夠改變大勢,但卻可以保一方之民;而我效忠之人就在努力的為此奮鬥著,相信大師也一直是在以普度眾生為己任,所以……”吳用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


    “阿彌陀佛,謝謝施主的好意,但貧僧此次下山主要是為了尋找自己師弟遺物的,至於打打殺殺的事情,出家之人不殺人。”


    吳用知道麵前的這個頭陀不可能這麽快就會歸順或者效忠某一個人的。


    因此吳用就微笑一聲繼續的說道:“大師我們可以派人幫助你去尋找你師弟遺物的,而至於大師所說打打殺殺的事情,那肯定不會讓大師去做的,隻是讓大師幫我們保護好一個人就行了。”


    聽著吳用的話該頭陀不僅就沉默了下來,這些日子頭陀那也是跑遍了自己師弟能夠去的任何地方,都沒能夠找到自己師弟的遺物。


    因此在聽見吳用說可以派人幫其尋找自己師弟遺物的時候,不僅有點心動了。


    道:“不知道施主所效忠的人是誰?”


    聽著該頭陀的話,吳用微微笑了笑道:“西門慶西門提轄,現如今蔡京的外孫女婿。”


    吳用說到這裏之後不等該頭陀迴答,就立馬的對著自己身後的書童三七說道:“筆墨紙硯。”


    “是,先生。”應是一聲的書童三七就連忙的從包袱之中把筆墨紙硯給拿了出來。


    然後飛快的吳用就給麵前的頭陀寫了一封推薦信。


    寫完之後,吳用就把這封信件遞給了頭陀,然後說道:“大師你可以拿著這封信件前往曾頭市找西門慶西門提轄。”


    “阿彌陀佛。”說了一聲就接過了吳用遞過來的信件。


    對於此時的頭陀來說,找到自己師弟的遺物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因為遺物之中有其師父完整的武功心法和一部兵法。


    這要是被別人給知道了的話,很有可能又會在江湖之上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


    此時的大宋已經夠亂的了,要是真到了那個時候,如今已經苦不堪言的大宋百姓將會雪上加霜的。


    因此這會有人能夠幫助他更快的找到遺物,那絕對就是一件好的不能夠再好的事情了。


    就這樣該頭陀拿著吳用給自己的信件朝著北方而去。


    看著緩緩離開的頭陀,書童三七就對著吳用說了一聲道:“先生,這個頭陀真的就這樣同意效忠先生效忠的人了嗎?”


    聽著自己書童的詢問,吳用不僅在心中說了一聲道:“孺子可教也。”


    這要是在以前三七知道了吳用這實際所效忠的人是西門慶蔡京的外孫女婿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然後再對吳用詢問一遍的。


    在心中對自己書童三七表揚一番的吳用並沒有迴答,而是開口問道:“三七你覺著這個頭陀為什麽會答應效忠於提轄大人呢?”


    書童三七聽著吳用並沒有迴答自己,而是開口問了自己這麽一個問題。


    不僅就沉默了下來,並在那裏絞盡腦汁的想了起來。


    吳用看著自己書童三七陰晴變化著的臉色,也不著急走,就這樣靜靜的等著其迴答。


    絞盡腦汁的書童三七終於在吳用抬腿向前走之前,想到了一個很有可能的理由。


    道:“先生應該是這個頭陀師弟的遺物裏麵有很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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