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成霸盯著秦瀲的側臉,心寒涼之極。


    “把玉扳指還給本太子!”他道,聲音裏帶著絕望的掙紮。


    青靈眼神怪異的看他一眼,“本公子如今是這玉扳指的主人了,還給你,你是在說笑嗎?”


    西成霸這次真真吐出了一口老血,他在西燕都是橫著走的,沒想到,到了逍遙城竟處處受壓。他恨,他真的恨,恨自己碰上強盜一樣的葉曇!


    青靈這時又笑眯眯的看他,他已經膽顫的麻木了,眼神呆滯看她。


    她走近他,抓住他的手腕並用冰魂劃破。殷紅的血如泉湧,青靈將他手裏的血滴在一個空壇子裏。


    “你這是要幹什麽?”本以為已膽顫麻木的他,又再次膽寒起來。


    先前被青靈吩咐去熬東錢草湯的白然迴來了,他端著手裏的藥碗,看到青靈在放西成霸的血,訝異道:“二公子,你這是?”


    “放血,煉解藥,把東錢草湯放進壇子裏。”她迴道,秦瀲身上的血她無論如何都舍不得放的,隻好放西成霸的了。


    東錢草湯有維持血不凝結的作用,等她有空後,再琢磨著如何將這血煉成隨身可帶的解毒丸。


    西成霸絕倒,悲唿:他怎麽就遇上了這麽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


    “你殺了本太子不會有什麽好處”血一點點的流失,他可以感到生命在一點點的流失,真正的體會到了絕望。


    “告訴我如何用玉扳指,我可以就此停手。”她拿了玉扳指,卻不知道陳家分布在各國探子的聯絡點,找不到聯絡人,這玉扳指就是一死物。


    西成霸抿緊唇,不語。


    她歎了口氣,“不說?哎,讓你流血至死好了。你死了倒也可以一了百了,嘿嘿,不過就便宜你那好弟弟西成賀了。”說完,她用短劍將他手腕傷口劃的更大了些。


    西成霸眼色複雜,似在做掙紮。


    “這樣吧,你告訴我陳家探子在南夏的聯絡點,我便立刻停手。”


    西成霸眼波微動,在做最後的掙紮,“還有不許透露西林荒漠之事”他要求道。


    青靈看向秦瀲,無聲的問他的意思,他點頭後,她才道:“可以”


    西成霸一番痛苦的掙紮後,終是認命地告訴了她,陳家探子在南夏的聯絡點。


    罷了罷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以停手了吧?”他含怒道。


    “急什麽?不過才剛要你一點點血罷了。”青靈道。


    在旁看的白然一臉鄙夷,放了不少於三碗血也能叫一點點?


    “你們在對太子殿下做什麽!”呂先生知道西成霸來找葉曇算帳,他久久不見人迴來,便帶著兩個西燕武士親自出來找。


    他從鬱香園進來走到這裏,看到八個西燕武士躺了一地,而他們尊貴的太子殿下狼狽摔在地上,手還被人放著血!


    呂先生怒氣騰騰衝過來,剛走到半路,一道出其不意的白綾襲來,將他擊倒在地還受了重傷。他身後那兩位武士也是如此,還沒看清出手是何人便已被擊倒在地。


    “還以為又是何人在鬱香園鬧事呢”千一絕走來,衣擺上的漫沙珠華絢爛而又刺目。


    有人向千一絕稟告,鬱香園裏有人在大鬧,故而他路過鬱香園時進來看看。


    青靈覺得西成霸血放的差不多,再稍多放點就會死的情形下,她終於收手,並在他手腕傷口處灑些止血粉,“放心,放這點血你死不了。”她開口安慰道,拿出一顆藥丸塞進他嘴裏。


    “不過,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我始終是怕你的。剛才喂給你的毒藥五年後發作,一發作十天內必死。


    我很相信此毒,你們西燕不會有人解出來的,當然你也可以試試找人解毒。


    被我下毒了你也不用太擔心,我畢竟是個講道理的人。”講道理?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強盜也會對他講道理?西成霸心裏鄙夷了一次又一次。


    “若我在這五年內好好的,五年後我便會把解藥給你。”她話裏威脅他,若五年內他敢找她麻煩,五年後必取他性命。


    西成霸頓時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大護法,他們要殺了我們太子殿下。”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後的呂先生說道,望千一絕能給他們主持公道。


    “大護法,你說過我們之間的恩怨你不插手的吧?”秦瀲不急不緩的道。


    “本護法自然是說過,剛剛本護法隻是路過,現下還有些事便先告辭,你們隨意。”千一絕不顧呂先生祈求的目光,轉身說走就走。


    “放心,他沒死,不過呂先生要是繼續在此與我們磨磨唧唧的,說不準你們太子殿下就真死了。”青靈讓白然先拿走那大半壇子血後,她走過來道。


    呂先生臉色慌張的往西成霸在的地方衝過去,路過青靈身邊時,狠厲的瞪她一眼。


    秦瀲此時轉身離開,而他離開時沒有叫青靈。


    青靈看著他一聲不吭的離去,心堵堵的,還莫名的湧上一股酸澀,他在為早上的事生氣了嗎?


    她還在鬱悶著,他突然迴過頭,秀致的眉微蹙,“還愣著幹什麽?不想走嗎?”


    原來是她多想了,她心鬆了口氣,現在的她開始害怕他突然就不理她了。


    “當然走了”她追上去。


    兩人並排走,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她因心虛而覺得安靜反而氣氛尷尬。


    “你怎麽會來鬱香園?”到一處無人的地方時,她沒話找話道。


    他睨了她一眼,似在說這還用問嗎,“自然是因為你在這”


    “你還生氣嗎?”她扯扯他的衣袖。


    生氣?生什麽氣,他有些不明白。


    他目光直直的看她,她以為他在等她認錯。


    哎,把美人拋下就溜走確實是她的錯,“美人……不……不,秦瀲,你還在生早上的氣嗎?”


    “美人?”他似笑非笑看她。


    她脖子縮了一下,直覺想逃,“沒人,也就是我不在的時候,你生氣了嗎?”她趕緊把美人說成沒人。


    他停下腳步,拿手掐住她的臉頰,笑意深深,笑的令她毛骨悚然,“美人?”


    他還是揪著這個問題不放,她大感頭皮發麻,眼角瞥瞥兩側,豎著耳朵細聽,沒發現有人靠近。看來她必須出絕招了,“夫君”扯出無比狗腿的笑,隻是她被掐的變形的臉,隨著她那狗腿的笑而變得滑稽。


    被一個男子模樣的人喊一聲夫君,他嘴角又不由的抽了。然而不管她是什麽樣子,隻要她喊他一聲夫君,他還是會情不自禁的歡喜,心也會變軟。


    “夫君,你掐疼我了”她眨眨眼,拚命的擠出點點淚水濕潤眼眶來裝可憐。


    “你……你還真是”他鬆了手,對她既無奈又愛的緊,明知她在裝可憐,然看到她濕了眼眶還是忍不住的心疼。


    “夫君,你真好。”她拍馬屁道,心想,絕招就是好用啊。


    他剜她一眼,她下意識後縮,“把為夫‘吃幹抹淨’後就逃走,夫人,你越發膽小和無賴了。”


    從剛才她的一言一舉,他明白了那丫頭以為是她自己扒了兩人衣衫,清晨醒後不敢麵對他便逃走的事而愧疚著。這傻丫頭從始至終都沒有懷疑是他,如此甚好。


    她才不是膽小,隻不過怕被他壓榨。


    “為夫是生氣的”他聲音柔柔的,甚至感覺不到一絲慍怒,可她聽了還是止不住的擔心。


    她抓住他的手,在他手心落下一吻,“夫君,不氣了好不好?”


    他突然扯開她臉上的麵皮,低頭在她唇上烙下深深一吻。


    熱烈的吻很快讓她身子發軟,雙手無依托的圈在他脖子上。


    吻慢慢滑落到她的脖子時,脖子傳來細微的疼,又是他咬著她了。


    他攬緊她的腰身,唿出的熱氣灑在她脖子上,聲音低沉道:“以後不許從我身邊逃走了,知道嗎?”


    迫於他的淫威,她不得不點頭,他清清淺淺一笑,手順著她的青絲,唇在她唇角落下一吻,“乖”


    “感覺在你麵前我好像一孫子”她嘀咕道,每每在他麵前,她老是不能直起腰杆。


    話音一落,攬在她腰間的手驟然用力一箍,疼的她眼淚打轉。


    他抿緊唇,垂眸凝視她的雙眸,認真道:“你不是孫子,你是我女人!”


    短短十日,似眨眼間,一晃而過。


    十日裏,西成霸大約是吃盡了苦頭,沒敢再來找青靈的麻煩。


    清晨,青靈從秦瀲的懷裏醒來,一睜眼就看到他漂亮的臉。


    他也醒過來了,在她眉間吻了一口,“今日算是司空纖霧選夫的日子,祝夫人好運,抱的美人歸。”他調侃的笑道。


    她才不會亂給她二哥找女人,她開口也跟著調侃,“若是你來個招妻大賽,招妻的那天,我就是拚的頭破血流,也會把你搶到手的。”


    他細長的鳳眸危險的一眯,聲音涼涼道:“招妻大賽?”這丫頭近來說話越來越不著調了。


    “你快要把為夫吃的幹幹淨淨了”當然,他還差一步就把這丫頭吃掉,“你想吃完後,再把為夫丟給別的女人?”


    美人的想法真是太多了,她就隻是開玩笑啊,她又怎麽可能把自己的男人讓給別的女人?


    “夫君,我開玩笑的,我怎麽可能舍得把你給別人?剛剛我不也說了麽,我就是拚了命也會把你搶到手的。”看他快要生怒的模樣,她又擺出一副孫子樣來哄他。


    這廝聽她說話,怎就不能挑重點的聽呢?


    “葉青靈,若有一天你膽敢把我推給別的女人,我一定會殺了你。”他鳳眸幽暗深邃,聲音柔和道。


    望進他暗無盡頭的瞳眸,她絲毫不懷疑他說的話。不過,她不會給他機會讓他殺了她的。她的男人,她就是殺了也不會給別的女人。


    “夫君且放心,不會有那麽一天的。”她安撫美人那顆多疑的心道。


    “夫人近來說話就跟放屁一樣,越來越不中聽。”


    她拉下一張臉,不中聽的話與放屁有關係麽?


    赫連翊先前被食人鳥咬成重傷,十多天以來,經過逍遙城名醫的精心醫治,再加上各種靈藥的調理,他傷勢已然大好。


    坐在榻上,發絲未束的容詩詩看著正在穿戴的赫連翊,“王爺……”她泫然欲泣,欲言又止。


    赫連翊穿上剪裁得體的華貴黑袍,五官更顯得如雕刻般俊美。麵如美玉,身姿挺拔,氣質不凡。


    “詩兒,你又怎麽了?”赫連翊看到她那副樣子,有些不耐煩,卻還是很好脾氣的問她道。


    容詩詩眸眼盈盈,越發的楚楚可憐,“王爺若娶了司空纖霧後,別忘了你答應過詩兒的。”


    “詩兒,你究竟還要本王說多少次,你才會明白本王愛的人隻有你一個?”穿好衣衫,再將頭發用銀冠束起,看起來越發的俊美無鑄,連在一旁伺候他更衣的侍女見得他這般俊美的模樣都禁不住羞紅了臉。


    赫連翊更衣完畢後叫退了房裏的下人,“詩兒,都過了那麽多天,你還沒想出究竟還有沒有別的路下天溝嗎?”


    “王爺,詩兒真不知道,這之前不是告訴過王爺了嗎?”赫連翊時不時問這個問題,她都被問煩了。


    “十多天過去了,萬一今日司空纖霧選出夫婿,我們能留在這的時日可就不多了。若拿不到聖果,你也白來一趟了。”赫連翊目光銳利的盯著她眼睛道。


    容詩詩點頭,“詩兒知道,那我再細細想想吧。”她敷衍道。


    “好了,本王先去樂和山,你留在這裏等本王迴來。”他知道還是問不出什麽,便先出去。


    赫連翊離開後不久,她隨便找個借口打發跟在她身邊伺候的侍女,然後偷偷摸摸的離開了迷遙宮。


    在琴兒的引領下,青靈一路騎馬去往樂和山,而秦瀲則是堅持陪同她去,故也策馬走在她身旁。


    清風伴著花香迎麵撲來,青靈唿一口清新空氣,隻覺全身上下都輕鬆了不少。


    有座金碧輝煌的莊嚴宮殿在蒼翠的林木中若隱若現,青靈遙手一指宮殿所在的地方,向前麵騎馬引路的琴問道:“琴兒姑娘,那裏是什麽地方?”看外觀,那座宮殿氣勢比城主府還要雄偉。


    “那裏是逍遙城的禁地逍遙宮”琴兒迴道。


    這麽好的宮殿拿來當禁地,可惜了,“那你可知逍遙宮裏都有些什麽?”青靈接著好奇問道。


    “奴婢隻知道裏麵放有曆代城主的骨灰,禁地四周設有陣法,除了城主和大護法外,誰也進不去。”琴兒道。


    “原來如此”放曆代城主骨灰的地方會比城主府還好,青靈也不覺得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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