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沉聲道:“念!”


    廷尉道:“潮州渠縣失守,被紅夷所占,目前潮州全境已進入戰備狀態,紅夷上千艘海船正溯流而上,威逼渝州,通州各地。”


    夏皇目光一冷:“潮州水師是幹什麽吃的,配備的火炮是擺設?”


    那廷尉顫聲道:“紅夷人也有火炮,而是射出比我們的還遠!”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盡皆嘩然。


    “這怎麽可能,紅夷居然也有火炮?”


    有與秦雲不對付的大臣說道:“許是秦雲賣國賣炮給紅夷人,說不定紅夷人攻占潮州正是與秦雲勾結的結果。”


    徐江破口大罵:“放屁,九殿下絕不是那種人!”


    先前與秦雲有怨的工部尚書邱仁德站了出來。


    “徐大人,你到現在還為那反賊說話?秦雲,無君無父,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搶走太子妃,此人早已不是宗室,何來殿下之說?”


    “更何況,眾所周知,這火炮乃是秦雲的傑作,朝廷的炮也是秦雲的設計圖紙,保不準,他爭奪太子之位失敗,懷恨在心,將火炮圖紙交給了西洋人。”


    “引狼入室,壞我大夏江山社稷,此人當誅!”


    兵部侍郎張啟光站了出來:“沒錯,其心可誅,陛下,臣建議派兵壓境,擊退紅夷人的同時,順帶收服瓊州。”


    “對,派兵過去!”


    群臣激昂,秦征更是站了出來:“父皇,兒臣願往!”


    對於秦征來說,他就缺一場軍功了,隻要這一次大勝而歸,他的太子之位才會穩固。


    但出乎預料的是,楊安卻站了出來。


    “陛下,臣以為,秦雲不會做此事!”


    群臣一頓。


    夏皇問道:“丞相怎麽說?”


    楊安道:“秦雲雖大逆不道,但對於外敵,絕不手軟,他打琉球,將扶桑人痛打一通,絲毫不留情麵,而且據臣所知,早在秦雲立足瓊州不久,就曾驅逐過紅夷人。”


    “紅夷人的火炮十有八九是從扶桑得來!”


    夏皇眯著眼:“丞相大人為何如此確信?”


    楊安也不避諱直接從袖中掏出一封信來。


    “這是日前沈萬三以私人民意寫給老夫的信,他希望老夫可以開放琉球與東南沿海各地的商貿。”


    夏皇:“沈萬三?”


    楊安:“沒錯,如今沈萬三主政琉球!”


    夏皇冷哼一聲:“這沈萬三無法無天,太讓朕失望了,他既寫信給你,斷不會隻說這一件事。”


    楊安道:“沒錯,沈大人將瓊州所見所聞,一一記錄下來,沈大人覺得秦雲雖有罪但卻自認是夏人,既是夏人就絕不會通敵。”


    一旁的徐江道:“沒錯,九殿下,絕不會做那通敵之事。”


    夏皇看向廷尉:“紅夷人可有派人前來?”


    “迴陛下,紅夷人卻有派遣使者,他們要求大夏開放沿海通商,不過,除此之外瓊州也有奏折遞上。”


    說著廷尉取出奏折。


    “呈上來!”


    劉謹取上來,夏皇接過定睛一看,卻是大發雷霆。


    “混賬東西!”


    群臣一愣,莫非真的通敵了?


    秦征上前一步:“父皇息怒,敢問是何事?”


    夏皇冷哼將折子丟了出去:“自己看!”


    秦征撿起來,邊看邊讀道:“我秦雲,於正月初十立秦國,特請夏皇批準,如若不批,我將帶人來清君側……”


    大白話的奏折,言簡意賅,與其說是奏請,更像是一份通告。


    秦征麵色一沉:“父皇,秦雲這是要裂土封國,紅夷人恰好此時打來,恐怕正好與他有關!”


    群臣肅穆,夏皇目光遠眺向南。


    “眾愛卿,你們說秦國讓不讓他立?”


    群臣麵麵相覷。


    但就在此時,又一名傳信廷尉急急忙忙上前。


    “報,北境急信!”


    “念!”


    “齊國二太子率領二十萬大軍陳兵膠東城,勢要奪迴膠東,三皇子秦戰請求派兵支援。”


    “還有河西走廊,驚現天狼部落騎兵,屯墾將士被襲擊!”


    話音未落,又一廷尉上前。


    “報!”


    “西域緊急軍情,天狼部落滅了大月國稱帝國,西域十六國歸降天狼,如今天狼騎兵屯兵西域都護府,先鋒部隊已與姬青元帥交手,元帥請求戰馬,糧食,兵力支援!”


    此言一出,群臣啞然,這天塌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夏皇端坐在皇位上目光一冷:“令姬青停止討伐西域,撤迴隴右隴西布防,朝廷新造火炮悉數調給姬青。”


    “令周驥支援秦戰,另外從關內調三萬步兵支援膠東城。”


    “諾!”


    兩名廷尉轉身傳信,夏皇目光又落在了秦雲的奏折上。


    “如今朝廷已無暇顧及南方,秦雲要開國就讓他開吧。不過,他必須將紅夷人悉數趕出去!”


    一旁的秦征拱手道:“父皇,兒臣以為紅夷人遠在西極,他們縱然可在海上逞兇,但對我泱泱大夏始終夠不成主要威脅,一旦秦雲做大,反倒不美。”


    “紅夷人不是要通商嗎?既是通商,也能讓我朝獲得大量稅銀,彌補財政虧空,而且據兒臣所知,紅夷人也在畏懼天狼帝國。”


    “我朝正好可以與之聯合,兒臣願意前去與紅夷人談判!”


    夏皇眯著眼:“太子所言不無道理,那依照你的意思如何處理秦雲?”


    秦征深吸一口氣,按下心中怒火,他知道父皇這是在考校他,若是為了個人私怨而不顧大夏社稷,那他就沒資格為皇。


    這些日子,秦征已經調整了心態,他是太子占大義,隻要他不犯錯,並且足夠優秀,那這寶座誰都動不了。


    秦征沉吟道:“兒臣以為,可以用秦雲作為與紅夷人談判的籌碼,畢竟秦雲的鐵甲艦,紅夷人想來也是畏懼的。”


    “到時候我朝隻需要坐山觀虎鬥,既收拾了紅夷人,也能讓秦雲蝸居一角不敢妄動。”


    夏皇哈哈大笑:“太子,你總算有自己的見解了!”


    “傳朕旨意,特命楊安,兵部侍郎張啟光,工部尚書邱仁德組成使團,太子隨團前往與紅夷人談判。”


    “護龍衛隨行護衛,禁軍一營跟隨,另外從蘇州調神龍大船前往!”


    此言一出,群臣一愣,大夏何時也有神龍大船了?


    秦征拱了拱手:“兒臣領命!”


    事實上,大夏早就在布局神龍大船了,而且這一次秦雲大敗吳國,也讓趙宗瑞不敢那麽放肆,甚至為了緩和與夏皇的關係,他更是屁顛屁顛獻上五艘大船。


    當然這裏麵有沒有製約牽製秦雲的意思,那就隻有天知道了。


    如今的大夏四周就像一盤棋,國與國,人與人都是這棋盤上活躍的棋子。


    多方執棋,共逐天下!


    ……


    瓊州,秦王府。


    原本的瓊州城主府,早已擴建翻修,有了氣派,也有了王朝之象,前殿後宮也已初具雛形。


    秦雲剛剛視察完化肥廠的前期選址工作,便馬不停蹄迴到王府內。


    王牧之拿著朝廷的迴信躬身而立。


    “王爺,朝廷同意我等立國,但卻要求我們消滅潮州盤踞的紅夷人!”


    秦雲輕笑道:“驅狼吞虎,還是老計策,不必理他,本王想滅他們,隨時都可以,當務之急是發展恢複民生。”


    “對了,那兩個弗朗機人怎麽說?”


    王牧之道:“迴王爺,那兩人一直嚷嚷著要貴族待遇,要牛排,要紅酒,還要女子侍奉!”


    秦雲沒好氣地說道:“我看他兩長得就像牛排,別理他們。潮州那邊可派人過去查探情況?”


    王牧之:“白飛揚兩日前已出發,還有,韓王妃也跟著去了!”


    秦雲麵色一沉:“胡鬧!為何沒人告訴本王?”


    王牧之苦笑一聲:“王爺這些日子忙昏了,怕是少有去後宮吧?”


    秦雲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最近忙著選址,你說得對,本王這就去。”


    “對了,不管那兩弗朗機人說什麽,別理他們。至於潮州的戰事,如今我瓊州有四艘鐵甲艦足矣自保,等越國和瓊州新的戰艦造出來,到時候再去處理。”


    “微臣謹記!”


    秦雲擺了擺手直往後宮而去,剛一進後花園便聽江盈盈的聲音。


    “二五八萬,胡了,給錢,給錢!”


    “又輸了,江盈盈你是不是作弊?”


    “沈月姐,你這話說的,我可不是一個人和你們打牌,人家可不得給孩子贏點兒尿布錢嗎?趕緊給錢,下一把!”


    “可惡,我一定要狠狠贏迴來。”沈月擼起袖子,開始推牌。


    一旁的柳館館卻是站了起來。


    “臣妾拜見王爺!”


    秦雲板著臉,眾女心頭一沉,江盈盈倒是眼珠子一轉,央求道:“王爺,是臣妾無聊,你又不讓臣妾出宮,臣妾隻能叫姐妹們來搓麻將了。”


    秦雲沉聲道:“本王是管那麽寬的人嗎?”


    “那王爺……”


    “你們居然玩牌不帶本王,罰你們。”


    眾女嫣然一笑,一個個美不勝收。


    白婉晴笑道:“王爺,今兒是有什麽事情把你從工地拉迴來了?”


    秦雲一屁股坐下,柳館館自覺地為他捏肩。


    “別提了,都是些鬥皮狗湊之事,不過大抵已經解決了,對你們怎麽讓韓江雪去潮州了?”


    邊說秦雲邊砌牌,沈月道:“黛玉也跟著去了,說是找她老家來著。”


    秦雲一愣,卻是忘了這一茬兒。


    柳館館笑道:“王爺是擔心她們?何不一同前去,反正這瓊州之事有我們和王大人,王爺倒是不必操心。”


    秦雲點了點頭,隨即又反身將柳館館拽到懷裏:“你這小妮子,是想篡位不成,咋的,你安排起本王來了!”


    “奴家不敢!”柳館館弱弱說道。


    秦雲笑道:“今晚就你了!”


    秦雲眾女麵色一暗,沈月把牌一推癟嘴道:“打不打?”


    秦雲哈哈大笑:“當然打,不過,我們玩點兒不一樣的,誰輸了,誰就脫衣服……”


    沈月鼓著眼:“昏君,來啊,誰怕誰!”


    秦雲哈哈大笑:“待會可不許哭!”


    柳館館:“那臣妾呢?”


    秦雲:“你當然是和我一方的,來,開牌,色字呢?”


    白婉晴拋給秦雲:“這兒!”


    和其他牌類不同,麻將可是個高智商遊戲,秦雲本以為自己可以大殺四方,誰能想到,認真起來的白婉晴,居然屢屢截胡,導致秦雲反倒是先出糗了。


    惹得眾女咯咯直笑:“王爺,你也不行嘛!”


    秦雲捂著襠:“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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