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圓高懸。


    秦雲如往常一般在甲板上參悟武道,韓江雪則帶著兩名侍女在一旁扶琴,皎潔的月光灑下,浪花蕩漾。


    一曲畢,韓江雪起身來到秦雲身旁。


    “梁王殿下,今日夜已深,為何還不迴艙休息?”


    秦雲反問道:“韓王妃不也是一樣嗎?”


    韓江雪抿嘴一笑,揮手示意兩個侍女退下,她婀娜上前,吐氣如蘭地說道:“梁王殿下一個人在此,難道不覺得寂寞嗎?”


    秦雲目不斜視:“韓王妃自重,你乃秦山之正妻,你這般要是被人看見了,成何體統?”


    韓江雪咯咯笑道:“梁王殿下,這甲板上如今就你我二人,再說了,看見了又如何,隻許他秦山在外麵花天酒地,就不許我尋覓心儀之人!”


    說著韓江雪素手攀附到秦雲胸前,整個人也貼了上去。


    秦雲一抖肩膀,韓江雪被拋在地上,她楚楚可憐地看著秦雲。


    “梁王,難道我不美嗎?你放心,今日快活,天知你知,秦山不知!”


    秦雲冷眼道:“韓王妃請自重!”


    韓江雪冷哼一聲:“膽小如鼠,若非是我,你那位柳大家早已成了秦山的人了,就衝這一點,梁王難道不能滿足我一次嗎?”


    秦雲被眼前這女人搞得腦殼疼,這都什麽事兒啊,他愛美人兒,但不是來者不拒,對方明顯居心不良。


    他要是真的把持不住,那可就真的上大當了。


    秦雲道再次重申:“韓王妃,請自重!”


    韓江雪變臉如翻書,隨即哈哈大笑:“梁王,果然是正人君子,妾身佩服!方才,妾身隻是想試探一下梁王,如此一來,妾身倒是放心與梁王同行了。”


    “夜深了,妾身告退!”


    韓江雪毫不拖泥帶水,轉身而去,但秦雲沒注意的是,她長袖下的手已經攥緊,臉上也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厲芒。


    她韓江雪何等高傲,都願意放下身段兒,可這秦雲卻油鹽不進,她故意這麽說自然為了挽迴些許麵子。


    秦雲摸了摸鼻子,沒想到自己這張帥臉,終究還是遭人惦記了啊!


    他苦笑一聲,決定之後小心為妙,畢竟女人這種生物發起瘋來,可是不好惹的。


    ……


    曆經此事,韓江雪再見到秦雲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她依然恭敬,但神情冷淡了許多。


    秦雲並沒有放在心上,隔日,船停靠在蘇州。


    秦雲便帶人下船,采買食物的同時,也順便逛一逛這江南美景。


    “來瞧一瞧,看一看,上好的桂花糕了!”


    “公子,我這是雲錦綢緞,你再看這七彩漂染,陽光下可變幻顏色,這布料極為難得,乃是渝州餘家獨有的。”


    “公子,打尖兒住店不?咱們這兒有江南最好的廚師。”


    “公子,花船了解下,江南六大花魁之一的周媚娘,今晚出閣,門票隻要一百兩銀子,公子莫走,莫走啊……”


    秦雲一身貴公子打扮,走在蘇州街道上,領略江南風情。


    一旁的楊勇遠遠地跟著,時不時注意左右的可疑人員。


    “唉,你們聽說了嗎?江南蘇家招上門女婿,但拋繡球時卻被一夥兒女子給搶了!”


    “還有這等事兒?女子怎會去搶繡球?”


    “誰知道呢,聽說那女子童顏巨物啊,長得甚是可愛,但也極為頑皮,蘇家二公子據說看上他了,要納為小妾。”


    “什麽童顏巨物,你在說什麽?”


    “就是那個啊……唉,你這初哥,懂什麽,我勸你去買周魅娘的花船票,雖不得周魅娘傾心,但也能見到花船上那些歌女,那服務,除了貴以外,沒得說……”


    “要去你去,我得趕去蘇家看熱鬧呢,據說那女子來自京城,身份不凡。”


    “那又怎樣,蘇家可是江南巨富,連蘇州知府也得給三分薄麵,京城來的人都是土包子罷了,給點銀子打發了事。”


    秦雲聽著來了興趣,京城,童顏巨物?他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某個人的身影。


    “楊勇!”


    秦雲招了招手。


    “公子,有何吩咐?”


    按照秦雲的要求,出門在外,自然得叫公子。


    秦雲道:“走,蘇府看看!”


    ……


    江南蘇家大門,此刻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多是些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的人。


    “你小女娃,好惡毒,居然毒啞了我家二少爺,今日說什麽也得拿你見官!”


    秦雲從人群中往裏拱,便聽到蘇家門外傳來的聲音。


    “笑話,本姑娘怕見官?識相的都給本姑娘滾開,另外把那株雪山冰蓮交出來,本姑娘既往不咎,否則本姑娘讓這蘇家方圓裏內寸草不生。”


    “好惡毒的小丫頭,我家少爺不就是想納你為妾嘛,你這人怎的不知好歹,我蘇家家財萬貫,豈能少了你的彩禮,我家少爺說了,這雪山冰蓮就當作彩禮好了,快,跟我迴去,莫要讓人笑話!”


    “狗膽,你敢上前一步,我立馬叫你死無全屍!”


    那蘇家家丁大手一揮。


    “愣著幹嘛,一起上,拿下她,記住別傷著。”


    秦雲探出頭,看向那熟悉的背影,卻是一愣。


    “小醫仙,她怎麽在這兒?”


    就當秦雲準備出麵時,一個極為騷包的拉風少年登場了,隻見他將長槍一甩紮在蘇家大門前的石獅子上,接著一個淩空翻身踩過槍身,目光霹靂。


    “誰敢動?”


    眾人紛紛看向那人。


    “你是誰?”蘇家家丁有些警惕。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楊勇是也!”


    秦雲身旁的楊勇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艸,王爺,他誹謗我,他居然用我的名字!”


    秦雲笑了笑:“用一用又何妨!”


    楊勇哭著臉,但秦雲又來了一句:“你也能用他的啊。”


    楊勇一聽,眼前一亮,當即抽刀擠過人群。


    “讓一讓,我關中大俠白飛揚在此,誰敢欺負良家婦女?”


    白飛揚瞪著眼前這個“白飛揚”。


    “狗東西,你為何冒我名?”


    楊勇笑道:“不是你先的。”


    小醫仙眼前一亮,她賊兮兮東張西望。


    “人呢,秦雲那渾蛋呢!”


    一旁的蘇家家丁不耐煩了。


    “管你們是誰,通通拿下!”


    然而還不等他們動手,一道殘影掠過,隻聽“嘭”的一聲,一名蘇家家丁倒飛出去撞在石獅上。


    此刻眾人才看清楚了,那殘影的樣子,那居然是一個看起來嬌小人畜無害的少女。


    白飛揚苦笑道:“娘子,你咋不給我留一個!”


    “廢物!”


    說完,一掌拍向石獅子,霎時間,石獅頓時裂開。


    周遭眾人驚唿出聲,此刻蘇家內院總算是有高人走出。


    “這位朋友,打哪兒來啊,我蘇家何時得罪了朋友?”


    少女淡淡地說道:“某家趙小小,你們欺負紫嫣姐,今日來討個說法!”


    “趙小小?”


    那人眉頭緊皺,這名字他總覺得哪裏聽過。


    “蘇管家,別來無恙啊!”


    此時人群外有傳來一道聲音,眾人定睛一看,好一個明媚皓齒的絕世佳人,她撐著蘇杭特製的布花傘,款款而來,嘴角露出淺淺微笑。


    那位蘇管家麵色凝重,隨即拱手道:“白掌櫃,這是什麽風把您吹到了江南!”


    來人淡淡開口道:“十萬兩,卸你家二公子一條胳膊賠罪,外加奉上天山雪蓮。”


    蘇管家麵色一沉:“白掌櫃,這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此女子先是攪亂我蘇家招婿在先,又毒啞我家二公子,於情於理,也是該她賠不是才對,看在白掌櫃的麵兒上,此事我蘇家可以既往不咎!”


    那佳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婉晴。


    她緩緩開口:“蘇家要是被連根拔起,你,做得了主嗎?”


    “這……”那管家麵色一沉。


    白家是五望之一,蘇家惹不起,可也不是隨意就能被拿捏的。


    好在此時,蘇府內走出一人。


    “白姑娘,此言差矣!”


    眾人定睛望去,隻見一人緩緩走出,頓時有人驚唿出聲。


    “吳王太子,他怎麽在蘇州?”


    “誰是吳王太子?”


    “這你都不知道,那是東郡七國中國力最強的吳國,雖然名義上向大夏納貢。


    但卻自成一邦,王太子則是其傳承之人,相當於咱大夏的太子。”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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