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沈月找來了自己的貼身丫鬟小玉,要來了熱水,酒,以及針線,還有一瓶金瘡藥。


    小玉疑惑地問道:“小姐,你這是怎麽了?可是哪兒受傷了?”


    沈月板著臉:“你這死丫頭,哪兒來的那麽多廢話,今日之事,不許告訴任何人,要是讓別人知道,我就把你嫁給城西那又醜又矮的王麻子!”


    小玉嚇得一哆嗦:“小姐放心,小玉嘴嚴著呢。”


    沈月:“去吧,早點兒睡。”


    “是,小姐!”


    小玉離開後,沈月則返身迴到了房內,卻恰好看到秦雲正在脫柳館館的衣裳。


    “登徒浪子,人都快死了,你這是幹嘛?”


    柳館館因為失血過多,外加上一路顛簸,此刻已經失去了心跳。


    秦雲準備給她心肺複蘇。


    “她沒了唿吸脈搏,我這是在搶救。”


    沈月一愣:“死了?”


    在她的認知中,沒有唿吸那就死了。


    沈月上前一看,果真如此。


    “你這人怎麽這麽沒良心,人家都死了,你還占她便宜!”


    秦雲毫不客氣說道:“無知!”


    沈月氣急:“你罵誰無知,你趕緊給我把手拿開。”


    秦雲:“我沒時間給你解釋,關好門窗。”


    說著,秦雲開始幫助柳館館開放氣道,先是將其整個人放平,將頭放在一側,雙手交叉,自然垂落,放在柳館館胸骨柄上,以每分鍾120次的頻率開始按壓,每按壓三十次進行兩次人工唿吸。


    一旁的沈月哪裏見過這等救治方法,但見秦雲幹淨利落的樣子,又不敢上前搗亂,直到柳館館胸口開始自主起伏。


    秦雲才鬆了一口氣,但他知道對方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當務之急是要趕緊止血處理傷口。


    但當沈月看著秦雲居然要拿針去縫柳館館背後的傷口時,沈月嚇了一跳。


    “你幹嘛?”


    秦雲解釋道:“這叫縫合,等傷口長得差不多,再拆線就行了!”


    “你到底會不會醫術?哪有這樣給人治病的,讓我來,我爹這金瘡藥效果極好。”


    秦雲搖了搖頭:“她這傷口很深,單靠金瘡藥很有可能引發感染,必須縫合。”


    “不行,我這就去叫大夫來!”


    秦雲一把拽過她。


    “別動,相信我!”


    “我憑什麽信你?”


    秦雲目光堅定的說道:“你要是不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在你屋裏,那你就去叫。”


    “你……”沈月氣急。


    “好,我就看你怎麽救,要是救不迴來,怎麽辦?”


    秦雲笑道:“救不迴來悉聽尊便,救迴來你叫我三聲好哥哥如何?”


    “滾!”


    沈月當真是要被氣死了,人命關天的大事,秦雲居然還嬉皮笑臉的。


    當然,秦雲之所以敢這麽說,自然是有所依仗,他前世執行任務時,這樣的情況數不勝數。


    同樣的是條件艱苦,同樣沒有趁手的工具,他也救迴了不知不少同事。甚至有人送一個外號婦科聖手,原因在於,救迴女同事的概率明顯要高過男同事!


    借著微弱的燭光,忙乎小半個時辰後,秦雲總算是幫柳館館縫好了背部的傷口,接著他又用酒為其做了簡單的消毒。


    沒有抗生素,他也隻能祈禱千萬別感染,不然即便是他也迴天乏術。


    沈月看著秦雲,細心地為柳館館蓋好被子,又用帕子幫他擦拭身上的血跡,心裏麵卻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來。


    要是她受傷,這渾蛋會這樣照顧她嗎?


    但隻是一瞬,沈月便將這念頭拋之腦後。


    “好了,等明天早上她要是能醒來,應該就沒事兒了,記得叫好哥哥!”


    沈月冷哼一聲:“秦雲你別得意,我隻給你三天的時間,兩天後你要是找不到幕後之人,那就給本姑娘去死!”


    秦雲點了點頭:“還早嘛,不著急!這幾天,就麻煩你照顧她了。”


    說著,秦雲便推門離開。


    沈月看著秦雲腿上草草包紮的傷口,卻是黛眉一簇:“你要去哪兒?”


    秦雲冷笑一聲:“我這人,從沒有吃虧的習慣,照顧好她,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說完,卻是從窗戶一躍而出。


    沈月看了看床上昏睡的柳館館,又看了看打開窗戶門。


    “秦雲,你就是個渾蛋!”


    ……


    與此同時,天香樓,錢小佳帶人前來。


    “阮媽媽,柳姑娘何在,我有要事見她!”


    見錢小佳去而複返,又帶著一大群人,阮媽媽也不好阻攔。


    “錢公子,我已經幫你勸過了,柳大家正在閨房中,我馬上派人叫她下來。”


    “快去!”


    “對了,那姓黃可還在此處?”


    阮媽媽搖了搖頭:“他已經離去了!”


    突然,樓上傳來一聲尖叫。


    “不好了,死了人了!柳大家,也不見了。”


    這下子整個天香樓瞬間炸開了鍋。


    本來是尋歡作樂的地方,突然出現了屍體,這得有多膈應人。


    錢小佳上樓一看:“是他,肯定是那姓黃的擄走了柳大家,我就說此人乃是毛賊,你們偏不信,這下好了。不但柳大家有事,你天香樓也攤上大事兒了!”


    此言一出,阮媽媽嚇一跳。


    “錢公子,這可如何是好啊!”


    “先歇業吧,報官去!”


    “好好,我馬上就去!”


    好在天香樓行動迅速,連夜請來了衙門的人,又讓仵作驗屍後將人抬走。


    天香樓宣布停業三天,天香樓關閉後,人們各迴各家,姑娘們也自己迴到了房內。


    此時,秦雲摸迴剛好和錢小佳打了個錯麵,可惜前者並未認出來。


    秦雲跟著衙門仵作一起來到了義莊,他料定,那小廝的絕對是有人假扮的,那今夜肯定會有人迴來盜取屍體。


    果不其然,天亮未亮時,正是義莊看守最放鬆的時刻,一個身材短小之人將屍體扛在肩膀上,等他翻出義莊。


    秦雲上前便是一棍子,屍體拋迴,人卻帶走。


    一間破廟內,秦雲用冷水潑醒那背屍之人。


    “名字,所屬勢力,為何偷屍?”


    那人一愣,急忙矢口否認:“我沒有,我隻是路過,你為何抓我?”


    秦雲笑著上前,從手裏拿出自製的擺錘,緩緩開口道。


    “深唿吸,忘記一切煩勞,沒有人會傷害你!”


    “現在集中注意,看著我手裏的擺錘,深唿吸……”


    “現在,注意你的頭頂,讓你的頭皮放鬆……你已經被我催眠,告訴我,你的名字……”


    催眠術,一門基於科學藝術,被催眠之人往往不會記得自己說過什麽,但卻會按照施術者的指令行事,當然催眠術並非無敵,心誌堅定之人便能抵抗。


    但前世的秦雲可是一位頂級催眠大師,甚至經過反催眠特訓的人有時候也會不知不覺的中招。


    通過催眠,秦雲得知,此人叫王五,外號王麻子,乃是京城一名地痞,有人出五十兩銀子讓他背出屍體,但他卻不知道那背後的人究竟是誰。


    這一點兒,秦雲雖然早有預料,但沒想到對方出手居然如此警惕。


    眼看天將亮,秦雲便將王五打暈。


    不多時,秦雲來到一座略顯破敗的大門前,此刻大門緊閉,尚且貼著封條,門口處還掛著蜘蛛網。


    這便是,他新得來的府邸,梁王府。


    此時,一隊車馬快速奔來。


    “聖旨到,九皇子秦雲接旨!”


    “九皇子秦雲,才華橫溢,文武雙全,兩戰敗北齊,實乃我大夏楷模,今封九皇子秦雲為梁王,即日起入主梁王府,賜侍衛十名,侍女五位,廚娘一名,太監兩名,蟒袍一件,金銀玉器一車,綾羅布匹一車……”


    “欽此。”


    秦雲笑道:“謝陛下天恩。”


    那為首的太監劉謹笑道:“梁王,陛下口諭,這幾天你不必上朝,可先前往大理寺任職,待比試結束後再上朝會。”


    “謝陛下!”


    “劉公公,進去一坐?”


    “不必了,王爺還是早些上崗為好。小櫃子,小椅子,以後你們就跟著王爺,府中若是缺啥,理個單子告訴雜家。”


    “諾!”


    “雜家告辭!”劉謹拱了拱手便轉身離去。


    “公公慢走!”


    劉謹走後,此時侍衛,廚娘,以及侍女盡皆上前見禮,其中有兩名侍衛神色明顯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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