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了。上課、下課,出操、練拳,王含章漸漸適應了學校的生活。


    他找了一個周末,請假去看了師傅的朋友。師傅的朋友叫陸方堂,他叫陸叔。陸叔光頭,脖子上掛著一個大粗金鏈子。陸叔看了他的架子,又看他打了一拳,笑了笑,沒說什麽。請他吃了頓鍋貼,據說也是島城名吃,臨走的時候說道:“你師傅我們私交不錯,你來島城了有事說話,幫不上忙也可以出個主意。”王含章感覺陸叔很社會。


    這天又是洗漱前的歡樂時光,王含章、常誌國、王元盛、惠一勇被叫到俱樂部開會。


    主持會議的是老學員華誌,參加會議的老學員八個,新學員四個。華誌個子很高,外表很硬朗,王元盛有一次跟王含章說,華誌很像鄧肯。


    華誌說話卻很隨意:“十天以後,校籃球比賽,我們現在在場的十二個人就是這一屆的籃球隊員。我們老學員今年是最後一次打了,從去年比賽來看,我們還是有奪冠的實力的,去年差幾分輸給了九隊。今年又從你們新學員中選了四個,是平時看著還不錯的。明天開始,早上提前一個小時起來跑步拉體能,下午提前兩節課迴來練戰術,沒意見就這樣,散會。”


    老學員們看來早就適應了華誌的說話風格,新學員都有點不適應,不過還是挺開心,下午可以提前迴來。


    剛開學沒多久,老生和新生組織打過一場球,老生們是部隊的打法,簡單、粗暴、橫衝直撞,喜歡衝籃下,用技術的少、配合多些。新生還是地方的打法,喜歡炫技,個人主義突出。結果自然是新生慘敗,新生認為老生基本所有的動作都是犯規,可是裁判明顯不這麽認為,打到後期,新生根本不敢衝擊籃下,隻在外圍投籃,自然輸得極慘。


    當時上場的新生五個主力,常誌國小前鋒,打法靈活,跳投準確率高。王元盛一米八九的個子,卻打後衛,用他的話說,我這個頭在省隊隻能打後衛,拜托,這隻是個學員隊。不過王元盛別看個子高,身體不夠健壯,內線站不住,加上他手感不錯,除了中鋒,其它位置都可以。惠一勇也一米八多,塊頭大,是中鋒的好人選,缺點是移動慢、技術一般。王含章的特點就一個,定點神準,但移動中投籃差,當時隻顧著等著心愛的女孩出來,所以都是定點投籃。後衛楊劍沒能入選,可能是感覺個子矮了些。


    早上跑步拉體能,王含章本來沒當迴事,他每天早上都起來跑步。沒想到他的跑步和老學員的跑步完全不一樣,老學員上來就是衝刺跑,然後中途跑,又是衝刺跑,這樣的一個小時,新學員中除了王含章勉強能跟上,其它的早就掉了隊,惠一勇幹脆在後麵走開了。


    王含章終於知道了,老學員從開場到結束,一直保持的兇狠的狀態是哪裏來的了。


    下午的技戰術訓練,也是以老學員為主,新學員更多是作為藍隊,配合演練老學員的戰術。偶爾也會打亂新老學員的界限,混合比賽,王含章和其他三個新學員還是不太適應老學員的打法,或者說是適應部隊的打法。


    就這樣練著,終於等到了三隊的第一場比賽。


    三隊對陣五隊,這也是抽簽決定的,九個學員隊,隻有六隊運氣比較好,抽了個輪空。學校組織的這次比賽采用的是淘汰製,任何一場比賽輸了就要被淘汰,賽製比較殘酷。


    籃球場上,兩個隊的學員圍著比賽場坐了一圈。


    隊長劉平生老遠看到五隊隊長張楠,就喊了起來:“張隊長,來,這裏,張隊長。”


    張楠衝著天翻了一個白眼,無奈地走了過來,跟劉平生握了一下手,說道:“劉隊長,好興致啊,親自指揮嗎?”


    “誒,我們隊打你們隊,還用得著我指揮嗎?隨便打打了啊。”劉平生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卻讓張楠恨的牙根癢癢。


    “不就是輸了你們兩次嗎,至於嗎,劉平生,每次看到我就說一次,有意思嗎?”張楠繃不住了。


    “哈哈。”劉平生笑了起來,說道:“是啊,入學兩年,每次籃球賽都碰上,也巧得很啊,還每次我們都贏,還真有點沒意思。”


    “去,去,去,不和你說了。”張楠一擺手,迴到了自己的隊伍裏。


    “隊長這也太招人恨了。”王含章一邊小聲地跟老生小前鋒王自強說話,一邊看著張楠在跟自己的隊員張牙舞爪地說話。


    “隊長調整職務的競爭對手之一,當然,這個也不是主要原因,隊長的嘴是挺黑的。”王自強笑笑,說道:“要不然能幹了八年隊長調整不上去嗎,隊伍帶的也挺好,就是調整不上去,總是有原因的。”


    比賽開始了。


    三隊新學員一個也沒上,都是老學員在打。


    五隊的球員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全場瘋跑,一開始居然就全場緊逼,把三隊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接連幾個失誤,五隊利用三隊的失誤,連連得分,開場居然五隊10比2領先於三隊。


    華誌在場上叫了第一個暫停。


    “md,打得什麽玩意兒,都不會防守了嗎,全場緊逼不會打,沒練過嗎,再這麽打下去,我們一場就結束,還玩個屁啊。”華誌什麽戰術也沒說,隻是狂罵一頓。王含章暗暗心驚,心說:“華誌看著叼不拉幾的,關鍵時刻還挺狂躁啊。”又想,這肯定是劉隊長惹了張隊長的後遺症。


    比賽又開始了。奇怪的是,被華誌罵了一頓的三隊球員果然有了轉變,一板一眼,慢慢地把比分一分一分的逼近。比分從10比2打到了18比14,五隊叫了暫停。張楠也許受到了華誌的啟發,一頓狂罵,五隊隊員像又打了一針興奮劑,跑著上了場,開始輪番衝擊三隊的內線。這個戰術是三隊沒想到的,兩隊的動作也開始大了起來,很快大前鋒王自強四次犯規,華誌也三次犯規了。


    半場結束了,比分36比28,華誌下場,這次沒有罵人,不是因為不想,是喘得沒力氣大聲罵人了。他大口喘了幾下,說道:“md,五隊這幫王八蛋,我們吃了他們家的飯還是咋地啦,一個個跟不要命似的。”


    上半場比賽對抗強度太大了,與王含章以前的比賽完全不同,無球隊員都被看得很死,有球隊員更不必說了,做動作都很困難。王含章感覺這麽打比賽已經失去了打籃球的樂趣了,可比賽就是比賽,隻有你適應比賽,適應不了隻有輸。


    三隊的球員圍坐在了一起,討論下半場的打法。隊長華誌說話了:“上半場體力消耗太大了,md,五隊這幫王八蛋看人太死了,他們的內線五號小動作太多,你們看。”說著把球衣拉了起來。


    華誌的後背特別是後腰的位置青了幾塊,這明顯是被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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