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襤褸的小男孩,卻是雙手緊握著一把第三帝國造的魯格p08手槍。


    這,真的有些顛覆了這二位的三觀。什麽時候,中國人富裕到連一個山村小童都配上他們都要羨慕的高檔手槍了?


    魯格p08雖然是第三帝國在一戰時研製出來的,但無論是『性』能還是價格都是杠杠的。至少,在帝國陸軍中可沒多少這玩意兒,從將軍到軍曹,都配的是這玩意兒的仿製品南部十四那個渣渣貨『色』。


    當然,讓兩個日軍最震驚的還不是上一刻是淳樸善良的小男孩下一刻就掏出槍秒變戰士,而是,小男孩握槍的姿勢,很標準。


    而且,他還很熟練的打開了槍的保險。


    必須標準,木墩兒可是被獨立團特種大隊最出『色』的戰士之一-----山鷹訓練過的。為了怕木墩兒開槍時震傷他的胳膊,山鷹特意訓練了他好半天戰立以及用雙手握槍的姿勢。而這些天來木墩兒更是將寶貝手槍24小時貼身攜帶,沒事都要搗鼓半天,開個保險自然是不在話下。


    “咳咳!小兄弟,開玩笑呢!不用那麽認真吧!”鬆田少尉額頭上冒出冷汗,『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有些訕訕的說道。


    “少廢話!”木墩兒卻不為所動,“舉起手,給站邊邊兒去,要不然我就開槍了。告訴你們,我可是打死過幾個鬼子的。”


    你別說,木墩兒雙腳叉開,腰微微弓著,雙手持槍一動不動的小小模樣看著真的一點兒也不滑稽,很專業。說他開過槍宰過人,兩個日軍逃兵再一聯想起前麵他所說的,腦門上都見汗,那竟然不是吹牛『逼』。。。。。


    什麽叫倒黴?八嘎的這才叫倒黴,躲過了中國士兵的追殺,竟然被一個中國小男孩兒給俘虜了。鬆田少尉簡直有些想去屎的感覺,那真的和在舊關上被中國人用一坨屎砸到臉上的感覺是一模一樣的。


    恥辱,太恥辱了。隻是,不是什麽帝國陸軍的恥辱,是成人麵對小孩卻束手無策的恥辱。


    當然了,拿這個和生命相比的話,自然,還是生命更重要一些。


    兩個人,麵對槍口,都很明智的選擇了照著木墩兒槍口指著的方向舉著雙手走了過去。


    而且,小男孩兒聰明的出乎他們的想象,自己後退至距離他們四五米,根本沒給他們突襲搶下槍的空間,如果他們想那麽做,就算小男孩兒隻來得及開出一槍,也必然是有一個要倒黴的。


    在選擇屈從的那一瞬間,互相垂頭喪氣默然對望一眼的日軍少尉和上等兵就知道,他們所有的驕傲,都要在這片土地上丟掉了。


    或許,所謂的驕傲,從他們脫下兜襠布,打著條條從山裏爬出來穿上偷來的中國人軍服的那一刻,就已經丟掉了吧!


    對於木墩兒來說,他隻能將這兩個家夥押到村裏讓大人們把他們先綁起來,距離炮聲隆隆的前線,還有小二十裏地呢!


    就這樣,兩個有些心灰意冷的日軍在前麵走,木墩兒極為辛苦的背著一杆步槍,還有一杆掛在小黑的背上,一人一羊,押著他們往村裏走。


    這個奇特的組合,可沒把趙家村的大人們給嚇壞了。村裏的男人們大部分都被拉去給前線搬運物資去了,留在村裏的不是老就是幼要麽就是女人。但北方人本就彪悍,加之又是在這大山裏要和猛獸甚至山匪們打交道,女人們也不是好惹的。


    當一聽說這兩個是木墩兒抓到的日本兵,一窩蜂的撲上來就把鬆田少尉和上等兵給按了個死死的,差點兒沒把兩個已經徹底放棄抵抗的日本逃兵給生生壓死。這也就是鬆田少尉還算機靈,拚命大喊“我投降了,要善待俘虜。”要不然,他很懷疑,他們兩個會不會被這幫中國老百姓給弄死在這山村裏,加上木墩兒估計也念著這兩個日本兵和先前他所見到的身份一暴『露』就想殺人的日本兵不同,一幫大娘大嬸們才總算放過了這二位。


    不過,就算是這樣,可憐的鬆田少尉和池早司被撓得滿臉抓痕,還被手指粗的麻繩給生生捆成了兩個大粽子。別的不敢說,山裏人連野豬都捆過,這捆人更是不帶一點兒死角的,除了個脖子和腦袋能動以外,兩人連根小指頭都不能動,身邊更還有最少四個提著菜刀的彪悍中國『婦』人看守著。


    那模樣,就連得到消息向劉浪請示以後開著三蹦子狂奔而來的山鷹看到了,都有點兒替這二位心酸。要不呢!連那二位看到中**人來了以後也激動的不要不要的,不明白的,還真以為他們是什麽地下工作者呢?


    鬆田少尉都快被『尿』活活憋死了,如果山鷹再晚來半個小時的話,他實在是怕因為人的三急而被中國女人誤會被一菜刀剁了,那才真是冤枉。


    “叔,你可來了。”一看見山鷹,木墩兒就一頭紮進山鷹的懷裏,眼裏還委屈的湧上了淚花。


    那會兒還無所畏懼的專業級小槍手這會兒徹底的變成了孩子。別看他那會兒堅強的很,這會兒卻是連眼圈都紅了。沒人知道,他心裏有多害怕和擔心。


    山鷹所有的擔心也才徹底放下。要知道,從舊關傳來的電訊可是嚇了他一跳,去舊關報訊的村民說得不是很清楚,隻是說是木墩兒抓住了兩名日本逃兵,指明要他去接收俘虜。。。。。。


    聰明而勇敢的木墩兒對於山鷹來說幾乎取代了死去弟弟的位置,他一個小孩兒是怎麽抓住兩個活的日本逃兵的?山鷹那還有不著急的,正在娘子關一帶活動的他立刻向大隊長俞獻誠和劉團座匯報,僅用了一個多小時就趕到了。


    聽完木墩兒不是很完整的講述,山鷹卻是聽出了個大概,心裏一陣慶幸。幸好這兩個日本兵良心未泯,沒有第一時間對木墩兒下毒手,否則,因為他們穿著**軍服對他們沒有多少警惕心的木墩兒就算手裏有手槍,肯定也不是兩個身強力壯的日本兵的對手的,就算他未來能將他們兩個人碎屍萬段,那以後可再也見不到這個可愛的小男孩了。


    鬆田少尉和上等兵為他們人『性』的複蘇也獲得了迴報,聽完木墩兒的講述,山鷹就揮揮手讓特種兵們解開了他們身上捆的緊緊的繩索,麵對鬆田少尉漲紅著臉要求解決三急的請求也一並答應了。


    有他和六個在晉東前線十萬大軍中都堪稱最精銳的特種兵在這兒,如果兩個赤手空拳的日本逃兵還能搞出花樣,那他們可以集體吊死在村口的歪脖子樹上了。


    “好了,你可是我們的小英雄呢?怎麽還流上貓『尿』了?”山鷹拍拍神情有些小委屈的木墩兒,笑道。“怕啥子嘛!他們要是真敢使壞,你用我教你的方法,開槍就是,打不趴他們你找山鷹叔算賬。”


    “叔,我錯了。。。。。”木墩兒卻是紅著眼圈扭捏著說道,“我怕我忍不住拿子彈去打山豬,就把子彈藏我平時玩耍的山洞裏了。”


    “啥?你槍裏沒子彈?”甭說山鷹等幾個特種兵瞠目結舌。


    一旁悶悶蹲著的鬆田少尉和池早司更是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他們,竟然是被一個拿著空槍的中國小屁孩兒給俘虜了?還押著他們走了好幾裏的山路。


    怪不得,他一直倔強的走在他們身後,還不允許他們迴頭。他是怕,怕他們看見他因為緊張而越來越蒼白的小臉吧!


    山鷹也總算懂了這小家夥兒為何一看他就如此委屈,原來,那都是極致緊張情緒後的釋放。拿著一把沒有子彈的手槍押送著兩名身強力壯的日本兵,換成誰,都可以想象的出木墩兒當時的緊張。而且,他還不敢給村裏的任何人說,包括自己的母親,要知道,有一把槍存在,總比菜刀要安心多了。


    “哈哈,好樣兒的木墩兒,你這招空城計玩得好啊!是塊當兵的好材料,等過兩年你長大點兒,我就來接你到我獨立團基地讀書,以後一定比你山鷹叔強得多。”山鷹不由放聲大笑。


    拿一把槍讓人不敢反抗不足為奇,就算是他,被受過訓練的木墩兒這樣拿槍指著也會束手無策。但拿著一把空槍,麵對兩個虎背熊腰的敵人,一個七八歲的孩子還要保持無比鎮定,這個心理素質,就遠遠超出常人了。


    趙家村的老村長腦門上也是一陣冷汗,怪不得木墩兒這孩子寧願自己背著一杆沉重的步槍,而且還讓他平時寶貝得不得了的母羊也背著一杆,而不願下了槍栓讓兩個日本俘虜兵背,那都是因為,他槍裏沒子彈啊!


    “那你怎麽斷定他們就是日本人的?如果真是**大叔和你開玩笑呢?”同樣被驚到無言的二貨男齜牙咧嘴的和木墩兒開玩笑。


    “給錢的,肯定不是好人。”木墩兒很篤定的迴答道。


    。。。。。。


    不得不說,這個新鮮的論調讓兩個日本兵第一個想吐血,給錢的不是好人,那誰才會是好人?


    “**老總不會給錢,大叔們,是沒錢給。”木墩兒迎著一幫成人們不解的目光,又解釋了一句。


    這下,大家算是聽明白了。雖然是有些童稚之言,但卻很真實。在小小孩童眼裏分成兩部分他喜歡的那一部分中**人大多窮,隻能給糧食。不喜歡的那一部分自然隻會征糧食,不會給錢。而主動給錢的,自然都是居心叵測的。


    好一個聰明的小家夥兒。


    “得,免得你說我小氣,也避免你以後再搞什麽空城計,就衝你這次的功勞,給你配50發子彈。”山鷹笑著搖搖頭沒有再提勳章之事,直接給了木墩兒最需要的獎勵,“還有,你的繳獲也歸你們趙家村,兩杆步槍不夠,我向團座長官申請一下,給你們趙家村30杆步槍,如果再有小鬼子來,你們自己都可以揍他們。”


    木墩兒和趙家村村民們自然是歡天喜地,軍用製式步槍可比他們打獵用的鳥銃威力大多了,隻要給他們槍和子彈,在這座他們世代生活的大山裏,他們還真不怕誰。


    而鬆田少尉和上等兵可能也沒想到,由於心中閃現的那一絲閃念,他們兩個小小的俘虜不僅沒有受什麽虐待,反而,在被山鷹帶迴井陘之後,竟然受到了傳說中獨立團最高長官的接見,與此同時,還帶著一個平時他們連想都沒想過的來自日本本土的大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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