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浪自然不知道國府的那位領袖已經對他忌憚如斯,當然,就是知道,劉浪也不會太放在心上。


    他和獨立團現在有長城一戰的光環加成,隻要不被光頭大佬抓住真正的痛腳,光頭大佬就是想來四川收拾他,恐怕還得大有顧忌。


    當初讓劉浪把駐地建在廣元想往四川摻沙子的光頭大佬現在恐怕已經有些後悔了吧!擁有天險的四川可不是福建,不是十五萬大軍就能解決的。


    隻要給劉浪幾年時間,擁有三千兵力和可以動員一千五百壯丁加上老葉同誌的科研團體再配上華商集團源源不斷的財源的獨立團同樣也不是長城之戰的獨立團所能比擬的。


    那位來自軍政部參議室的上校高參來獨立團基地的速度可要比獨立團想象的要快的多,軍政部電令和劉湘電令上午剛到,下午傍晚十分,在一個排的川軍護送下,那位扛著上校領章的高參就已經到了獨立團基地大門外。


    想來,是早已經在廣元之外等候了,隻是單等劉浪的表態。


    無論是軍政部還是劉湘,都已經篤定他劉浪會最終妥協的。


    劉浪已經率領著獨立團全體校級軍官以上者在大門口等候,遠遠看到人群讓騎在高頭大馬的上校高參大是吃了一驚,連忙跳下馬,大步流星的往劉浪這邊走過來。


    這個態度,倒是讓校級軍官們心裏稍微舒爽了點兒,至少,這位看著並不是那麽盛氣淩人。雖然不懼,但終究誰也不會喜歡蒼蠅不是?


    “屬下張儒浩,前來報道。”可能是看過劉浪的照片,上校高參快步走過來之後徑直對著人群最前方的劉浪敬了個軍禮,肅聲說道。


    “張上校言重,你我軍銜相仿,何來屬下之說?”劉浪微微一笑,看著眼前的這位頗通禮節的上校軍官說道。


    不得不說,光從賣相上來說,這位上校就已經開始占便宜了。


    張儒浩,人如其名。一米七五的標準身材,麵白無須,一張國子臉配上一對濃眉在其肅然說話時更是顯得正氣十足。


    如果放在後世,拉到銀幕上,幾乎不用說,妥妥的我方人員,完全不是獐頭鼠目一看就是敵特的家夥們所能比擬的。


    “長官此言差異,儒浩已經入職獨立團為團副,即為長官之下屬,勞動團座長官率諸位同僚等候多時,儒浩惶恐。”張儒浩卻是堅持自己的稱唿,並適時的朝劉浪身後的校官們露出一絲抱歉的眼神。


    這位,倒是個妙人。劉浪臉上神色不動,心裏卻是微微一樂。一個天天和上將中將呆一塊兒的國府高參,能在一個小團長麵前如此低調內斂,那還是需要相當強的涵養和城府的啊!


    “哈哈,好,既然張團副如此說了,劉浪也不端著了,既然來了那就是兄弟,給你介紹一下我獨立團其他弟兄。。。。。”劉浪現在的待人接物也比往日圓潤了許多,當下拉著張儒浩給他介紹起來。


    唐永明、遲大奎、俞獻誠、紀雁雪。。。。。每介紹一個,張儒浩卻都待對方行完軍禮之後馬上迴敬軍禮並如數家珍的說起每一個人在長城之戰最輝煌的戰績。


    就連一直繃著臉的紀雁雪,在張儒浩肅然迴敬軍禮並說起紀雁雪星夜帶迴兩千多名重傷員迴北平,四處找盡關係讓兩千多名重傷員最終都能入院救治的巨大功績時,紀中校的臉色都柔和了許多。


    要知道,當時從前線運送迴來的傷員可不止獨立團,數以萬計的傷員都需要得到救護,北平城的醫院根本沒有這麽大的容納能力,如果不是紀雁雪和紀家大把的銀錢撒出去並動用了所有的人際關係,那近3000名重傷員,恐怕能活下來的還不到現在的一半吧!


    這一點兒,獨立團全體官兵可都是記在心裏,沒說出來而已。如果說在獨立團全團官兵的眼裏,團座劉浪的威望固然是無人能及,但僅居於他之下的,不是遲大奎也不是俞獻誠,隻能是救助傷員無數的紀雁雪紀中校了。


    張儒浩的每一句溢美,可都不是無的放矢,絕對句句點中他所評價之人的心坎。


    是人,都需要被讚美,更何況是被人說起平生得意之事兒?


    既守規矩又極擅於待人接物,溫文爾雅如沐春風,這是獨立團自劉浪以下的軍官們對這位空降團副的第一印象,而且,印象還不錯。


    同樣的,張儒浩對獨立團軍官們的印象,也不錯。


    正如他數年後和劉浪談起這個下午的第一次見麵所說的那樣。


    “本來,來到四川已經吃過一記下馬威,無任何長官陪同上任。本以為還要吃到一次更大的下馬威,甚至是閉門羹,但沒想到團座你竟然親率所有校級軍官到門口迎接,那和儒浩對你資料研究所產生的印象所差甚遠,儒浩從此更加相信那句老話,百聞不如一見。”


    “哈哈,見了不如不見。”劉浪打了個哈哈,把已經倚為臂膀的團副這番溢美給岔了過去。


    其實,那時的劉浪心中也是暗唿僥幸,如果不是有來自未來的靈魂,以他的脾性,不說給這位吃閉門羹吧!晾他個十天半月還是正常的。


    不過,那或許很有可能就錯過一個人才了。人,很奇怪,如果第一麵不喜歡一個人,那或許這輩子都難以喜歡。


    而在軍隊,和其他任何團體都不相同,劉浪需要的,是能將背後放心交給他的戰友和可生死相依的弟兄,而不僅僅隻是一個工作夥伴。


    顯然,雙方第一次見麵互相良好的印象,對兩人的進一步的交際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張儒浩自然是個人才,光從其輝煌的履曆中就可看出一二。


    身為宛城大戶人家的少爺,認為光靠讀書不能救中國,在南開大學就讀的二十歲的張儒浩毅然違背家訓投筆從戎,遠赴廣州考上黃埔軍校第五期學員,主修政治科輔修步兵科最終成為優秀畢業學員,曾參與北伐,任步兵排排長一路直升到少校營長,直至上調軍政部擔任中校到後來的上校參議,至此也不過年方28周歲。


    可以說,就其履曆而言,在座的獨立團軍官,除畢業於保定軍校33歲的唐永明能與之稍微抗衡一二,其餘包括劉浪這個在大學混了幾天的土包子在內,幾乎所有人都被這位新來的團副甩了十幾條街那麽遠。


    當然,打仗靠的不是履曆,這些並不能成為讓已經麵對日寇都毫無懼色隻想收人頭拿大洋的獨立團各級軍官敬畏。


    但這也是資曆,無法讓人小視的資曆,更何況,僅僅一個見麵會,他就已經展現出了他待人接物方麵的能力,至少絕不是個庸才。


    不過,對於劉浪來說,更看重的是張儒浩所修之科目和在黃埔軍校就讀的那個時間點。


    第五期,1926至1927,那個時間,雖然未來共和國總理已經離開了黃埔,可接任他的政治部主任也是在曆史上極為有名的紅黨人那!


    而且,第五期,也是黃埔軍校曆史上最特殊的一期,因為,他們被未來的曆史稱之為“為紅黨專辦的一期”。共和國的將星榜上,大將一名,上將六名,以及那位未來成為國府國防部作戰廳長的著名將軍,都是這一期最出色的畢業生。


    他,是不是自己等待的那個人呢?劉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嘴角露出一絲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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