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iquxs.info/


    </p>


    成家班的藝人們跟隨捕快向縣城走去,每個人都垂頭喪氣。他們行走江湖,最害怕的就是招惹官府。得罪了豪強,你可以打可以跑,招惹了官府,在強大的國家機器麵前,你是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了。


    三妹委屈得都要哭了,說道:“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讓我一個人去解決吧,我不能連累大家。”


    三妹要去“自首”,石正峰拉住了三妹,說道:“你忘了我剛才說的話了嗎,我們成家班是一個整體。”


    三妹焦急萬分,說道:“冒犯武士可是死罪。”


    石正峰笑了一下,說道:“我們什麽時候冒犯武士了?”


    三妹說道:“我們和剛才那個財主發生了口角,那個財主應該是個武士吧。”


    石正峰說道:“如果是武士的話,起碼應該懂得武道、是個武者吧?我觀察了,剛才那個家夥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熊樣,虛得很,一看就是沒練過武的,算個狗屁武士。”


    三妹止住了哭泣,眨了眨淚光閃閃的眼睛,看了看石正峰,問道:“真的嗎?”


    石正峰說道:“當然是真的了,我不會騙你的。”


    成家班跟隨捕快進入了縣城,來到了縣衙大堂,成嘯天跟隨捕快進了大堂,石正峰、三妹還有成家班的其他成員,在大堂外麵的院子裏等候。


    成嘯天進了縣衙之後,跪拜在地,向高坐大堂之上的縣令行了禮,說道:“小的成家班班主成嘯天,見過縣令大人。”


    縣令一副官威十足的樣子,看了看成嘯天,說道:“成嘯天,有人狀告你冒犯武士,你可知罪?”


    成嘯天說道:“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從來沒有冒犯過武士。”


    縣令衝著大堂外麵高聲叫道:“帶證人進來!”


    兩個衙役帶著兩個證人進入了大堂,石正峰仔細一看,那兩個證人正是財主帶在身邊的兩個家丁。


    兩個家丁跪在了地上,向縣令行禮,說道:“大人,就在一個時辰之前,我們在黃土鎮親眼看到這些賣藝的侮辱武士。”


    縣令問道:“他們是怎麽侮辱的武士?”


    “出言不遜,還意圖毆打武士,”兩個家丁說道。


    縣令又問道:“他們侮辱的是哪位武士?”


    兩個家丁說道:“是鞏大義鞏大人。”


    在趙國,武士雖然不是官員,但是,老百姓都要尊稱他們為“大人”。


    縣令說道:“請鞏大義到堂來。”


    三妹和藝人們站在大堂外麵都很緊張,石正峰安慰他們,說道:“我們隻是和那個財主發生了口角,在集市上上百雙眼睛看著呢,他們想栽贓我們,也栽贓不了。”


    藝人們很是擔心,說道:“阿水,你確定那個財主不是武士?”


    石正峰說道:“這點眼力我還是有的,那個財主要是武士,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們當球踢。”


    石正峰把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那些藝人總算是稍稍寬心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衙役們把武士鞏大義帶來了,當石正峰、三妹和藝人們看見鞏大義的


    時候,全都驚呆了,呆若木雞。


    藝人們說道:“阿水,你不是說那個財主肯定不是武士嗎,這是怎麽迴事?!”


    跟隨衙役走進大堂的武士鞏大義,正是剛才與他們發生口角的財主,不同的是,鞏大義換了一身衣服,腰間掛著一把象征武士身份的刀,一改剛才那副流裏流氣的地痞模樣,換上了一副威嚴的麵孔。


    鞏大義進了大堂,見到了縣令,拱手作揖,朗聲說道:“武士鞏大義見過縣令大人。”


    武士在趙國是有很多特權的,其中一條就是見到了官員不用下跪。武士向官員拱手作揖,官員還得站起來受禮。


    縣令站起來,受了一禮,說道:“鞏大義,你侍奉哪位領主?”


    鞏大義一臉的驕傲,說道:“在下的主家是平原君。”


    平原君名叫趙慶裕,是趙元琦的侄子,在趙國很有名望,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聽說鞏大義是平原君的武士,眾人都向鞏大義投去了崇敬的目光,就連縣令也得拱拱手,連聲說道:“失敬失敬。”


    縣令指著跪在地上的成嘯天,問鞏大義,“這個戲班班主和他的藝人,可曾侮辱過閣下?”


    鞏大義牛氣哄哄,瞟了成嘯天一眼,說道:“他確實侮辱過我。”


    成嘯天誠惶誠恐,說道:“大人,我們沒有侮辱您,您不能這樣......”


    “閉嘴!”縣令拍著驚堂木吼了一聲,兩個衙役立刻上前按住了成嘯天。


    縣令對成嘯天說道:“你到底有沒有侮辱鞏大人,本官自有明斷,來人呐,帶證人上堂。”


    衙役又帶來了幾個證人,這些證人都是在集市上賣小貨的商販,成家班與鞏大義發生口角的時候,他們都在旁邊看見了。


    這些小商販可能是第一次進衙門,瑟瑟發抖,一對眼珠子轉來轉去,左顧右盼。


    縣令拍了一下驚堂木,這些小商販立刻跪在了地上,不敢抬頭。


    縣令說道:“你們不要害怕,本官隻是叫你們做個證,你們要實話實說,不得有半句虛假,明白嗎?”


    小商販們雞啄米似的點著頭,連聲說道:“明白明白。”


    縣令指著成嘯天、鞏大義,對小商販們說道:“你們仔細看看,可曾見過他們倆嗎?”


    小商販們抬起了頭,仔細看了看成嘯天、鞏大義,說道:“迴大人的話,我們見過他們倆。”


    “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見過?”縣令問道。


    小商販們說道:“就在一兩個時辰之前,在黃土鎮的集市上見過。”


    縣令又問道:“你們見到他們倆的時候,他們倆在幹什麽?”


    小商販們如實迴答,指著成嘯天,說道:“他是個戲班主,搭了一個台子在那演戲,這位大人帶著兩個仆從去看戲,不知怎麽了,他們就發生了爭吵,戲班裏有幾個人火冒三丈的,攥著拳頭要打這位大人。”


    縣令的語氣嚴厲了一些,說道:“你們說的話可否屬實?”


    小商販們連連磕頭,說道:“句句屬實,不敢有半點虛假。


    ”


    縣令指著小商販們,告訴衙役,“讓他們在證詞上按手印。”


    縣令詢問小商販們的時候,有書吏在旁邊做記錄,這記錄做好了就是一份證詞。衙役拿著證詞來到小商販們的麵前,讓小商販們按手印。


    小商販們說的都是實話,也沒猶豫,手指頭蘸了點印泥,就在證詞上按了手印。


    縣令拍了一下驚堂木,把呆愣中的成嘯天嚇了一跳。


    縣令說道:“成嘯天,你侮辱武士證據確鑿,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成嘯天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說道:“大人,我不知道這位大人是武士。”


    縣令說道:“按照趙國律法,平民侮辱武士是死罪,要由武士親自斬首。”


    “請大人開恩,饒了我們班主!”大堂外,成家班的藝人們紛紛叫嚷起來。


    “大人,冒犯武士的人是我,和班主無關,請您饒了班主。”


    “大人,冒犯武士的人是我,要殺就殺我吧。”


    “大人,要殺要剮我隨您處置,請您饒了班主吧。”......


    藝人們七嘴八舌,叫嚷一片,縣令拍了一下驚堂木,叫道:“安靜!”


    藝人們安靜下來,這縣令不是太壞,還有些惻隱之心,他被成家班的這份情義所感動,說道:“要想寬恕你們班主的罪過也可以,但是,必須要得到鞏大人的諒解。”


    鞏大義原諒藝人們,這就構不成冒犯武士,成嘯天就可以保得一條性命。


    藝人們聽了縣令的話,紛紛上前哀求鞏大義,鞏大義揚著頭,根本就不理他們。他們急得跪在了地上,聲淚俱下,鞏大義還是不為所動。


    “滾開,不要弄髒了我的衣服!”一個藝人伸手去抓鞏大義,被鞏大義一腳踢開。


    石正峰見狀,怒不可遏,想要上前教訓鞏大義,但是,想一想趙國這不得冒犯武士的律法,他又強壓下萬丈怒火,忍住了。


    無論藝人們怎麽哀求,鞏大義就是無動於衷,非要殺了成嘯天不可。


    三妹淚眼婆娑,說道:“鞏大人,隻要您能原諒班主,我願意當牛做馬伺候您。”


    鞏大義打量著三妹,露出輕蔑的神情,對三妹絲毫也不敢興趣。


    石正峰在旁邊看著鞏大義,腦海裏一道電光閃過,覺察到哪裏不對勁。


    縣令見鞏大義不肯原諒成嘯天,隻好歎了一口氣,拍了一下驚堂木,說道:“本官宣判,藝人成嘯天侮辱武士鞏大義罪名成立,將藝人成嘯天交由武士鞏大義處斬。”


    縣令話音剛落,石正峰就跳出了人群,聲如霹靂,叫道:“慢著!”


    所有人都被石正峰這一聲叫喊嚇了一跳,向石正峰投去了詫異的目光。


    石正峰朝縣令作揖行禮,說道:“大人,與我們成家班在集市上發生口角的人,並不是這個鞏大義。”


    縣令皺起了眉頭,拿著手裏的供詞,說道:“這麽多人作證,親眼看見你們成家班與鞏大人爭吵,你怎麽解釋?”


    石正峰說道:“眼見未必就為實。”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雪落關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晨四郎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晨四郎並收藏雪落關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