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iquxs.info/


    </p>


    郭大哥把喬淑慎按到了床上,看著喬淑慎那副嚇得要哭的模樣,很是享受,說道:“小娘們兒,在這裏你就是喊破喉嚨,也沒人會理你的。”


    郭大哥撅起了那臭烘烘的、豬一樣的嘴巴,就要朝喬淑慎的臉蛋親吻,喬淑慎感到一股深深的絕望與無助,眼淚不停地流淌,哭花了臉。


    就在郭大哥即將得逞的時候,咚的一聲,房門被人一腳踹開,郭大哥勃然大怒,叫道:“誰呀,他媽的”


    郭大哥剛罵出一句髒話,迴身一看,愣住了。


    喬淑慎還被郭大哥壓在身下,她艱難地轉過頭,迎著屋外照射進來的刺眼陽光,看見一個人站在門口。


    這個人一身幹練的打扮,英姿颯爽,看得出來是個女扮男裝的巾幗英雄。


    這個人就是農民軍的大盟主唐賽兒。


    唐賽兒怒視郭大哥,叫道:“郭三炮,你給我滾下來!”


    唐賽兒在農民軍中有著絕對的權威,郭大哥看著唐賽兒,嚇得瑟瑟發抖,從喬淑慎的身上爬了下來。


    唐賽兒一個箭步衝進了屋子裏,掄起了巴掌,啪啪啪,一通猛抽,抽了郭大哥十幾記耳光,這郭大哥被打得暈頭轉向,臉頰腫得像饅頭似的,嘴角直噴血。


    郭大哥挨了打也不敢發怒,反而誠惶誠恐,跪在了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對著唐賽兒直磕頭,叫道:“大盟主饒命,大盟主饒命,我一時鬼迷心竅,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大盟主饒命,大盟主饒命”


    “來人呐!”唐賽兒厲聲吼叫,立刻有幾個橫眉怒目的農民軍戰士應聲走了進來。


    唐賽兒指著郭大哥,說道:“把他拖出去,號枷示眾!”


    郭大哥見唐賽兒沒有殺自己的意思,長出一口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癱軟無力,由兩個農民軍戰士拖垃圾似的給拖了出去。


    唐賽兒扭頭看著喬淑慎,喬淑慎縮著身子,坐在床上,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戰戰兢兢地看著唐賽兒。


    唐賽兒雖然沒有惡意,但是,她身上散發出一股英武之氣,還是讓喬淑慎從心底感到恐懼。


    “你是什麽人?”唐賽兒的語氣變得柔和。


    喬淑慎說道:“迴首領的話,我叫喬淑慎,家住大德城外的柳樹村,我爹生病了,我出來給我爹抓藥,就被就被就被你們的人給擄走了,帶到了這裏。”


    唐賽兒打量著喬淑慎,喬淑慎惶恐不已,垂下了目光,不敢與唐賽兒對視。


    過了一會兒,唐賽兒說道:“大德附近有大量的官兵把守,我們不能送你迴去。”


    喬淑慎聽唐賽兒這意思,不想為難自己,欣喜若狂,說道:“首領,不用你們護送,我可以自己迴去。”


    唐賽兒板著臉,說道:“現在兵荒馬亂的,你要是自己走,走不出二十裏地就得被人殺死。”


    喬淑慎說道:“首領,求求您了,我爹生病了,一個人在家,我得迴去照顧他。”


    唐賽兒的神情變得嚴厲,說道:“我說了,你一個人迴不去,你死在


    了半路上,對於你爹的病情能有什麽幫助?”


    “可是,我”喬淑慎還想說話,見唐賽兒的眼睛裏射出兇光來,她立刻哆嗦了一下,把湧到嘴邊的話又咽迴了肚子裏。


    唐賽兒說道:“你爹要是吉人天相,他就死不了。你爹要是性命該絕,你迴去也是於事無補。”


    喬淑慎低著頭不敢說話,她害怕自己一句話不小心惹惱了唐賽兒,唐賽兒一刀殺了她。


    唐賽兒說道:“你跟我來吧,我身邊正好缺一個使喚丫頭。”


    喬淑慎就是一個弱女子,她現在身處農民軍的老營裏,就像是小羊進入了狼窩,處處都要小心謹慎,如履薄冰。


    喬淑慎低頭垂手,跟著唐賽兒走出了房間,走在農民軍的老營裏。


    喬淑慎發現這農民軍的老營就像一座大村莊,男女老少全都有,老弱婦孺們在劈柴、做飯、洗衣服、幹雜活兒,男人們則舞刀弄槍,在那練武。


    眾人見到了唐賽兒,全都畢恭畢敬地打招唿,尊稱唐賽兒為“大盟主”。唐賽兒看著眾人,微微點頭,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股上位者的氣質,在喬淑慎看來就像是威風凜凜的官老爺似的。


    唐賽兒帶著喬淑慎來到了一座小院子前,這小院子就是唐賽兒的府邸。


    進了小院子,喬淑慎發現這院子前後一共有八間寬敞的大瓦房。這樣的院子在靠近大城的繁華郊區,就是中等人家的住所,在這偏僻的山區,則是大財主的豪宅。


    唐賽兒說道:“從今以後你就在這服侍我。”


    “是,”喬淑慎怯生生地應了一聲,對於唐賽兒,她從心底感到恐懼。


    喬淑慎的父親喬儒是個讀書人,除了理學經典之外,還喜歡讀一些史書,浩瀚史書裏記載了很多農民起義、燒殺掠搶的暴行。


    喬儒對於農民起義是深惡痛絕,把農民軍一律叫做“賊”、“寇”、“匪”、“盜”。喬淑慎受到了父親的影響,對農民軍也是半點好感也沒有,再加上自己被擄掠,親眼見識到了、親身體會到了農民軍的暴行,對農民軍在憎惡之外,還有幾分恐懼。


    唐賽兒帶著喬淑慎走進了前排四間瓦房裏,喬淑慎看見屋子裏擺著一堆椅子,牆邊立著各種各樣的兵器,牆上還掛著虎皮、熊皮。


    唐賽兒說道:“這是我和弟兄們議事的地方,以後我和弟兄們在這議事,你就負責端茶遞水。議事完了之後,你再把這屋子收拾收拾,搞好衛生。”


    “是,”喬淑慎又應了一聲。


    唐賽兒又帶著喬淑慎來到了後排四間瓦房,後排四間瓦房是唐賽兒的住處。喬淑慎發現,唐賽兒不僅穿著打扮像個男的,這臥房也像個男的,看不出半點女兒家閨房的脂粉氣。


    唐賽兒說道:“我每天都很忙,這屋子就由你打理,把被褥疊好,把地掃幹淨了。”


    看完了臥房,唐賽兒又帶著喬淑慎來到旁邊的房間,旁邊的房間亂七八糟,蒙了一層灰塵,看樣子是閑置了很久的空房間。


    唐賽兒說道:“以後你就住在這裏,晚上睡覺精神一點,我喊你,你要隨叫隨到。”


    喬淑慎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


    唐賽兒說道:“你這房間有點亂,我找幾個人給你收拾一下。”


    唐賽兒叫來了幾個婦女和喬淑慎一起收拾房間,房間收拾好了之後,又叫人拿來了一套被褥給喬淑慎。


    喬淑慎鋪好了被褥,坐在了床上,望著窗外的斜陽,心想,我就要待在這賊窩裏當個使喚丫頭了嗎?爹爹不知道怎麽樣了,德仁哥也不知道在幹什麽,我這輩子還能不能再見到他們了?


    喬淑慎正坐在床上想著心事,隔壁響起了叫喊聲:“喂,喂,喂”


    喬淑慎剛開始沒在意,後來一想,會不會是唐賽兒在叫自己?喬淑慎連忙跑到了隔壁,隻見唐賽兒坐在那裏,臉色陰沉得很。


    喬淑慎誠惶誠恐,說道:“對不起,我我我我不知道你在叫我。”


    唐賽兒看了看喬淑慎,說道:“你說過你姓喬是吧?”


    喬淑慎點了點頭。


    唐賽兒說道:“以後我就管你叫小喬,這次就這麽算了,下次我要是喊你,你再半天不答應,我可就要懲罰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喬淑慎很是恐懼。


    唐賽兒不是那種五大三粗、兇神惡煞似的悍婦,正相反,端詳她一下,會發現她的眉眼之間還帶著一股俊俏。隻是,她穿著一身男裝,整天和一群粗野漢子打交道,逼迫她不得不比男人還兇惡。久而久之,那股兇惡的氣質就停留在身上,消散不去。


    喬淑慎在自己的房間裏睡了一覺,第二天早上天剛亮,她就醒了過來。


    喬儒是個傳統儒生,對喬淑慎的家教很嚴,規定喬淑慎必須早睡早起,喬淑慎養成了習慣,睡不得懶覺。


    她以為自己起得很早,剛起床疊好被子,就聽見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來到窗邊一看,唐賽兒正拿著一把青龍偃月刀,在院子裏練武,大刀在手,虎虎生風。


    喬淑慎偷偷地看著唐賽兒,不禁皺起了眉頭,受到理學教育的喬淑慎無法想象,唐賽兒身為一個姑娘竟然舞刀弄槍,還這般生猛。


    喬淑慎想起了父親對農民軍的一句評價,“他們都是一群敗壞綱常的賊寇。”


    “別在那看了,看了半天還沒看夠嗎?”唐賽兒練完了一套刀法,把青龍偃月刀往地上一敲,氣喘籲籲,說了這麽一句話。


    唐賽兒看都沒往喬淑慎這邊看一眼,但是,她卻知道喬淑慎一直在窺視她。


    喬淑慎有些尷尬,推門而出,來到了院子裏,說道:“我我我我怕打擾你。”


    唐賽兒滿頭大汗,看了喬淑慎一眼,說道:“去給我打點水去,我要洗臉。”


    “是,”喬淑慎拎著水桶,去井邊打了一桶水,然後又拿出水盆、毛巾,要服侍唐賽兒洗臉。


    唐賽兒說道:“不用你服侍,我自己洗。”


    喬淑慎說道:“這水有點涼,我去給你燒點熱水。”


    唐賽兒說道:“不用,涼水正好,洗完了精神。”


    (本章完)


    雪落關山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雪落關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晨四郎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晨四郎並收藏雪落關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