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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正峰和張帥勒住了韁繩,定睛一看,一個十六七歲的土人少年滿頭大汗,在那狂奔,身後有兩個華夏捕快在追趕。


    兩個華夏捕快叫那土人少年停下來,華夏捕快不叫還好,越叫,那土人少年跑得越快。一個華夏捕快怒氣衝衝,從懷裏摸出了一把飛鏢,照著土人少年就甩了過去。


    土人少年跑到了石正峰、張帥的馬前,飛鏢閃著寒光射過來,正中土人少年的背心。土人少年悶哼一聲,撲倒在地,傷口處的鮮血汩汩流淌,很快就流了一大灘。


    兩個華夏捕快追了過來,翻起土人少年一看,這土人少年已經死了,他們又搜了搜土人少年的身,從土人少年的懷裏搜出了一條臘肉。


    “他媽的,該死的賊,”華夏捕快拿起臘肉,把土人少年的屍體扔到了地上。


    石正峰看了看,這土人少年長得很是瘦弱,應該是經常吃不飽飯,營養不良。他可能是饑餓,可能是嘴饞,也可能是拿著臘肉去賣錢,總之,他是偷了一條臘肉,為了這條臘肉,他丟了性命。


    一個少年的性命還不如一條臘肉。


    華夏捕快提著臘肉,看了看石正峰、張帥,見兩個人都是華夏人,而且衣著光鮮,兩個華夏捕快便語氣和善,說道:“你們不要往前走了,前麵是糖果坊,現在是整個成都城裏最亂的地方。”


    石正峰、張帥沒有理會兩個華夏捕快,騎著馬向前跑去,兩個華夏捕快望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罵道:“不識好歹,什麽東西!”


    蜀國實行種族隔離製度,華夏人和土人不能混居,成都城裏的居民區以“坊”為單位劃分,糖果坊靠近土人居住的坊,原本是華夏貧民居住的地方,後來,巴國內亂,有錢的巴國人到了成都,大多住進了糖果坊。


    現在,成都城裏的治安一團糟,土人劫匪們都把近在咫尺的糖果坊當做了肥肉,衝進糖果坊燒殺掠搶。官府派官兵進駐糖果坊,結果,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土人劫匪們就衝了出來,行兇作惡,連官兵都攻擊。


    官兵們不想因為保衛巴國人而丟了自己的性命,便陸續撤出了糖果坊,糖果坊已經成了一座地獄。


    石正峰、張帥剛進入糖果坊,就看見幾個土人掄著刀在打架,其中一個土人被砍倒在地,其餘的土人撲上去,奪過了他身上的包袱,包袱被扯破了,裏麵的金銀首飾撒了一地。


    石正峰猜想,這幾個土人應該是因為分贓不均,打起來了。


    石正峰現在沒工夫理會這些土賊,他和張帥騎著馬直奔鄒蘭兒的住處而去,一路上看到了很多慘不忍睹的景象。街道上,橫七豎八倒著一具具屍體,有的屍體已經死亡好幾天了,開始腐爛,招惹來一群群蒼蠅,嗡嗡作響。


    這些屍體有華夏人,有土人,有男人,有女人,甚至還有七八歲的小孩子,趴在母親的身上,被歹徒殺害了。


    “瘋了,瘋了,這些土人都他媽的瘋了,”張帥說道。


    石正峰、張帥來到了鄒蘭兒的家門口,鄒蘭兒家的大門敞開著,院子裏有幾灘血,有的血跡已經幹涸了。


    石正峰萬分緊張,衝進了院子裏,叫道:“蘭兒小姐,蘭兒小姐,蘭兒小姐!”


    院子的角落裏有一座小木棚,小木棚的門緩緩打開,鄒蘭兒握著一把刀走了出來,看見石正峰,她熱淚盈眶,叫了一聲:“石先生。”便撲到了石正峰的懷裏。


    石正峰安撫著鄒蘭兒,說道:“蘭兒小姐,沒事了,沒事了,我們這就接你離開這裏。”


    石正峰和鄒蘭兒共乘一匹馬,他們倆與張帥三人兩馬,向糖果坊外走去。走著走著,突然,嗖的一聲,一支利箭斜刺裏射了過來,射在了石正峰、鄒蘭兒坐下那馬兒的脖子上。


    馬兒痛叫一聲摔倒在地,石正峰抱著鄒蘭兒及時跳了下去,要不然這馬兒倒地,非得把他們的腿壓折了不可。


    石正峰和鄒蘭兒還沒站穩腳跟,就聽見了一陣喊殺聲,一群土人提著刀槍棍棒衝了出來,圍住了石正峰、鄒蘭兒和張帥。


    張帥抽出了腰間的利劍,厲聲喝問:“你們要幹什麽?”


    為首的一個土人長著一雙牛眼,這牛眼土賊叫道:“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再把這小娘們兒留下來。”


    牛眼土賊打量著鄒蘭兒,眼睛裏放出淫光來。


    石正峰壓著怒火,對那牛眼土賊說道:“我們急著迴去,你殺了我們的馬,我們就不跟你計較了,趕快把路讓開。”


    牛眼土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說道:“哎呀,你小子挺橫呀,早上喝酒了吧?能不能睜開眼睛看一看現在的形勢?我幾十號弟兄圍著你,你還敢跟我們囂張?”


    張帥不耐煩了,提起手中利劍,指著牛眼土賊,說道:“我這個人耐心有限,隻和你說一次,把路讓開,否則後果自負。”


    牛眼土賊還不知死活,揮了一下手,叫道:“弟兄們,別和他們客氣了,男的殺掉,女的帶走。”


    殺男人、搶女人,這是土賊們最喜歡做的事了,他們興高采烈,歡笑著就衝了上去。他們還傻乎乎的不知道,他們那卑賤的生命即將結束。


    張帥不再廢話,揮動起手中的利劍,劍光劃了一圈,那些土賊止住了叫嚷,停下了腳步。石正峰捂住了鄒蘭兒的眼睛,說道:“蘭兒小姐,別看,別看。”


    張帥這一劍劃出去,土賊們那一顆顆腦袋全都飛上了天,臉上凝固著驚恐、不可思議的神情,無頭腔子站在原地,滋滋噴血。


    張帥隻一劍就要了這幾十個土賊的性命,他揮了一下手,說道:“石頭,蘭兒小姐,咱們快走。”


    張帥把馬兒讓給了鄒蘭兒,三個人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糖果坊,來到了華夏聚居的坊。此時已是午後時分,石正峰、鄒蘭兒和張帥折騰了半天,還都沒吃飯呢,路過一家酒樓門口,飯菜的香味兒飄出來,立刻勾得三個人肚子咕咕直叫。


    張帥說道:“咱們進去吃口飯吧。”


    華夏聚居區裏治安狀況還可以,起碼光天化日之下,土賊不敢行兇。石正峰、鄒蘭兒和張帥走進了酒樓,點了一些飯菜,吃了起來。


    三個人正吃著飯,聽到門口傳來了吵鬧聲,一個土人要進酒樓,被夥計給攔住了。


    這土人名叫真小寵,他扯著嗓子衝著夥計叫道:“讓開,趕緊給我讓開,你知道我這衣服值多少錢嗎,弄髒了你賠不起!”


    夥計還算客氣,說道:“先生,您不能進去。”


    真小寵瞪著眼睛,從懷裏抽出了一張銀票,耀武揚威似的,在手裏抖了抖,說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這是萬象商社的銀票,老子有錢,到你這來吃飯是瞧得起你,你敢阻攔老子?!”


    夥計說道:“先生,我們這家酒樓是華夏人的酒樓,您身為土人不能進來用餐。”


    真小寵齜牙咧嘴,唾沫星子都噴到了夥計的臉上,叫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是誰嗎?!”


    夥計往後退了幾步,擦了擦臉上的唾沫星子,還是沒有動怒,說道:“先生,就算您是王上親封的酋長,身為土人,您也不能到這華夏人的酒樓來吃飯,這是律法裏明文規定的。”


    真小寵的氣焰稍稍降低了一些,說道:“我就要吃你這的飯菜,怎麽辦吧?”


    夥計說道:“您要吃我們這的飯菜,可以打包帶走。”


    “好,我打包,趕緊給我做去,我要一份紅燒排骨、一份糖醋魚、一份炸茄盒......”


    真小寵點了一大堆菜,夥計通知後廚去做,然後搬了一把椅子給真小寵,讓真小寵在門外等著。種族隔離製度下,真小寵身為土人,不能以食客的身份進入華夏人的酒樓。


    過了一會兒,夥計拎著一個食盒走了過來,說道:“先生,您點的菜都做好了。”


    真小寵打開食盒,把那些菜一盤盤拿了出來,伸手抓著菜嚐了嚐,“這個菜有點淡,叫後廚再放點鹽。還有你們這蝦,怎麽就六隻?”


    夥計看著真小寵,說道:“您要是覺得這菜有點淡,我可以叫後廚再給您放點鹽,至於這蝦,一盤隻有六隻,我不能給您加。”


    真小寵怒氣衝衝地看著夥計,說道:“老子今天心情好,要不然砸了你這破店,快去,叫後廚給老子加點鹽。”


    夥計提著食盒迴後廚去了,張帥看著那真小寵,說道:“這家夥是什麽人,看上去挺囂張。”


    石正峰說道:“別理他,咱們吃咱們的。”


    夥計到後廚走了一趟,又拎著食盒迴來了,說道:“您嚐嚐現在的鹹淡怎麽樣?”


    真小寵嚐了一口,說道:“馬馬虎虎,就這麽算了吧。”


    真小寵拎著食盒要走,夥計叫道:“喂,先生,您還沒給錢呢。”


    真小寵瞪了夥計一眼,好像夥計朝他要錢是什麽過分的要求似的,他拿著一張銀票甩給了夥計,說道:“都給你了,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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