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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家玉邁步登上了高台,石正峰、張帥扯著嗓子叫道:“大家都靜一靜,大公子有話要說!”


    昊家玉第一次麵對這麽多人說話,他有些緊張,調整了一下唿吸,說道:“將士們,現在我們處於危難之中,大家要想迴家與親人團聚,就不能內訌,要團結在一起。”


    昊家玉還想說幾句話,但是,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麽,成百上千的官兵們都注視著昊家玉,昊家玉身上冒出虛汗來,很是尷尬。


    這時,石正峰在旁邊振臂高唿,“跟著大公子迴家!”


    張帥也唿喊起來,“跟著大公子迴家!”


    “迴家,迴家,迴家!......”


    上千人齊聲高唿,震天動地,在人感到沮喪、氣餒、落魄、無助的時候,“迴家”是最溫馨的字眼兒。


    官兵們的士氣被提起來了,石正峰、張帥招了一下手,叫道:“弟兄們,衝出去!”


    石正峰、張帥率先衝了出去,小城堡外麵圍了一圈黑曜軍戰士,黑曜軍戰士見有人衝出來,立刻彎弓搭箭,進行射擊。


    張帥揮舞利劍,將那些射來的箭矢紛紛打落在地。石正峰則是調動真氣,手掌一推,真氣澎湃而出,將飛在空中的箭雨定住了,然後令箭矢調轉方向,朝黑曜軍戰士們迴射過去。


    石正峰、張帥以萬夫不當之勇往前衝,蜀軍官兵們熱血沸騰,跟在他們倆的身後,衝出了小城堡,朝成都方向逃去。


    石正峰、張帥繳獲了一匹馬,給了昊家玉,昊家玉騎著馬率領眾人撤退,一路上,很多散兵遊勇前來投奔,昊家玉身邊的隊伍越來越龐大,當他們順利返迴成都城下時,昊家玉清點了一下人數,隨他從黑沼澤逃迴來的官兵,一共有三千多人。


    如果沒有昊家玉這杆大旗把眾人凝聚起來,這三千多人很有可能就無法活著迴到成都,他們興高采烈,在城外歡唿起來。


    “大公子萬歲,大公子萬歲,大公子萬歲!......”


    五萬蜀軍在黑沼澤被打散了,兩千精騎兵全軍覆沒,土人部落武裝和氐族部落武裝逃迴了各自的領地,至於昊啟賢則下落不明。


    昊家玉要率領三千官兵進城,寇德彰守在城樓上,緊閉城門,不許昊家玉他們進城。昊啟賢登基之後,在蜀國實行大赦,寇德彰得到赦免,迴到了成都,搖身一變,又是一個官老爺。


    昊啟賢出征之前,命令昊家珍留在成都監國,昊家珍聽說昊家玉率領官兵迴來,想要打開城門,迎接昊家玉入城。


    寇德彰說道:“殿下,王上現在行蹤不定,咱們不能放大公子他們進城。”


    昊家珍說道:“大哥他們九死一生逃了迴來,為什麽不讓他們進城?”


    寇德彰說道:“殿下,大公子的身邊有數千官兵,這些人都擁護大公子,萬一他們進城作亂,怎麽辦?”


    昊家珍很是氣憤,瞪著寇德彰,說道:“我大哥怎麽會作亂?!”


    昊家珍在政治上的幼稚,令寇德彰感到無可奈何。寇德彰說道:“殿下,王上出征之前讓我輔佐您,我不能辜負王上的信任,這城門絕對不能開。”


    “我是監國王子,你敢違抗我的命令!”昊家珍怒氣衝衝地指著寇德彰。


    寇德彰說道:“殿下,我是為了王上和您才這麽做的,您就是殺了我,今天我也不能開這個城門。”


    昊家珍正和寇德彰爭吵的時候,城外有人叫嚷,說王上迴來了。昊家珍、寇德彰登上城牆一看,幾個殘兵敗將簇擁著一輛破破爛爛的驢車,行駛到了成都城下,驢車上躺著一個受了箭傷的人,正是昊啟賢。


    昊啟賢受了箭傷,由侍衛們保護著,好不容易才逃了迴來。他乘坐的那輛驢車是從農戶家裏拿的,他身邊的侍衛隻剩下二百多人。


    寇德彰打開了城門,昊啟賢進入了成都城,昊家玉率領官兵們也要入城,昊啟賢卻不同意。昊啟賢讓官兵們待在城外,昊家玉一個人入城。


    昊家玉進了成都城,來到了王宮,昊啟賢屁股上中了一箭,不能坐著,隻能側身躺著。他側身躺在龍椅上,目光陰冷地看著昊家玉。


    “臣侄見過王上,”昊家玉向昊啟賢行了一個禮。


    昊啟賢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可知罪?”


    昊家玉愣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道:“臣侄不知罪從何來?”


    昊啟賢說道:“你蠱惑人心,置寡人的生死於不顧,你還敢說自己無罪?”


    昊家玉說道:“臣侄率領官兵們退迴成都是事實,但是,臣侄並沒有蠱惑人心,臣侄是在凝聚人心。”


    昊啟賢麵目猙獰,說道:“你聚集了數千官兵,寡人被土賊追殺,你為何不救?!”


    昊家玉很是委屈,說道:“當時戰場上一片混亂,臣侄並不知道王上在哪。”


    “強詞奪理!”昊啟賢怒吼一聲,結果扯動了屁股上的傷口,疼得昊啟賢齜牙咧嘴,倒吸涼氣。


    昊啟賢指著昊家玉說道:“你到南書房去閉門思過,等候寡人的處理!”


    昊啟賢當上了蜀王之後,在昊家玉的麵前一直戴著偽善的麵具,今天,昊啟賢終於忍不住摘下了麵具,露出了真麵目。昊家玉在政治上是很遲鈍,但是,有些事情他還是看得出來的,他和弟弟昊家璋都是昊啟賢的眼中釘、肉中刺。


    昊家玉來到了南書房,心情鬱悶地坐了下來,宮女給他送來了茶水點心,他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抓著點心,吃喝起來。


    過了一會兒,南書房的房門被人推開了,承恩帶著幾個太監走了進來,關上了房門。昊家玉放下了茶水點心,皺著眉頭,看著承恩他們。


    承恩麵色凝重,歎了一口氣,說道:“大公子,對不住了。”


    昊家玉站了起來,問道:“你們要幹什麽?”


    幾個太監邁步上前,圍住了昊家玉,昊家玉仔細一看,這幾個太監都是身強力壯,滿臉殺氣。


    承恩說道:“大公子,王上說了,他不會為難您的妻兒,您安心上路吧。”


    承恩抽出了一條白綾,昊家玉瞪著眼睛,叫道:“你們憑......”


    昊家玉一句話還沒說完,太監們就撲上去,捂住了昊家玉的嘴巴。承恩說道:“大公子,你不死,王上不安心,奴才得罪了。”


    太監們七手八腳地按住了昊家玉,承恩把白綾纏在了昊家玉的脖子上,用力勒著。昊家玉被勒得麵紅耳赤,雙眼暴突,額頭上一根根青筋都跳了起來。


    掙紮了一會兒,昊家玉突然身子一軟,不動彈了,承恩害怕昊家玉沒有死透,咬牙切齒,繼續用力勒著白綾。


    承恩累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鬆開了手,太監們探了探昊家玉的鼻息,摸了摸昊家玉的心跳,說道:“總管,他死了。”


    承恩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氣,指著房梁,說道:“快,快把他吊上去。”


    太監們忙活起來,把昊家玉吊在了房梁上,偽造出昊家玉懸梁自盡的假象。


    一切都做好了,承恩站起來,仰望著吊在房梁上的昊家玉,醞釀了一下情緒,突然悲痛萬分地叫了起來,“大公子,您這是怎麽了,快來人呐,快來人呐!”


    太監們推開了房門,高聲唿喊起來,“快來人呐,叫禦醫,大公子自盡了!”


    昊家珍和昊家玉兄弟情深,他得知昊家玉進宮了,想來看望一下昊家玉。沒想到,走到院子裏,昊家珍就聽到了太監們的唿喊聲。


    昊家珍連忙跑到了南書房,看見承恩帶著太監們把昊家玉從房梁上解了下來,承恩愁眉苦臉,看著昊家珍,說道:“殿下,大公子薨了。”


    昊家珍感覺腦袋嗡地一聲,像是被人拿著鐵棍重重地擊打了一下似的,搖搖晃晃就要摔倒。承恩和幾個太監慌忙上前,攙扶住了昊家珍。


    昊家珍推開了承恩他們,叫道:“你們胡說八道,大哥不會死!”


    昊家珍上前抱起了昊家玉,輕輕地叫著:“大哥,大哥,大哥......”


    昊家玉一動不動,閉著眼睛,仿佛是沉睡了一般。昊家珍連著叫了幾十聲,昊家玉也沒有反應,叫著叫著,昊家珍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昊啟賢聽說昊家玉懸梁自盡了,一臉驚愕,拄著拐,一瘸一拐地跑了過來,看著昊家玉的屍體,昊啟賢大放悲聲,哭了起來。


    昊啟賢首先自責,說自己不該責怪昊家玉,接著就大發雷霆,嚴懲南書房的太監,都怪他們沒有照顧好昊家玉。


    昊啟賢要把南書房的太監都殺了,承恩他們跪在地上求情,最後,昊啟賢暫息雷霆之怒,把南書房的太監各打五十板子,發配到雜役處,倒馬桶去了。


    昊啟賢召集大臣給昊家玉操辦葬禮,這葬禮按照王子的規格來辦。昊啟賢要把戲演足了,讓天下人都知道,他是疼愛自己這個侄兒的,他對昊家玉是視如己出,昊家玉之所以懸梁自盡,完全是因為他自己心眼兒小,想不開。


    昊家玉死了,昊啟賢接下來要對付的就是昊家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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