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iquxs.info/


    </p>


    在秦直之下,自由軍分為若幹個大隊,大隊的首領是大隊長。一個大隊之下分為若幹個中隊,中隊設中隊長。一個中隊之下分為若幹個小隊,設有小隊長。


    大隊長在自由軍當中算是高官了,王家主聽說石正峰是大隊長,不免多看了石正峰幾眼,說道:“這位大隊長英姿颯爽,一看就是龍精虎猛的悍將。”


    “王家主客氣了,”石正峰平平淡淡地說了一句,這平淡之中透著一股寒氣,直冷到王家主的心底去。


    王家主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大將軍,大隊長,快裏麵請。”


    王家主請秦直、石正峰到正屋去坐,正屋門前站著一個中隊長,中隊長湊到石正峰的身邊,低聲說道:“裏麵檢查過了,沒問題。”


    石正峰點了點頭,示意秦直可以進正屋。秦直、石正峰進了正屋,正屋裏擺了一桌酒宴,瓊漿玉液,山珍海味,應有盡有。


    王家主帶著六個家主,陪秦直、石正峰喝酒,幾個自由軍戰士背著手,站在一邊。


    王家主看了看那幾個戰士,說道:“兄弟們都辛苦了,外麵還有很多空座位,你們去喝杯酒,吃點菜,墊墊肚子。”


    戰士們筆直地站著,沒有理會王家主。


    石正峰在旁邊說道:“王家主,這些弟兄都不餓,不用管他們,咱們吃咱們的。”


    那些戰士殺氣騰騰地站在屋子裏,七位家主隻覺得局促不安,什麽瓊漿玉液、珍饈佳肴都品不出滋味了。


    今天,王家主一共擺了一百桌酒宴,有些身份的賓客都在屋子裏吃喝,其餘的人就在外麵,露天地裏吃喝。


    石正峰想起了小時候,到農村參加喜宴就是這副場景,挺熱鬧的,也挺有意思的,時隔多年,石正峰還挺懷念那種感覺。


    但是,石正峰今天有任務在身,他不能到露天地裏去吃飯,在這屋子裏也得時刻保持警惕,護得秦直周全。


    石正峰、秦直象征性地吃了幾口菜,喝了兩杯酒,秦直放下酒杯、筷子,說道:“王家主,諸位家主,你們慢用,有一些軍務需要我去處理,就此告辭。”


    王家主和六個家主全都站了起來,極力挽留秦直,就差拿一根繩子,把秦直五花大綁了。


    石正峰在旁邊說道:“諸位家主,大將軍確實有事,這樣吧,我留下來陪你們喝酒,咱們不醉不歸,怎麽樣?”


    七個家主看著石正峰,啞口無言,很是尷尬。


    王家主率先打破沉默,說道:“好吧,既然大將軍軍務繁忙,我們就不挽留了。不過,老朽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大將軍能否滿足。”


    “王家主,別這麽客氣,有話直說,”秦直說道。


    王家主說道:“我們櫟陽有個風俗,孩子滿月的時候要請貴人賜福,現在這櫟陽城中,最尊貴的就是大將軍了,所以老朽想請大將軍給孫兒賜福。”


    秦直說道:“我並不是什麽尊貴的人。”


    王家主笑道:“大將軍,您別謙虛了,不管怎麽說,您也是這櫟陽城中最有分量的人物。”


    秦直是個好說話的人,王家主挺大個歲數,點頭哈腰地央求秦直,秦直覺得自己實在是無法拒絕。


    秦直說道:“好吧,你叫人把孫兒報過來,我就在這裏給他賜福。”


    “好嘞,大將軍請稍等,”王家主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快步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王家主迴來了,臉上的笑容不見了,他那剛滿月的小孫兒也沒見著。


    王家主說道:“大將軍,真是不好意思,我那小孫兒在屋子裏待得久了,一抱他出門他就哭鬧不止。如果大將軍不嫌棄,還請大將軍屈尊移駕,去小孫兒的房裏賜福吧,老朽代表王家上上下下,在此拜謝大將軍。”


    王家主要給秦直行大禮,秦直扶住他,說道:“王家主,不要這樣,我去就是了。”


    石正峰和自由軍的戰士們全都詫異地看著秦直,秦直對王家主說道:“勞煩王家主在前麵帶路。”


    王家主剛要帶路,石正峰說道:“給嬰兒賜福是神聖莊重的事,大將軍,您應該先洗洗手。”


    秦直說道:“對,說得對,我先去洗洗手。”


    王家主說道:“我這就叫仆人把水盆端來。”


    石正峰說道:“不用麻煩,外麵不是有水缸嘛。”


    石正峰和一個中隊長,護著秦直出了房間,來到水缸邊洗手。


    中隊長低聲說道:“大將軍,這其中肯定有詐,您不能去呀。”


    秦直說道:“我已經答應人家了。”


    中隊長說道:“不管怎麽樣,您也不能以身涉險呀,您可是我們自由軍的主心骨。”


    石正峰在旁邊問中隊長,“嬰兒那房間裏你們查了嗎?”


    中隊長說道:“那房間裏都是女眷,我們沒有去查。不過我們隔著窗戶看了看,都是女人,房間麵積也不大,就是藏了刺客也藏不了幾個。”


    石正峰想了想,說道:“這樣吧,大將軍,我陪您進去,其餘的弟兄們在外麵等著,就算有什麽情況,弟兄們衝進去也來得及。”


    秦直點了點頭,說道:“好,就這麽辦。”


    洗完了手之後,秦直跟著王家主向他孫兒所在的房間走去,這房間四周站滿了自由軍的戰士,就是一隻蒼蠅飛進飛出,戰士們也得瞧瞧它是公是母。


    走到了房門前,隔著門窗就聽見了嬰兒的啼哭聲,秦直對中隊長和戰士們說道:“你們在這等著,我和石隊長進去就好了。”


    中隊長和戰士們停下了腳步,目送秦直、石正峰跟隨王家主,走進房間裏。


    石正峰把魚腸劍藏在衣袖裏,注滿了真氣,隨時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一進房間,石正峰發現裏麵全是女人,有王家主的老妻,還有他的兒媳,還有他的女兒、奶娘、丫鬟,還有幾個總角女童,應該是王家主孫女輩的。


    這些女人見到秦直、石正峰,有些慌亂,王家主介紹道:“這位是秦大將軍,這位是石隊長。”


    女人們紛紛上前,向秦直、石正峰躬身行禮,雖然這些人是女人,不過石正峰也沒有掉以輕心,目光警惕地盯著這些女人。


    這些女人規規矩矩,沒有絲毫的異常,向秦直、石正峰行完禮之後,就退到了一邊。


    石正峰說道:“王家主,大將軍軍務繁忙,快點把孫兒抱過來,讓大將軍給孩子賜福吧。”


    王家主朝遠處的奶娘招了招手,說道:“快,把孫少爺抱過來。”


    孫少爺一直在繈褓裏哭個不停,奶娘低頭哄著,“喔,喔,喔,孫少爺別哭了,別哭了,大將軍給你賜福呢。”


    奶娘抱著孫少爺,慢慢悠悠,走到了秦直的麵前。石正峰突然感覺到,奶娘的身上迸射出了一股殺氣。


    “不好!”石正峰大叫一聲,撲上前去,護住了秦直。


    奶娘突然麵目猙獰,把繈褓對準了石正峰和秦直。繈褓裏麵並沒有嬰兒,而是有一團黑色的漩渦,黑色的漩渦釋放出強大的吸力,一下子將石正峰、秦直都吸了進去。


    秦直的侍衛長黑齒帶著戰士們站在門外,聽到了石正峰的叫喊,他們立刻提著鋼刀,破門而入。


    黑齒環顧四周,沒有發現秦直的蹤影,便衝著王家主叫道:“大將軍在哪?!”


    王家主手握一顆黑色的大珠子,叫道:“盜直就在這珠子裏!”


    權貴們汙蔑秦直是“盜”,管他叫“盜直”。


    黑齒勃然大怒,叫道:“弟兄們,把王家老小給我殺個幹淨!”


    王家那些女人都嚇傻了,躲在角落裏直哭,王家主手握黑色珠子,護在女人們的身前,叫道:“你們要是敢傷我王家一人,我就摔碎這珠子,叫盜直魂飛魄散!”


    院子裏,權貴們和自由軍的戰士們也翻了臉,雙方掀了桌子,劍拔弩張,對峙起來。


    黑齒聽說秦直被困在了珠子裏,就衝著外麵的自由軍戰士們叫道:“不要輕舉妄動!”


    一瞬間,喧鬧的王家安靜下來,靜得連一根鋼針掉在地上,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時,遠處若隱若現,傳來了一陣吵鬧聲,王家主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情,叫道:“太好了,太好了,官軍殺過來了!”


    黑齒和自由軍戰士們紛紛怒視王家主,恨不得一擁而上,把他亂刀剁成肉醬。


    王家主叫道:“你們這些奴隸,趕快投降吧,吳雲飛將軍的大軍已經殺來了,再頑抗的話,你們就會被釘死在十字架上!”


    櫟陽城的七大家主表麵上加入了委員會,服從秦直的領導,其實,他們暗地裏和吳雲飛取得了聯係,定下了裏應外合、攻破櫟陽城的計策。


    現在,秦直被囚禁在了黑色珠子裏,吳雲飛的大軍眨眼的功夫就會殺到,自由軍群龍無首,成了一盤散沙。


    “趕快投降吧!”王家主衝著自由軍戰士們叫道。


    戰士們怒不可遏,叫道:“弟兄們,先滅了王家滿門再說!”


    黑齒攔住了那些衝動的戰士,說道:“大家別衝動。”


    王家主得意一笑,說道:“這就對了,還是這小子明事理,快投降吧。”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雪落關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晨四郎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晨四郎並收藏雪落關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