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漢子!請教高姓大名?戰後羅某必為你請功!”羅成大喜,幸好有這個大漢接替了他,堵住了門口,才將危機化解。待羅成再砍倒一個敵卒後,衝出來的幾個漢軍終於被全部殺死,即使是第一個被羅成砍傷大腿的敵卒,後來也被羅成的手下亂刀砍死。,明士傑找來的幾個破落戶子弟在雙方拚殺中居然表現不錯,麵對血戰沒有打怵做逃兵的,除了死了一個,其餘幾人即使是負傷,也是死戰不退。


    “要是今日不死,小人有幸改日再拜會羅大人!”這大漢一直怒目堅守在門口,聽見羅成對自己讚歎,也不迴頭,嘴裏迴話,手上卻毫不鬆懈。羅成看得出此人雖然武技平常,卻孔武有力,而且作戰悍勇,即使負傷也渾不在意,在這特殊地利下,絲毫不落下風。


    另一個屋舍內有一個總旗和三個牌子頭,遇到突發事件,眾人已是無措,混亂中連點起室內燭火之事也想不到,一幫人亂糟糟的隻是想從門口衝出去,結果在門口被連續放倒了好幾個後,嚇得不再敢衝,數十人呆在黑乎乎的室內彷徨無計,大大減少了室外堅守的壓力,間歇中還能分出數人過來支援羅成等。


    孫興見吊橋已經放下,城門也開始打開,按照事先的約定,解下城牆上的兩支火把,麵向城外,兩手分拿,高高舉起,左右平著擺動兩次,再上下擺動兩次,如此揮動了三次。


    此時距離約定的時間提前了約一個時辰,孫興希望於誌龍至少能夠有一支前鋒人馬已經在城外隱藏待機,隻要前鋒人馬過來接應,占據了此處,堅守一段時間,待大隊人馬到後自然會有機會奪城。


    旁邊一個下屬自懷裏拿出幾隻過年時節放的煙火,這是當初打下劉家莊時翻檢出來的,於誌龍讓孫興一並帶著,現在正是使用的時候。下屬引燃了煙火,這種煙火類似噴火筒,長約一尺,粗細一掌可握,底端用黃泥封住,裏麵塞有火藥、鐵屑等雜物,頂端有一根長長的藥撚,火撚點燃後,下屬握住底端高高舉起,伸向夜空。過了一會兒,裏麵的火藥被引燃,幾個彩色的火球飛向天空,因為是在城牆上放煙火,火球在漆黑的夜裏分外明亮,飛得也高,即使是距離五裏地開外也可以看見。


    於誌龍當初就是考慮到單靠火把的信號不一定容易被發現辨認,若加上這個煙火的釋放,在遠處探查就多了一份保險。畢竟城外多是平地,幾裏地內沒有任何隱蔽物,若是月光或星光較亮,大股人馬無法靠近城池處隱蔽。城南幾裏外才有了村舍和小樹林,大隊人馬隻能在這裏隱蔽待命。


    當孫興舉起火把在城牆處揮動時,兩個人影正悄悄的座在距離城門約一裏地外的田頭靜靜的探查,其中一人睜著大眼注視著夜色下黑乎乎的城池,城牆上依稀可見幾十隻點燃的火把在微微的夜風中抖動著昏黃的火焰。在突然見到兩支火把有規律的晃動後,那人驚喜地叫道:“大人,你看!似乎是聯係的信號!”


    “哦,真的是信號?怎麽這麽早就發出了信號?再看看!”這個頭領本來無聊的躺在草地上,翹著二郎腿,嘴裏抿著一根草莖,見到城牆上的變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按照約定的時辰,現在距離約定還有大約一個時辰呢。


    “大人,真的是咱們的信號,你看,左右晃動了兩次,上下晃動了兩次,沒有錯!與約定方法一樣!”


    “咦,真的是約定的樣子!到底出了什麽事,竟然提前了這麽多時間?”這頭領揉揉雙眼,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緊盯著前方,生怕看錯了什麽。


    不一會兒,幾枚彩色火球突然飛向了天際,確認是約定的信號,絕對沒有錯了,這個頭領下定了決心,對旁邊的下屬道:“你立即騎馬,返迴後麵,告訴大人,信號已經提前發出,沒有錯誤,請大人定奪,我騎馬過去,到前麵再探查聯係一番,了解了情況後即刻返迴向大人稟告!”


    “諾!”那下屬趕緊轉身,牽過身後一匹戰馬,翻身而上,向幾裏開外的村舍慢跑去。


    這個頭領正是錢正,他早就帶著下屬先期來到城前隱蔽,天黑了後,才摸著黑靠到距離城門約一裏外靜靜地觀察,雖然今夜雲厚,月光、星光皆無,火把的光線難以照遠,在這一裏外,錢正相信城上的守衛根本發現不了自己,但是敵明我暗,錢正卻可以大體看到城池上的動靜,但是為了避免被城牆上巡邏站崗的官兵發現,兩人還是將馬匹束馬銜枚。


    為了盡可能不過早的驚動縣城的守衛,於誌龍與劉正風商議在入夜後才整隊出發,直奔縣城。這幾次勝仗,於誌龍繳獲了一些軍馬,考慮到兵貴神速,於誌龍親自率領,由紀獻誠、吳四德和錢正選了部分精銳人馬先期隨行,秦占山、劉啟自帶親兵和各自精銳百餘人加入前鋒,總計約四百兵馬先行。劉正風和趙石、萬金海等則帶著大隊步卒隨行在後。現在部隊中編入了大量俘虜,因為時間太短,這些俘虜能有多大的真心歸附真不好說,於誌龍很不放心,所以特地留下趙石坐鎮。


    天色微微黑時,於誌龍等就整隊首先出發了,在向導的帶領下,先是慢跑了一段路程,當天完全黑了後,全隊舉著火把,改為騎馬行走,路上花費了約三個時辰,步卒們行軍慢,而且今日行軍作戰疲勞,行速不會快,當於誌龍到達臨朐縣城外時,步卒大隊還落在後麵。


    此時於誌龍等人就在村舍外席地而坐,眾人已經吃過了幹糧,馬匹也喂飲完畢,現在無事可做,隻得聚在一起,看著縣城方向閑談。為了蓄養精力,於誌龍早已下令人馬飲食結束後,全都宿營休息,隻留下站崗警戒人員。但是秦占山、劉啟這些大頭領們因為心中有事,自然無法安然入睡,索性一起在外麵閑扯。


    於誌龍表麵雖然沒有顯露急色,但是心裏還是忐忑不安,此次奪城計劃還是過於草率,事先沒有什麽周密的調查和安排,當時大家頭腦發熱,隻想著趁熱打鐵,一鼓作氣拿下縣城,好有個棲身之地。至於之前派遣幾個細作入城探查和聯絡響應人員,能有多大的收獲和把握的確令人擔心,特別是探查到明雄的人馬突然被撤換,南城門的防守兵馬完全換成了另一支漢軍,這城門的奪取計策還能否順利實施於誌龍心裏覺得風險太大。明士傑雖然保證明雄有懷才不遇和不滿之心,但是不能絕對保證明雄可以作為內應,如果明雄不願響應,晏維再不能爭取其昔日同伴,那就隻能完全依靠羅成、孫興區區的十幾個人了。


    即便明雄不願內應,哪怕明士傑可以勸說明雄攜帶守備程度,也是可以接受的,偏偏今日突然發現明雄的人馬全部被替換,這實在是一個不好的兆頭。因為城內外消息隔斷,於誌龍現在還不知道明雄已經被入獄,其人馬被暫時關押,所部兵器被集中收管,倘若知道這些變故,於誌龍八成就會取消了這次行動!


    聽著周圍人的閑聊,談論今晚能否有內應到時響應,於誌龍的心情不僅有些煩躁。自己現在掌管著數千人馬,肩上的擔子明顯重了許多,一旦軍情有變,這次襲城勝負難料。思前想後,於誌龍總覺得這次計劃過於魯莽,變數過多,有些一廂情願了。錢正已經帶人到前麵探查,現在還沒有消息。他們現在距離南城門至少在五裏之外,根本看不清城池的動靜,劉啟和秦占山談論更多的就是進城後如何好好過幾迴酒足飯飽的癮,他們已經問詢了城內幾家知名的酒樓,甚至還有幾家青樓的位置和規模,眉飛色舞地談論得勝後如何請大夥去樂和樂和。


    於誌龍默不出聲地靜靜的坐在一塊青石上,背倚著一棵歪柳樹,嘴裏嚼著身旁扯斷的青草葉,想著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自己將如何應對等。紀獻誠和吳四德盤腿坐在於誌龍麵前,兩人也是不說話,他二人當初一起參與了定計奪城的軍議,自然也知道當初的計劃頗為草率,就連一些應變的措施都沒有,基本上是依靠那些入城內的細做自己發揮。現在城裏的官軍,包括義軍數百人,羅成、孫興、明士傑等人卻不足二十,如果沒有更多的內應響應,這次奪城很有可能就流產了!


    “大人無需心焦,羅、孫、明等人定然吉人天相,即便入城聯絡不成,他們見事不可為,相信不會輕易發動。再過兩個時辰若還是沒有聯絡信號,大不了我們多準備雲梯連夜攻城,若是城池防禦堅固,我們就圍城打援,或者掃蕩周圍的村鎮,徹底孤立縣城!”吳四德低聲道。


    “不錯!即便此次不能得手,依照大人前兩日的教導,隻要我們掃蕩周圍的村鎮,給那些無地和少地的莊稼人分田、分牛羊,這些人必然會支持我等,到時我們再招兵買馬,隊伍大了後再來取城!”紀獻誠隨聲附和。“實在不行,我等也可以就此南下,前往沂州,再決定是向南還是向東,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嗬嗬,是我心急了!既來之則安之,我們已經有了現在的聲勢,何愁大事不可為?嗯,現在距離約定的時間尚早,我們且悄悄歇息一下,養足精神。”


    “遵命!”兩人坐著也不起身,就伏身而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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