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頌是醫仙穀用來專管趙琴琴這條線的小頭目。


    他本身是學醫的,跟醫仙穀的人接觸之後,入門自然比常人更快,更厲害,甚至在得了藥方之後,還會自己創作改良。


    他第一次借用迷藥嚐到了甜頭之後,就徹底陷入那種掌控別人的快感之中。


    這三年來,他不但自己霍霍人,還會讓他的同伴,上司,一起霍霍方家那些漂亮的丫鬟,把趙琴琴的院子,當做自己的後花園。


    秦頌看了一眼趙琴琴,說起這三年來的經曆,痛快地哈哈大笑:“說到底,我不虧了。”


    他喟然道:“趙家跟方家是世交,趙小姐自幼就常在方家玩耍,那時候我情竇初開,曾經為了趙小姐這樣自信漂亮的女孩夜不能寐。


    但我不過秦家旁支,一屆府醫的兒子而已,自然高攀不上,隻能遠遠看著,偶爾厚著臉皮湊上去說幾句話。


    後來我漸漸長大,見的多了,不切實際的貪婪收起來之後,就聽從父母之意娶妻生子,一心一意對妻女好,日子竟然也過得不錯。”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暢快還是後悔:“直到醫仙穀的人找到了我,一切就都變了。”


    那些人在寺廟裏迷昏了趙琴琴,供他一夜風流。


    那天晚上,高高在上的方家主母,曾經自己最喜歡的卻高攀不起的貴女,迷迷糊糊地隻能對他婉轉求歡。


    他不可抑製地沉溺其中,女人,財富,掌控他人的高高在上,讓他食髓知味,一發不可收拾。


    但三年過去了,再好玩兒的遊戲都玩膩了,他也漸漸分得清,什麽是玩具,什麽是至親。


    秦頌狠厲笑道:“我知道你們想知道什麽,不就是醫仙穀的消息?可以,隻要你們保證禍不及家人,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把女人當玩物的人,竟然會真心愛護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尊重她們,憐惜她們,願意為了她們,對別人搖尾乞憐。


    方天明哈地一聲笑了出來:“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不過一個隻敢憑借藥物在幕後算計人的陰溝老鼠罷了!


    跟我講條件?秦頌,現在我來問,你來答,答錯或者說謊一個問題,我就找一個乞丐來。


    等我問完了,所有那些乞丐,都會被灌了藥送進你妻女的房間。秦頌,你知道我的,我做的出來,對嗎?”


    秦頌目眥欲裂:“你敢!”


    方天明乖戾大笑:“我方家都要滅族了,我自己也染上了毒癮,我還有什麽不敢的?”


    他不等秦頌吭聲,就直接開始問了:“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秦頌漲紅了臉不吭聲。


    方天明點點頭,哈哈大笑著拿起筆,在牆上寫下一橫。


    他愉悅道:“你大可以繼續如此保持沉默,比起真相,我更想報複你,讓你悔不當初。”


    他說罷,又丟出一個問題:“醫仙穀的老巢在哪兒?”


    秦頌大叫道:“我不知道!我隻是一個小嘍囉,我怎麽會知道?”


    方天明點點頭,迅速寫下了一豎。


    看得出來,他是在畫正字來計數。


    秦頌難掩驚慌:“方天明,你有種就衝我來,這事兒跟我妻女沒關係!”


    方天明嘲諷道:“你睡我妻子的時候,怎麽沒覺得朝堂上的事,跟內宅婦人沒關係呢?”


    秦頌頓時詞窮。


    方天明又問了:“我中的毒癮有解決辦法嗎?”


    秦頌眼球衝血:“方!天!明!”


    如果毒癮那麽好解決,就不會被三大帝國聯手列為禁藥了!


    一次成癮,終生戒毒,難道是說著玩兒的嗎?


    方天明他這根本就是為了報複而問,根本不是真心想問問題!


    方天明愉悅地又畫了一筆:“我想到了一個新玩法,不如我們現在畫的正字,都隻算是你娘子的,等結算完了,我們再來問你女兒的?”


    秦頌崩潰道:“我說!我全說!隻求你們給她們個痛快!”


    方天明冷著臉扔下了筆:“說。”


    秦頌閉了閉眼:“我不知道醫仙穀為什麽要找上我,但我知道,他們手中有很多人都在高官家中做府醫。


    整個京都的大夫,有大半都是他們的人。他們通過出診來傳遞消息,挑選合適的種毒對象,然後便開始調查和設局。


    等那些內宅婦人小姐們被抓住把柄,就會一一成為我們的消息網點,羅盤棋子,幫我們做事。


    幕後之人?我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我們所有人全都隻負責府內的事情,其他所有府外的事宜,都會有人安排好,通知我們輔助做事。”


    趙澤瑞臉色難看:“狼子野心!這是要謀反篡位嗎?”


    林妍輕笑道:“謀反篡位恐怕不至於,但是想操縱朝堂走向肯定是真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比如,他們費盡心機把我弄到業國來,不就是為了操控秦業兩國的關係嗎?”


    秦頌點點頭:“沒錯。秦芍輸了比賽的事才傳迴帝都,上麵就傳命令下來,讓我把特質的糕點拿給趙琴琴,讓趙琴琴送進宮裏給帝後吃。


    那之後沒多久,帝後就開始腹痛,發熱,嘔吐,很快就生病,性命垂危。


    我在方家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要保證林妍來大業,然後,完成對林妍的刺殺。”


    林妍摩挲著手腕:“那之前方大人在邊鎮等我的時候,他遇到的那個歌女……”


    秦頌譏諷道:“那的確是我們的人。方大人最愛美色,稍微用點兒手段就能讓他神魂顛倒。


    本來那歌女是計劃著要進方家,一方麵監視方家動向,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挑撥方家和趙家的關係。


    沒想到,一切算計得夠好,卻栽在了你身上。我們隻能退而求其次,想讓帝後手術之後病死。


    帝君深愛帝後,一旦帝後被手術害死,頭腦一熱一定會對你出手。


    到時候,即便是帝君最後為了大局壓製住了憤怒,我們也可以私下殺了你,讓你死在帝君手裏。”


    林妍眯眼:“那現在呢?連番失敗之後,你們準備怎麽做?”


    秦頌笑了:“怎麽會是連番失敗?殿下不是已經染上了毒癮了嗎?這樣不比刺殺更好嗎?”


    林妍也笑了:“毒癮是厲害,但,並不是戒不掉。”


    秦頌笑容僵了僵。


    林妍明白了:“我懂了,趙琴琴暴露之後,你上峰就再沒有給你傳遞過消息了吧?”


    她憐憫道:“真可憐啊,才不過傳出了點兒風聲而已,你就被他們當做垃圾一樣丟出來了。”


    秦頌脖子上青筋暴起:“那又怎麽樣?醫仙穀的人遍布天下,不止是大業,就是你們秦國,也到處都是我們的爪牙。


    林妍!你有什麽好得意的?我至少把該享受的都享受過了,而你作為獵物,卻要一輩子都生活在被算計的恐懼之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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