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完全的放鬆肌膚,她連麵皮都拿下了,隻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迴想著所發生的點滴,本以為事情會愈來愈明朗,誰知道竟然會越來越複雜。想到穆婉蓉的死,她心頭始終糾結難以鬆開,然而,那被偷去的木盒子,盒子上頭的詭異圖案,千冰傘上的圖案,晨的出現……


    一件件一樣樣似乎都扯上了某種聯係,隻可惜到目前為止,她仍是一無所獲。


    睜開眼睛,將手擋在額前,透過掌心瞧著那一輪高懸的紅日頭……


    順手握起一塊掌心大小的石頭,緊握了下,石頭應聲而裂,隨後變成細小的粉末。


    滄瀾雪朝著那從指尖流逝的粉末,臉上微微揚起一抹笑意。雖然體內的封印還沒有解開,不過以目前的內勁來說,她至少比沒有得到火靈珠前提升了兩個階段,而逆火掌至少也衝破了五層。


    這樣的成長速度雖非最好,卻也足以令她欣喜。


    手臂探入水中,身子淌水而過,順著水流漂浮在水麵上,日頭依舊很猛烈,卻無法阻擋那份一探究竟的心情,藍天白雲下,一切都變得寧靜異常。


    “善央,斂青的傷勢如何?”軒轅墨澈瞧著從小房內走出的善央看去。


    “斂青的傷勢已經穩住,座主可以進去了。”善央腳步有些踉蹌,白色微白,顯得以為虛弱。


    寧柳宿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善央。


    善央感激一笑,便也沒有推辭,他確實累了,先前給滄瀾雪看時就被吸取了大量的內力,這會子給尤斂青療傷又運用了大半,確實支撐不住了。


    “柳宿,你帶善央下去休息。”軒轅墨澈剛想走,卻眉頭一皺,望了望四周,問道:“那猴子又去哪裏了?”


    寧柳宿一驚,忙看向四周,果然瞧不見猴子的身影,心中明白,定是剛才眾人心懸尤斂青的傷勢倒是忽略了猴子,沒準這會子又偷跑去瞧王妃了吧。


    “去找了來,別讓他到處亂跑。”軒轅墨澈吩咐道。


    “是,我這就去找他。”寧柳宿應著,扶著善央離開。


    軒轅墨澈步入小屋,隻見尤斂青已經起身,靠在床頭,隻是臉色有些白中帶青,那橫跨胸口的傷已經被包紮妥當,隻是仍是隱隱滲著血水。


    尤斂青端正的臉兒上濃眉大眼,本該是小麥色的肌膚因失血過多而顯得白了些。他見到軒轅墨澈走進,掙紮著便要起身。


    “行了,躺著吧,善央好不容易才把你這條命拉迴來。”軒轅墨澈說著,人走至床榻前,坐在邊上的凳子上。


    “是。”尤斂青應著,靠迴了床頭,側過身子,瞧著軒轅墨澈,說道:“座主,屬下無能。”


    “嗯。”軒轅墨澈頜首,隨即又道:“怎麽迴事,你的武功並不弱。”


    “座主,想我尤斂青也不是好勇鬥狠之人,可偏偏就遇上了不講理的娘們,這手底下的功夫還真是了得,我竟是連百招都未過,就被重傷倒地。”尤斂青說著說著,那白了的臉兒上竟是浮上了羞愧的紅暈,當下便垂下了頭去。


    “成啊,這美色當前焉有不動心之理,本座也不多問,你自己掂量著,倒是柳宿來說,你帶了滄瀾雨的消息?”軒轅墨澈扯扯袖管,這男歡女愛的事,他也懶得去管。


    “屬下這不是收到座主的飛鴿傳書,命我接了善央的任務,打探滄瀾雨的消息。”尤斂青被軒轅墨澈的話說的更為羞紅了臉,這會子聽話題被岔開,這才抬了頭,迴著話。


    “滄瀾雨目前人在何處?”軒轅墨澈頜首詢問。


    尤斂青撐起了身子,湊近了些,說道:“座主,滄瀾雨人一直都在滄州城。”


    “一直都未曾離開夠?”軒轅墨澈目色斂下。


    “是,據屬下所探,這近兩個月來,他都留在滄州城中的暮煙巷中。”尤斂青應著,隨後咕噥道:“若非如此我豈會傷成這樣,那些娘們下手可真狠。”


    “暮煙巷是處何地?”軒轅墨澈抬眼,看向尤斂青。


    尤斂青清咳了聲,“座主,這您就甭問了,反正不是個什麽好地方,不過滄瀾雨前幾日已經離開暮煙巷,聽力頭的姐兒說人去了幾日了,不知去向,倒是又說很快便可迴來。”


    “那你怎就迴來了?”軒轅墨澈明白過來,當下起了身,從高處望去。“你的性子還真是一點不知改改。”


    尤斂青摸摸鼻子,“這性子若是能改,早改了,娘肚子頭就這麽個色腸子,想改難啊。”


    “改明兒把你閹了,也省的你想。”軒轅墨澈道。


    “還不如宰了我。”尤斂青黑了臉色。


    “好生養著吧。”軒轅墨澈說著,轉過身,向著房外走去。


    “座主,滄瀾雨應是會來找王妃。”尤斂青望著那即將消失在門口的軒轅墨澈說道。


    軒轅墨澈停下腳步,手捏著門框,低低一笑:“來了又能如何,雪兒如今已是我的妻子,縱然是他也不能帶走。”


    “是。”尤斂青沉寂了下來。


    軒轅墨澈跨出門檻,便是寧柳宿匆忙進入的身影,他目色一沉,詢問道:“那猴子還未找到?”


    “座主……”寧柳宿抬眼,對上軒轅墨澈那沉鬱下來的紫眸。“屬下正在找。”


    “去雪兒那頭瞧過了?”軒轅墨澈問著,人朝著內屋走去。


    “座主,就是王妃也沒再無屋裏頭。”寧柳宿疾步上前,說道。


    軒轅墨澈驀地大跨步,走入了內屋。


    進屋內一看,果然是空無一人,竟不知那小東西這會子又去了何處,莫關乎連那隻頑猴也不見了。


    “派人去尋,不要驚擾了雪兒,遠遠地護著就成。”軒轅墨澈下令。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寧柳宿說著便要離開。


    軒轅墨澈見她走至門口,忙道:“迴來。”


    寧柳宿急忙轉身折返,“座主?”走至軒轅墨澈跟前,不解道:“座主可還有吩咐?”


    “你去一趟暮煙巷,把斂青未完的事兒辦了。”


    “那王妃的事……我去找善央。”寧柳宿說道。


    “你先把暮煙巷的事辦了,我也能省心些。”軒轅墨澈揉著太陽穴,原本的安排在滄瀾雨的消息中完全的被打破,看來他還需要重新安排。“善央也怪累了,就不要去打擾他了,你先去吧。”


    寧柳宿遲疑了下,卻還是領著軒轅墨澈的命令離開。


    軒轅墨澈緩緩地坐在椅子上,腦中所思尤斂青帶迴來的消息,滄瀾雨未曾消失在滄州,然而外界紛紛道說滄瀾雨消失在叛民暴動日,這其間到底孰真孰假,還真是讓人疑惑。


    驀然間,軒轅墨澈目色一厲,站起身,快步走向小房。。。。。


    後山小道,猴子撥開比自己略高的雜草,整個身軀幾乎被這片草海給淹沒……


    幽亮的眼睛不時探出草叢朝前頭望去,收迴目光撓了撓頭,“娘,不見了。”剛才他明明有看到娘走到這裏了,怎麽眨眼間就不見了呢?


    猴子在尤斂青來到時,大夥都忙著尤斂青倒是沒能顧上他,便跑到了滄瀾雪的房間去找到她,可誰知道進去後隻見滄瀾雪正巧走出房門的身影。


    可追出去後就不見了,猴子瞧著空曠的四周,頻頻眨動著眼睛,找尋著滄瀾雪。


    忽然,天空鳥雀飛過,猴子貪玩成性,自是看著欣喜,竟是追著那鳥雀朝著前頭奔去,一時間居然忘了要找滄瀾雪的事兒。


    盲目的追逐,連眼前出現的高柵欄也不放在心上,利落地從籬笆縫中擠鑽出,全心全意隻想把那隻雀兒捉住。


    雀兒像是要與猴子玩耍,竟是忽高忽低的飛行這。


    猴子看著開心極了,心裏頭就更為打定了主意要捉住這雀兒帶迴去給滄瀾雪看。


    可惜雀兒頑皮,才一晃眼,就消失在大片的綠蔭中。


    猴子也沒落下,一下子就竄進了灌木叢中。


    趴在地上,從前頭傳來的一道刺眼的亮光,令他有半刻的無法睜眼,待得睜開,才發現自己所處地方,竟是滿圃的花草,恍惚間,隻覺得花相映濃,耳邊更是傳來潺潺流水聲……


    然,剛才那道刺眼的光芒似也消失了,猴子忙爬起身,就在這會兒,那隻消失了的雀兒竟是停住在他的肩頭,衝著他啼鳴了一聲。


    猴子看著愈發的歡喜了,正想要去抓,卻不料雀兒展翅高飛了,猴子一骨碌從地上爬起,追逐著那飛行並不高的雀兒。


    然,不一會兒雀兒停落在前頭的一塊大石頭上,猴子手蹭了蹭衣服,放輕了腳步,撚手撚腳的朝前去……


    “嘩啦啦”


    從大石頭的前方竟是傳來水流聲,隨之而來的是女孩的破水而出。


    猴子直了雙眼,盯著那唐突躍入眼底的妙曼身軀……


    她皓月般白皙的身軀上,泛著濕潤的輕幽光澤,水珠順著她如墨的烏絲滑落,似淒靈而落的淚珠……


    隻見她輕甩了下濕漉漉的漆黑長發,飛散的水花在旭日下閃閃發亮。


    睜開雙眼,似蔥鬱的指尖劃過垂落與胸前的濕發,抬手,輕輕地舔了舔指尖,垂眸,恍惚間猴子看得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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