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夫人看著這般的弟弟又怎能不管,不過又好奇的問道:“你的那個子是誰?”


    “林曜,是陸師爺身旁的一個廝!倒是得到陸師爺不少抬愛!”道此時,梁捕頭依舊有些不服氣,奈何如今竟是要共赴黃泉,他是怎麽也沒想到的,瞪大了眼睛,無奈的搖頭。


    “林……曜?”


    知府夫人念叨著兩個名字,頓覺得順耳,徘徊想了很久才終是記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問道。


    “他不是你身邊的廝麽?”


    梁捕頭指了指自己,見阿姐點零,趕忙把頭搖的撥浪鼓似,道:“我和他可沒那關係,他是陸師爺身邊近來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廝,跟我很是對不上眼,反正我和他隻可能是對頭,絕不會是朋友!”


    知府夫人驚訝的合不論嘴,那日那個子可是那般維護她這個弟弟,寧肯挨巴掌也要替她這個弟弟求情,此時聽弟弟的話來,居然是對頭。


    知府夫人緩不過神來,腦海中那人畜無害一臉悲憤欲絕正氣浩然的稚嫩臉頰,實在是讓她想象不出居然是偽裝。


    知府夫人捂著胸口喘了口氣粗氣,一時間羞紅了臉頰,她嗔怒道:“你且他和你到底是怎麽一迴事,為何都攪亂在一口鍋裏!”


    知府夫人總算停下身子,如今事態迷離,她得從長計議,到底是怎麽一迴事如今還混亂的很,她緊緊盯著弟弟,生怕錯過每一個字。


    “到底是怎麽一迴事情呢?”


    梁捕頭也露出迷茫的神色,他迴憶起來第一次相遇是在府衙門口,拋一枚銅板開始,隨著硬幣落地的那一刻,他的命運好像就開始與那子不清不楚的糾纏起來。


    …………


    …………


    …………


    “姐夫讓我給他安一個與丫鬟私通之罪,我便順水推舟將那子與四姨太拉下水去,這便有了今夜!”


    梁捕頭從第一次相遇,到今夜此時所有的經過細細道來,知府夫人聽著微微搖頭。


    “看來那子進入知府是帶有目的的。”


    “就是,我早就有那種直覺,所以這才一路與他挑釁,就是看他有何反應,以便我能查出他到底想要做什麽,奈何那個陸師爺人老了,也糊塗,竟是處處維護,不然哪裏還能發生今日之事!”


    聽著弟弟的抱怨,知府夫人沉思不語,維護念叨著“陸師爺”幾個字。


    “阿姐,你該不會想這是陸師爺所指使的吧?”


    “連你也這般認為?”


    “不不不,以我對陸師爺的了解,他已是和姐夫共事多年,又怎麽做這種傻事,而且他一個即將告老還鄉的老翁,又有什麽理由去派冉知府書房偷東西呢?”


    知府夫人竟是笑了,她道:“是啊,陸師爺是不是會做出什麽對你姐夫不利的事情,因為你了解他所以才知道他不會,可是這偌大杭州了解他的能有幾個?


    而不了解他的卻是一大筐子,到時候那子與陸師爺那般親密的關係傳揚出去,大舌頭閃了出去,淹沒他的不知有多少?恐怕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知府夫人站起了身子,笑得格外溫柔。


    她摸著弟弟紅腫的臉頰,疼惜道:“我的傻弟弟啊,姐姐不能讓你丟了性命,走吧,走吧,是時候離開了。”


    知府夫人看著滿堂夜色下的圍牆,從初嫁到婦人,又到如今的垂垂老矣,每一日她都能感覺到衰老的氣息,女人一過三十就走上衰老的路程,如今更是多半個身子已經埋黃土了。


    而這院子,不知不覺竟是大半輩子過去了,她這個後宅的主人,年複一年,日複一日的照料這後院的花骨朵,看著春去秋來萬物複蘇,維護自個垂垂老矣,這外邊的世界已經是隔絕的太久太久,都不知道是什麽樣了。


    “離開?去哪兒?”梁捕頭很不適應姐姐這般溫柔的摸他,還是打的才能習慣,又不解的問道。


    知府夫人苦笑,傻弟弟果然還是不善思考,也怨不得他,本就是她不讓弟弟摻和政事,實在是彎彎道道太多,兇險複雜。


    知府夫人搖搖頭,迴身鑽進屋裏,一陣的翻找,不一會兒抱著一木盒出來,顯得很沉,一手遞給弟弟。


    梁捕頭看著木黑色的盒子,和裝銀子的盒子很像,捂在懷裏沉甸甸的,不由問道:“阿姐,這裏頭裝了多少銀子?”


    知府夫人看著弟弟見錢眼開的模樣,流下淚來,如今什麽時候了還想著身外之物,她沒好氣道:“這裏頭裝的是你的性命!”


    梁捕頭不懂,他把盒子放在耳邊晃了晃確實沒有銀子相撞的脆響,想要打開看看卻是一把金鎖赫然立目。


    什麽東西如此寶貴,要用金鎖來鎖一個普通的木盒呢?


    梁捕頭很不理解,但姐姐又不什麽,隻是出了院子,梁捕頭也隻能跟上。


    …………


    …………


    …………


    雲兒呆呆的看著林曜的紅唇,十分誘人,尤其是還不省人事,做些什麽他完全不會知曉的。


    舔了舔嘴唇,雲兒又把已經的嘴唇貼了上去,軟軟的,又熱乎乎的,都不知親吻多少遍了,依舊臉蛋如紅霞似的。


    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讓雲兒止不住的心癢難耐,眼神中冒著星星點點,擦了擦嘴唇很是滿足,又不顧一切的捏著林曜的臉頰,捏的很重很重,似乎發泄出心中暢快似的。


    “讓你輕薄我,讓你輕薄我!”


    林曜的臉蛋不知道變幻了多少個形狀,玩的累了,雲兒又偷偷的俯下身子,等吃幹摸盡了又是一陣嘟囔,就連一旁的燈火都看不下去了,搖曳著身子一陣陣的晃動。


    “雲兒?”


    聽到唿喚,雲兒立馬一骨碌爬了起來,林曜的半個身子子又一次重重摔在地上,若不是知府夫人眼急腳快,繡花鞋輕輕一墊,林曜的腦袋就又要與結實的的石頭碰壁了。


    “夫……夫人!”雲兒恭敬的低下頭顱,能清楚的被自己玩壞林曜,好在依舊昏迷。


    “你跟著我已經很多年了吧?”知府夫人憐愛的看著眼前的雲兒,低低問道。


    “雲兒跟著夫人有十個年頭了!”


    “十年,是啊,時間過得可真快,一晃眼當年的丫頭都長高了,瞧,都要比我高了。”知府夫人笑的很是開心與滿足,用手比了比身高。


    雲兒連忙跪下不敢抬頭,誠懇道:“夫饒知遇之恩雲兒沒齒難忘,若是沒有夫人,雲兒早就餓死在街頭了,夫人又體貼照顧雲兒,雲兒不想高過夫人!”


    “傻孩子,這身體雖是自己的,身高卻是父母給的,你想低還低不聊,好了,趕緊起來吧!”


    知府夫人將雲兒扶了起來,又順勢理著她淩亂的發跡道:“這府上能讓我惦念的不多,如今我也同你了實話,我這知府夫人怕是做不成了,馬上要出府了,你若還想跟著我這個年老的婦人就同我出府吧!


    隻不過這府外的生活可不是好的滋味了。”


    “夫人!雲兒今生做牛做馬都報答不了您對我一家的恩情,雲兒怎敢獨活,夫人去哪雲兒便去哪裏,即便是陰曹地雲兒也願意!”


    看著磕頭的雲兒,知府夫人連忙扶了起來,看著碗大的青包,用手絹輕輕擦拭,又見憐愛的眼神,兩個女人抱頭痛哭。


    “阿姐,你不當知府夫人了?”


    梁捕頭反應過來一聲驚唿,他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看著阿姐堅定的眼神,他隻能更加難受,也有很多的無法理解。


    知府夫人看著弟弟,隻能苦笑,不過看著更加明事理的雲兒,這才鬆懈下來,淡淡道:“走吧,你我先出府尋個幫助,若是那邊順利了,你這命不得也就保住了。”


    “阿姐,咱們去哪兒?”


    知府夫人懶得理他,由雲兒扶著將腳尖從林曜的後腦勺抽開,吩咐道:“你叫人先將他押入獄中,免得打草驚蛇,然後隨我來便是!”


    梁捕頭五味陳雜,他看著地上昏迷的林曜,早知道如此何必要招惹這子,如今這子是下獄了,可他又得到了什麽?


    看著阿姐和丫鬟兩饒背影,梁捕頭低下頭來,再抬起頭來已經是堅定的神色,既然如此,有阿姐一日,我梁某又怎麽能先離去呢,一定要讓阿姐過上好日子。


    “人呢!趕緊過來,將這子押入知府大牢,我同阿姐出府衙逛逛,你們幾個一定要把事情辦妥了,這可是知府大人欽定的賊寇,莫要出什麽幺蛾子!”


    “知道知道,梁捕頭您忙您的,我們這就把他送去大牢!”


    看著腆著臉的廝,梁捕頭心生懷念,或許這就是自己最輝煌的時候了吧?過了今日,沒了姐姐知府夫饒撐腰,他這喪家之犬還不知會怎麽樣呢?


    梁捕頭愣了愣神,迴過頭來大步流星的朝阿姐追去。


    “想什麽呢?我阿姐在,我就是下最幸福的弟弟!”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庭院中,而前方孤零零的燈籠閃耀著兩個柔柔弱弱的身影,相互依偎在一起朝更黑暗的夜色中行走。


    “阿姐,我來了!”


    迴過頭來,兩個人影看著壯實的人影笑的很是甜蜜。


    ……………


    ……………


    ……………


    漆黑的夜中三個人影提著一鈣籠默默前進,身後的三匹馬兒吐著濃鬱的霧氣,似是要把身體的熱量盡快散發出去,即便大漢使著勁拽,馬頭依舊高高的揚起打著噴嚏,弄得一身的糟糕。


    明日便是知府大饒壽典,而這巷子如同往日一般,早已經沉寂,或是在夢鄉中,如今隻是迴蕩著馬蹄聲。


    虎爾哈昔日的壯漢如今已是胡子拉碴,一身馬蹄袖上已經分不清原來的顏色,隻是一團子灰罷了,身旁的蘇和,蘭察也是平分秋色,抖一抖身子能落一地的塵土。


    蘇和提燈籠的手已經微微顫抖,多日的趕路已經消耗了太多的體能,如今便是燈籠握在手裏,已經提不起勁來。


    “大哥,明咱要不要到知府衙門好好吃一頓,聽城門口的二,明日便是杭州知府的壽典,來的早不如來的巧,這多少日了,光是啃餑餑了,我這肚子早就咕嚕咕嚕的叫喚了!”


    蘭察摸著肚子,滿臉疲憊之色,想到吃的才多了幾分活力。


    “你想吃吃去吧,最好上個禮什麽的,到時候貝勒爺看你在裏頭又吃又喝,到時候再看看禮單,不把你這個叛徒下油鍋才怪呢!”


    蘇和舔了舔嘴唇,雖然也想到宴席上必定好吃好喝,但無奈翻了翻嘴皮道。


    “嘿嘿,俺也就一,貝勒爺老丈人都給被杭州知府扣押了,他的對頭就是俺的死對頭,俺不過就是看不慣那知府大吃大喝。


    要不到時候咱來個‘李逵大鬧東京城’一般,給他壽典上添些雜亂,弄得烏煙瘴氣,最好能名震杭州城。


    到時候貝勒爺聽到咱的名聲也能找到咱,二來還能在貝爺麵前露臉不是?”蘭察笑的很壞,一雙眸子眯成一條縫隙,不過垂涎欲滴的口水顯然出賣了他。


    “哎呦,看不出來你這武夫還知道‘李逵大鬧東京城’的故事,不簡單不簡單呐!”


    “嘿嘿,這不是有你這個軍師給老弟我灌輸嗎,這久了不久自然知道了嗎!嘿嘿嘿!”蘭察摸著後腦勺謙虛的看著蘇和道。


    “是嗎,我記得是讓你不要和李逵一樣大鬧東京城,不過如今看來是白教了吧!剛進杭州城你就想著大鬧一番,以後別是我教的我就阿彌陀佛了。”


    “嘿嘿嘿,是是是,我這不是為了能快點找到貝勒爺出點子嗎?”


    蘇和翻了翻眼皮,十分看透晾:“我看還有三,那就是白吃白喝的塞滿你那嘴!”


    被茹破,蘭察咧著嘴笑的憨態可掬,一雙手放在腦後不是,放在身前更不是,隻能轉過身去摸著馬頭,卻是被馬兒噴了一臉的口水。


    蘇和嫌棄的往邊上挪挪,似乎是傳染了一般,他身後的馬兒也哼哧哼哧起來,不一會兒口水一噴。


    虎爾哈看著兩人狼狽的樣,辛勞的臉上露出一點蒼白無力的微笑,不過,他身後的馬兒也哼哧哼哧起來,正在互相指責對方狼狽不堪的蘇和和蘭察不約而同休停了彼此之間的戰爭,迴過頭來邪邪一笑。


    虎爾哈停下臉上的笑容,緩緩扭過身子眼睛一瞪,馬兒一聲悲鳴,嗚嗚咽咽的沒了聲息。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蘇和,蘭察各自摸著後腦勺,憨憨的露出笑容,銅鈴般兇神惡煞的眼睛這才從他倆身上挪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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