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容後再說吧!咱們都想想這件事,怎麽能做的盡量圓滿一些!”


    馬從歎氣告辭,而劉江此時雖是在一旁給馬殷守靈,但是一雙眼睛卻是一支在注意著馬從幾人的動靜。


    他看著馬從出來之後,就將陸晏有叫了進去,劉江就在自己心裏嘀咕開了,人就是這樣,自從在馬殷最後彌留之際沒有喊他親自交代後事,劉江就知道自己已經被邊緣化了。


    現如今馬殷的葬禮還沒結束,馬希聲就已經開始私下傳召一些臣子單獨問話了,要說馬從一個人還好說一點,畢竟他是皇上的親叔叔,兩人私下說一些什麽事也說得過去。


    可是現在陸晏也被喊進去了,這就讓劉江心下猜疑起來,畢竟陸晏也是將領出身,而自己年紀大了,說不定就被陸晏取代也說不定呀!


    在位置上的時候,劉江也是個心思很重的人,尤其是喜歡給自己家人親屬弟子安排位置,他覺得自己是長輩,就應該為自己人謀點福利,否則人家憑什麽尊重你敬重你,見你之後又是磕頭又是作揖的!


    因此劉江就對權勢非常的熱衷,為了自己的權勢堅如磐石,他情願打擊異己,也願意為了權勢和人和人交換利益。


    他不由就想起昨天晚上項家找他的情景,昨晚上項家劉向西親自找到他的府上,就是想讓他支持陸晏,至於支持陸晏做什麽,劉向西卻是一個字都沒提。


    就是因為這種對事件的不可控製,讓劉江對於馬希聲親自單獨召見的舉動,熱的心裏是一陣的煩悶,頓時就再也不想在這個靈堂待著了。


    周圍的皇子皇孫們都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樣,雖然眼中無淚但卻是要做出滿眼含淚的樣子,隻是在不遠處的一處庭院中,一群女子都是在撕心裂肺的咒罵著。


    這裏麵隻有一名女子,不停地拍打著院門,而外麵守衛的侍衛們也躲的遠遠地,根本就沒有一個人上去查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院子裏麵的兩個嬤嬤,也就是年老一點的宮女,這兩個人負責這裏麵關押的十幾名年輕妃子們,除了這個近乎魔障一般的女子,其他人都好像認命了一般,呆在自己的位置,除了唿吸之外,他們一句話也不說,一口飯也不吃。


    兩名嬤嬤對這個拍門的女子也是規勸了許久,可是這女子就是一言不發的拍打著院門,即使是自己的手掌已經拍得鮮血直流,她一刻也沒有停過。


    她的訴求也很簡單,那就是要迴家,他是南粵舞族的公主,也就是現在舞族族長南星的妹妹,這女子名叫南雲,他們是大楚清繳楊越時主動求和的部族之一。


    他們的舞族原名越武族,崇尚武術和舞術,這個越武族崇尚自然崇尚和諧相處。大楚要統一這片土地,說到底,還是要讓這些部族心悅誠服才行。


    而這些部族當初是在獻女求和之後,就獲得了自主權,其實就是換了個名字,但本質還是和原來一樣!馬殷看到他們的武字很是紮眼,就將他們改為了舞族,就是想讓他們傳承他們的歌舞而不要傳承他們的武術。


    他們也認為自己是大楚皇族的親戚,因此也就獲得更加舒暢,一個女人能換來以後的時代和平,不還是很劃算的嘛!


    隻是這個舞族的女子,自從來了大楚皇宮之後,馬殷也隻是臨幸了兩次而已,畢竟馬殷年紀大了,根本就沒有做成什麽事,做不成事,這女子又怎麽能懷孕生子呢!


    可是現在要將這女子殉葬的決定,讓這個女子感到萬分的委屈,她覺得自己沒有為馬殷誕下一個子嗣,和自己沒有關係,這不能怨自己呀!


    既然嫁過來之後並沒有破身,那自己就還是黃花大閨女,怎麽就不能迴到自己部族生活呢!


    這才日夜不停的拍打著院門,希望能引起別人的注意,她的這種近乎魔怔的行為,自然引起了宮內一些宦官的注意,尤其是這幾天官員都在宮內為馬殷守靈,這個消息也就傳的更加的快了。


    對這件事情,第一個有別的想法的竟是陸晏,陸晏和馬希聲談完之後,剛剛走到一邊準備方便一下,就聽到兩個小宦官在一旁低聲嘀咕這個舞族女子的事情。


    陸晏當初就是清繳楊越一帶的領軍大將,對這件事情知之甚深,聞聽這次要殉葬的女子之中有這個舞族的妃子,頓時大驚,他趕緊走前幾步,喊過兩名小宦官詳細的問了一遍才得到確認。


    他趕緊如廁更衣之後,就趕迴去見姚莊,要知道這個女子和別的女子不一樣,姚莊早就忘了這個叫婁鶯的妃子身份,此時陸晏提及,他才想起來這個頗為麻煩的女子。


    這個女子是越武族和大楚和平的紐帶,當初要不是越武族崇尚和平的心性,再加上陸晏的努力,就根本不可能促成越武族的獻女求和這一段佳話。


    如今要是將這個女子給殉了,隻怕越武族立刻就能反了,要隻是他自己一個部落還好說,可這個越武族是周邊幾十個部落的好朋友,又向來公平公正的處理一些這些部落的糾紛,向來是很有威信的。


    姚莊一時之間也是有些頭疼,馬殷最後時刻估計是真的沒有想起這個特殊的女子,也就沒有想到他的這個命令的後遺症,這個問題要是處理不好,很可能迅速的就能讓楊越一帶的眾多部族瞬間亂起來。


    這在馬希聲想著一口氣解決大楚的基本問題的時候出現這樣的事情,絕不是他們想看到的,可是怎麽解決這個問題呢!


    姚莊覺得應該把這個女子從殉葬的女子中放出來,可是怎麽跟馬希聲這個新皇提這件事呢!恐怕這件事,還是要先和馬從這個實權王爺商量一下。


    馬從趕了過來,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迅速的想起了這個叫婁鶯的女子,對於婁鶯的事情,他也是知之甚深,對於現在出現的問題,他也是頭疼得很。


    幾人商議之後,還是決定說服馬希聲,畢竟一個女子就能解決楊越的部落問題,這件事怎麽想都是劃算的,但是涉及馬殷最後的皇帝尊嚴,想挽迴他的命令還是難度不小的。


    馬從重新見到馬希聲的時候,馬希聲正在翻越馬殷早起的一些奏章存檔,對於馬殷對朝政的一些很隱秘的決策,漸漸的呈現在了他的麵前。


    縱觀馬殷的政策走向,從這些奏章的迴複,還有一些政令的下達還是有著很鮮明的時間脈絡的。


    比如早期的一些政令都是圍繞著軍隊還有保障軍隊作戰做出的,等到大楚建國之後,又從保障軍隊變成了保障民生,也就是變成了糧食生產,修正堤壩農田為主,帶了現在的時候,馬殷也可以運用一些手段開始了對外擴張。


    馬從真的不知道怎麽跟馬希聲開口說這件事,自己絕對是第一個為這些苦命的女子申訴的人,至於馬希聲會怎麽想這件事,現在誰都不知道。


    聽完馬從的匯報,馬希聲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己接掌皇位之後要下的第一個命令,難道是要對老皇帝的最後命令說不嗎!


    馬希聲的糾結模樣很是讓馬從擔憂,要知道這件事要是在私下說的話,把這名女子放迴去的意義,遠遠大於把這些女子全部殉葬。


    這件事的因此產生的結果,馬希聲不是不知道,可是自己怎麽能違背自己父皇最後的遺言呢!


    他不吐口,這件事情就一點轉機都沒有,要知道後天可就是馬殷出殯的日子,而這些殉葬的妃子們要在後天淩晨的時候被賜下三尺白綾自盡。


    也就是說,想搶救這些妃子的生命,就隻有明天一天的時間了,馬希聲頭疼,馬從頭疼,而一旁的秦楚卻是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這個女子好像和別的女子不太一樣!”


    “怎麽說!”馬從問道。


    “據老奴所知。這女子至今應該還是完璧之身!”


    秦楚這句話說出來之後,馬從和馬希聲都沒有什麽表情,要說秦楚這個宦官知道這些事情也不算什麽,但是這件事即便是真的,可是跟殉葬有什麽關係呢!


    看到麵前這兩人都是一副沒有什麽表情的臉,秦楚隨即說道:“竟然人家是完璧之身,那就放迴舞族不就是很正常了嗎?”


    馬從的眼睛一亮,而馬希聲卻是說道:“就這麽放迴去,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秦楚卻是說道:“在這件事上,明顯是將這位妃子放迴去,對咱們大楚的利益更有利,可是要想讓有些閉嘴,隻能是區別對待了。


    再說了,殉葬的人裏麵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但是她一個人卻能穩定楊越一帶部落的安定,何樂而不為呢!”


    馬從歎氣道:“皇上,你倒是說句話呀!這件事總得解決吧!”


    陸晏也是有些急躁的說道:“咱們當初進攻楊越,大部分的部族對咱們很不友好,再加上咱們到那裏之後水土不服,生病的、被野獸攻擊的、還有不知道怎麽就拉的站不起來的,那可是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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