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我不問你問誰去,趕緊的,裏麵是誰?”


    這下人這才癔症過來,趕緊跑過去拉開大車的帷幔,巡城也跟著跑過去查看,直降的車廂內一個看著似乎穿著朝服的人倒在血泊之中,再細細一看才知道,竟是龐師龐巨。


    這事可大了,要知道這人可是新皇帝的老師呀!


    巡城立刻就吹響了哨子,幾個巡城派一個人趕緊把潭州刺史陳道清請來,這事可不是一個巡城衙門能管的事。


    街麵上的事情,一般都是巡城司負責,平時也就是維持個治安,管管街麵上的鄰裏關係啥的,更是負責街麵上的幹淨整潔,其實就是個打雜的活。


    這些人那裏見過這陣仗,看著鮮血直流的龐巨,他們腿都是哆嗦的,盡量將周邊圍著的百姓攆到邊上,而巡城司更是來了更多的巡城來協助看守現場。


    陳道清剛下了朝,迴到衙門還沒剛坐那喝口茶,就見一人慌裏慌張的跑進來稟報說是龐巨死了,而且還是當街被人硬弩射殺的,這可把陳道清嚇了一大跳。


    今天朝上的事情他都看在眼裏,這個龐巨可是得罪了一大群朝中大佬,雖說是找死的節奏,可是也不會有人這麽想要他死吧!這人得有多可恨。


    要知道這可是大白天,大白天就有人敢用硬弩殺人,而且殺的還是當朝的龐師,這件事一般人絕做不出來,也就是說,做這事的也不會是一般人。


    能在潭州城內做完殺人這事,還能瞬間就跑的沒了蹤影,要說沒有人接應,四個人都不會相信。


    巡城在守護著現場,而這些人卻是眼睛在人群中掃來掃去,他們這些人天天在城裏轉,可以說是對著周邊的人和事都是極其熟悉,而他們這些人最大的能耐,卻是手裏有一大幫子給他們提供線索的人。


    他們和這些人是互惠互利的關係,平時敲個商家找點酒錢,要不就是誰和誰有矛盾,他們出來給別人平個事啥的,隻不過這些都是上頭不管的一些小事,也就是混個吃喝罷了!


    這幾人的巡頭,正在阻擋看熱鬧的人往前擠,就見不遠處一個帽子上插花的人給他又是擠眼又是擺頭的,這巡頭就知道這人找自己有事。


    在這個節骨眼上找自己,十有八九是關於這起殺人案的事情,可是現在自己真的走不開,隻能是給那人使了個眼色,自己等會兒再去找他。


    據這個巡頭了解,當時行兇的都是全身黑衣,還用黑布蒙麵,用的是軍用硬弩,看這箭矢射進人身的程度,估計最少也是五石往上的硬弩,這要不是軍人,絕不可能使用和擁有的。


    巡頭看著這個情況,迅速就加入了維持周邊治安的行列,說什麽也不能參與到破案的隊伍,這說不定就得卷入權利爭鬥的旋渦。


    這種事情參與的多了,是會掉腦袋的,又不是什麽好事,況且上頭還有專職破案的捕頭呢!


    陳道清帶人擺開車馬,帶著各種各樣的人馬急匆匆的趕了過來,潭州府的捕快可以說是極其專業的,但是這些人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那人時,竟也是驚唿出聲,他們隻覺得自己雙腿都是軟的。


    陳道清聽到稟報之後,捏著鼻子上前確認了一下,不錯,就是龐巨這廝!


    陳道清往後退迴自己大車上,捕頭上前稟報道:“身中九箭,都是小指粗的製式箭矢,上麵還有將作監的刻字,一看就是軍中之物!”


    “還有嗎?”


    “大人,據說這些人都是黑衣蒙麵,各個都是身手矯健,來得快走的更快,可見這些人是有準備的,另外就是出事的這條路,是皇宮出來之後,他有兩條路可以迴家,而這條路是最快的那條。”


    陳道清聽完之後,想了想才說道:“你說的不錯,那條路必須經過官署街,此時正是人多的時候,那這條路誰說需要繞一圈才能到家,但卻是最快的那條,對嗎?”


    “大人英明!”


    陳道清看著遠處的一間商鋪,對捕頭招招手小聲說道:“你去把那些黑衣人逃跑的路線查查,另外就是把他迴家的沿路商棧還有住戶的資料整理好!還有就是超過五人的商棧名單整理好,越快越好。


    另外把現在早上進出城的到晚上進出城超過三人的商隊名單搞過來,記住!要快!”


    捕頭點頭,急速去了,陳道清坐在大車裏想了半天,他越想越不對勁,他剛才看到的那間商鋪可不就是項家的嗎!


    潭州誰都知道龐巨是項家推出來的代言人嗎!可是龐巨現在除了這種事情,商棧竟是沒有一個人出來查看,這是不是說明項家就是告訴要告訴世人,他們已經不再意龐巨的死活。


    就又是因為這一點,是不是也可以說明這件事就是項家做的,做這件事,對於想家來說,一點難度都沒有,也隻有他們項家有這個能力和實力。


    陳道清有點頭疼,不為別的,就因為他也拿過項家的資助,而且還不少,另外他也參與過項家的一些聚會,雖不是核心人物,但也是聚會之中很關鍵的一個領軍人物。


    現在項家沒有知會自己,就將這時幹掉了,這是不是也在變相的告訴所有人,得罪項家不聽項家的話就是這個下場呢!


    陳道清有點不知道幹怎麽查,是仔細查還是不太仔細查還是根本就不查呢!這個項家也太霸道了,可是自己拿人家的手段,吃人家的嘴短,自己可要是現在過去問清項家的態度,這似乎很重要了。


    陳道清對自己身邊的師爺小聲交代了兩句,隨即他就擺駕迴了府衙!可自從迴了府衙之後,他就根本就坐不到那裏,怎麽想都覺得這廝就是項家在泄憤。


    朝堂之上,龐巨的所作所為,相信自己沒有說,但一定是有人給項家說的,項家能在潭州延續幾百年,那早就已經是在潭州根深蒂固。


    項家的勢力也可以說是從上到下的延續,項家每年的祭祖那真的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陳道清是在想不懂這個龐巨就怎麽能做出背叛想家的事情呢!


    要說他的死,也是自己掙來的,還什麽都沒有呢!就敢和項家做對,真不知道這人是真傻還是假傻,不管怎麽說,這人是死了,可是麻煩可不都到了自己這裏,這項家也真是的。


    他在府衙裏輾轉反側坐臥不寧,想得多就喝水多,喝水多久上廁所多,陳道清有些惱怒,自己師爺都已經去了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還不迴來呢!


    陳道清的師爺是他的族兄陳道成,他在街上轉了一圈,才向著項家那商棧過去就見掌櫃的,可是掌櫃的不見,項家不見麵,他也就一點辦法有,隻能是站在門口左右徘徊就是不肯離去。


    刺史交代下來的事情,自己沒有辦好,就這麽迴去,是不是顯得自己有點太無能了,可是商棧人來人往,熱鬧的厲害,可見項家這處商棧生意還是很不錯的,隻是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發出了幾十大車的物資了。


    師爺是什麽人,他就是陳道清的眼睛還有耳朵,看著發出的幾十大車的物資,每一輛大車都是蒙著刷著桐油的篷布,裏麵遮掩的嚴嚴實實,這裏麵要是藏著什麽人,還真沒有人看得出來。


    可是像這樣的大車,現在想出城可以說是難得很,怎麽項家依然要發貨呢!就不怕被城門那些看門的翻得亂七八糟嗎!


    她有些疑惑,就不知覺的跟著前去看看,這一看之下,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隻見這些押解大車的人向那些守門的招招手,就迅速的不用檢查的通關了。


    師爺知道,現在再說緝捕兇手,隻怕已經是不可能了,自己在項家商棧門口,而項家依然肆無忌憚的發貨,這是不是就是要告訴自己,別查了查也查不到什麽!


    師爺迅速迴去將這個消息告訴了陳道清,陳道清比他更明白這裏麵的關係,也更明白項家的強大,他對於朝廷內的爭鬥更是心有感悟,而且能做到如今的位置上,那也是個左右逢源心思靈敏之輩。


    依附項家並不丟人,朝廷裏向他這樣的官員還有很多,他們都屬於大楚朝廷裏的中層官員,像他們這些官員,大部分都是科考出身,這些人一般自命清高,覺得自己十年寒窗能做到現在,都是自己努力的結果。


    可是由於沒有人為他們說話,想晉升還是很難得,沒有人為他們說話,坐了正確的事情還好說,要是犯了錯誤,沒有人為自己說話,可能就會因此獲罪。


    久而久之,這些中等官員自發的就聚在了一起,而且也因為各自師門的關係,自然而然的也就形成了師兄師弟的關係,這些人因為這種關係,也就形成了自己的一個小圈子。


    陳道清知道了項家的所作所為之後,心裏已經認可了這件事就是項家做的,自己讓師爺去私下問問,不隻是給自己機會也是被對方機會,可是對方不接待,那就說明對方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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