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從陷入沉思之中,金正也就不再說話了,自己說得太多也不好,畢竟不明白那將軍的真實意圖是什麽!


    馬從沒想到,損失竟然這麽慘重,根據自己的推測,戰鬥的時間,已經不是很長,荊州軍因為軍人有地域的原因在裏麵,不能齊心協力作戰,但畢竟也是和周邊打了這麽長時間,也算是百戰之師,可是依然還有如此損失,可見對方的戰力。


    馬從此時滿腦子想的就是如何能從這裏逃脫,將這個消息傳遞給馬殷知道,對方有如此戰力,打的又是大唐的旗號,今後對楚國來說,絕對是個勁敵呀!


    金正看到場麵有些冷,就向馬從讓茶,馬從喝不慣泡的茶,他還是喜歡煮茶,他覺得煮茶更能體現茶葉的全部香氣,而泡的茶卻是略顯清淡了一些。


    馬從覺得反正到了這裏,對方也不會很遷就自己,也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喝了一口之後,不免就看向了手中的茶杯,這隻茶杯還算是精致,他不由的看向茶杯底部的那刻印章。


    這個印章一般是年代還有製作製作工坊的名字,有的甚至還有工匠的名字,但是這隻茶杯下麵卻是隻有一個款“丁三”。


    馬從不由得好奇起來,他記得曾經青雲鏢局的錢端橫安排人送自己迴金周德時候,送給自己的是甲三的款,那就說明那套茶具比這套要貴重得多。


    金正看見馬從查看茶杯的落款,不由說道:“這是荊州府前陣子統一采購了一批,隻是一般的品質,但也是很貴的!”


    “哦!那這麽一隻需要多少銀錢呢?”


    “哦,這個都是成套的,這是六隻一套的,一套大約就是二十兩銀子吧!隻是要想補一隻的話,那就貴了。”


    馬從笑道:“補?還不如再買一套劃算!”


    “那是,那是!”


    “王爺那裏一定是有極品得了,今後有機會還是希望能瞻仰瞻仰!”


    “沒問題,迴頭到了潭州,定然請你嚐嚐潭州的煮茶。茶具嗎!迴頭有機會送你兩套也無妨!”


    “那就先謝過王爺了!”金正趕緊站起來行禮,可是突然就意識到自己麵對德克士個俘虜,頓時就覺得渾身不自在起來。


    這就是血脈的一種壓製,是源於下級麵對上級的一種習慣,是不由自主的一種逢迎罷了!


    但是此時卻是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了,自己現在是帶著命令來的,甚至帶著什麽莫名其妙的任務來的,自己這樣的舉動,顯得有些可笑了吧!


    馬從立刻就看出了他的尷尬,隻是笑著打破這種尷尬的局麵道:“喝茶,喝茶!”


    金正趕緊的笑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卻是自己被馬從的給帶歪了呀!再想迴到原來的談話節奏就很難了,隻能是趕緊的告辭走了出來。


    譚三就在隔壁的房間裏,他在聽著他們的談話,當聽到金正整個談話節奏都被馬從見見主導之後,譚三就知道金正這個人不是個很好的主官人選。


    一個主官不能掌握自己說話的節奏,是一個致命傷,說明這個人的心性不是很成熟,而且還沒有主見,這樣的主官沒有碰到大事還好,可是一旦碰到什麽棘手的事情,可能就會有歪招破招損招做出來,最後不但害了自己人還會害了自己。


    這種人很可怕,誰跟他離得越近就會首先吃虧,所以說麵對這樣人的時候,最好是敬而遠之,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別人。


    金正走進來看到譚三就坐在那裏看著手裏的荊州賬冊,就小心站到了譚三麵前,譚三並沒有抬頭看他,金正也就不好意思說話,隻能站在那裏尷尬的等著。


    譚三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說道:“你在荊州也算是老門老戶了,你給我說說荊州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虧空呢!另外就是荊州的官府結構很奇怪,我仔細的看了看你們的名冊,你府衙的文書給我說,他們大部分都是和荊州的大門大戶有關係。”


    金正聽到他說這話,有些尷尬的笑笑道:“荊州自從朱溫大軍和楚軍在此大戰之後,原來荊襄兩地的襄州王朱友讓因為沒有朱溫義子沒有得到朱溫的給養,被楚軍打得大敗而退迴了襄州。


    而楚軍的領兵大將王昌譽一直追到荊門,在荊門附近雙方大戰了將近一月有餘,都是損失慘重,而荊州就在這時,又因為楚人大量的強征糧食而引發了民眾造反。


    就因為如此,王昌譽也就揮師殺迴了荊州,因此朱友讓也就有了喘息之機,至此之後雙方就以荊門為界打了數場,各有輸贏罷了!但從此之後,荊州就以荊州人為主要官員的來源了。”


    譚三恍然,他點點頭道:“後來不是又來了馬瞻嗎?”


    “哦,他隻是主管軍事,但也是荊州真正意義上的主宰,有什麽大事小情的都會爭取他的支持,否則楚人就會怪罪下來的,久而久之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你們幾大家能在荊州生存至今,一定是各有本事的,那怎麽就入不敷出呢!百姓竟是家無隔夜糧,你們這樣搞,楚人就沒有意見?”


    金正也是一臉氣氛的看著一臉納悶的譚三說道:“這怎麽說呢!楚人占據荊州之後,一是因為潭州離荊州有點遠,糧食什麽的運輸有點困難,二是荊州連年打仗,加上吃的還有打敗了之後丟的,連年糧食都有大量的損耗。


    後來荊州這邊的局勢穩定了,糧食終於有了一定的積累,可誰知道十裏洞庭又發了大水,淹了不少地方,結果就將荊州的糧食轉運過去賑災,後來水退了之後,可糧食轉運卻是沒有停下來,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譚三笑笑道:“恐怕還有別的原因吧!”


    金正點點頭道:“楚人雖然不說,但是我們也不是傻子,因為糧食轉運由收糧之後運變成年末運,這就是不讓荊州有餘糧呀!


    可是不用問也知道,這是楚人在利用糧食控製荊州,荊州的這些人都知道,可是貪婪是永遠都無法滿足的,楚人始終就沒有把荊州當成自己人,所以控製糧食可是個最好的辦法。”


    譚三道:“現在運來將近十萬石糧食,還有一萬套裝備,這些東西要管理好,糧食在市麵上的流通,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隻能按照平價銷售,其他的糧商要是敢對這些糧食有什麽企圖,嚴懲不貸!”


    “那是,那是,荊州人苦呀!將軍的要求很合理,我會認真執行的。”


    譚三讓金正出去安排糧食的對市場的投放,要知道荊州民眾是沒有存糧的,一天可以分糧,那麽兩天三天呢!


    還是讓荊州城趕快迴歸正常的好,從目前看來,荊州百姓對是誰來管他們早就麻木了,從軍隊往下挨家挨戶發糧食時百姓的表現來看,百姓對於糧食還是很需要的,對他們也表現了足夠的好感!


    譚三很明白在占據一座城池之後需要做些什麽,一般情況下,就會在城中安置探子進來,他們會和明麵上的軍隊形成兩條線,會同時對所占領的城市進行各級監控。


    現在這位將軍並沒有出過府衙,那就說明他是有渠道得到城內探子的消息的,看來他們對荊州早就在做工作了,而且很可能已經有了一個龐大的組織。


    金正為自己的猜測感到得意,也為自己依然還能在府尹的位置上辦事感到高興,他安排過糧食的問題,又去看了那些受傷的俘虜。


    這些俘虜大部分都是身上一到多個孔洞,空洞如果貫穿還好說一點,但要沒有貫穿的話,就會在身體裏找到一顆小小的鉛球,有小指頭粗細。


    這些鉛球的大小很一致,而從身體往外取鉛球的,都是那些人的軍醫,他們很有經驗,使用的藥品也都是荊州軍的軍醫沒有見過的瓶瓶罐罐。


    他們在取這些鉛球的時候,並沒有避諱荊州軍的軍醫,讓這些人簡直就對這樣的技術歎為觀止,佩服的五體投地,要不是這些軍醫都有嚴格的紀律約束,早就被他們去請去喝酒玩樂了。


    城中都在戒嚴,各個街市都已經通知明天早上日出開市,糧食全部平價供應,百姓聽聞這個消息都是高興得很,家裏雖然糧食可以省著吃,可是蔬菜以及肉類卻是因為不能儲存,家裏真的不多了。


    劉家囤積了大量的糧食,現在平價供應量是的消息一出來,他們就有點急了,要知道他們城裏城外都有大量的糧食放在那裏,搬來還想借著這次的雜亂,狠狠賺上一把,現在看來可能泡湯了。


    但是金正又讓人通知他們明日開市的中午,新來的那位將軍將在中午擺宴,希望能結識荊州的名門大戶,隻是希望他們明天能早點去,隻要到場的都有精美的瓷器相送。


    劉家也不在乎什麽瓷器,他在乎的是他們家的糧食,要知道新糧馬上就要上市了,如果自己家的糧食在賣不出去,那就隻能是賤賣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們家可就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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