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會再軍事上幫助山民,但是會在生活上麵無條件的支持山民的,而馬殷認為他們能隨時利用這些條件反製山民,既能幫助他們也能打擊他們,這是宗旨!


    他們不能兩麵開戰,這樣對於潭州的壓力有點大,雖說潭州是魚米之鄉,百姓和朝廷從來不缺少吃的,但是人不能隻是吃飽了就算了,畢竟人是有其他需求的。


    而且楚國的需求還很多,房屋宮殿要高大上,吃食要精致,衣衫要華麗,用具也要華麗並且精致,就連普通士兵的日常裝備也是力求精美,從他們士兵的日常裝備刀劍就可以看出楚人是多麽的有錢。


    但是這些優越的條件是很浪費金錢的,這也是楚人的稅金比別的地方都多的緣故,沒有災禍的時候,這一切都不是問題,可是一旦遇到山崩水禍,百姓就會流離失所。


    楚人真正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但是他們自以為自己活得很好,而且還是活的比天下人都要好。


    他們從上到下都不承認自己實際生活在生與死的邊緣,這一切是他們幾代人積攢的優越感所決定的,至於皇家的華麗與奢侈我們也要,我們也要穿蜀錦,我們也要穿綾羅綢緞,我們也要使用精美的華麗的漆器與貴重的金碗。


    我們吃的可以不怎麽好,但是關起門來是沒有人知道的,聽說中原的人吃都吃不飽,我們百姓就比他們強。


    優越感這個東西,一旦擁有就輕易不願意放棄,這個世界是需要階層的,因為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大公無私的人的,人人都想利用一切合法不合法的手段是自己優於其他人。


    他們會在任何一個領域和別人對比,包括一頓飯,哪怕是喝水,他們都要和別人喝得不一樣,皇帝的奢侈代表了民眾的追求目標,官府到民間都以自己模仿皇室為榮!


    譚三得到的消息和譚文的消息對上了,這讓譚三的心裏有了一絲的欣慰,他現在手裏隻有五艘可以使用的戰船,譚三一直在猶豫要不要使用這些戰船,他知道這些戰船一旦使用,就會暴露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他的猶豫被敬翔的一封鷹信說堅定了,那就是要用這次的水戰檢測他們戰船和水軍的能力,他們是時候出現在應該的路線上,他們要用這次事件來宣布大唐的迴歸,也要讓一些敢於染指他們權利範圍的宵小住手。


    想做到這一點很難,但是敬翔不願意再這樣下去了,如此下去,雖是可以在背後做一些想做的事情,可是對於百姓不利,他們應該盡快的結束天下紛爭,這才是大唐皇帝最應該想的事情。


    對敵人狠辣就是對百姓的仁慈,任何平靜穩定的前提就是要變革,變革是需要死人的,關鍵是死的是什麽人,死了多少人而已!


    敬翔的決定得到了李奇的支持,這麽多年的發展,李奇手裏早就有了爭奪天下的資本,他也要證明自己,證明大唐的存在,不想死人而隻想利用和平手段奪取天下,隻能是聖人的夢想,但是卻不切實際!


    大唐的崛起需要一次震撼所有人的戰爭,一場斬斷所有人貪婪心思的戰爭,因此李奇責成敬翔給譚三發信,讓他務必把這次戰爭打成一場正義的戰爭。


    譚三不了解什麽叫正義的戰爭,但是他知道什麽是震撼的戰爭,他的五艘戰船已經訓練了很長時間,武器裝備還有人員都已經是非常成熟了。


    但是長久沒有進行水戰的所有勢力,譚三要讓他們知道什麽是真正的水戰,要讓他們刷新對自己認知的懷疑。


    潭州的所有裝備已經糧食全部裝船,他們是在洞庭湖裝的船,一共是三十五艘兩千料的大船,每艘船都有五十名的護衛,以及每五艘船就又一條戰船護衛。


    龐大的船隊懸掛這楚國的戰旗出發了,譚文根本就沒有想到潭州的馬從會這麽明目張膽的出發,甚至還舉行了祭天儀式。


    這樣龐大的聲勢,他們根本就沒有避諱人的打算,他們要公告天下,今後的黎州是在楚國的庇護之下,誰都不準再對黎州都什麽歪心思。


    一路之上,馬從在船上迎來送往,行走的並不是很快,甚至在每一地都要停留,但是他們隻在自己相熟的地點停留,一路之上他們也隻是接待楚國的官員。


    楚國之中的所有豪門,還有皇親國戚們,他們都知道楚國一旦能在黎州站穩腳跟,那麽一個小小的黎州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收益。


    有人要隨馬從一起去黎州,哪怕自己攜帶船隻跟著去也行,這些人是想把自己的家族生意開到黎州去,也有人認為楚國一定會在黎州駐軍,而自己如果能夠得到運輸軍需的生意也不錯。


    因此馬從的黎州之行成為了一場拉關係與施舍關係的盛宴,而馬從最後不得不在荊州停留三日,他將在這裏等待自己緊急招過來的三艘船來裝沿路給自己的禮物和美女。


    美女之所以為美女,那是她們有自己獨特的一麵,絕不會是大眾臉,或是嫵媚,使人望之迷失自己,又或是流連忘返,對於這樣的女人,聲音是不能大的,輕聲細語唯恐驚嚇,又或是唐突佳人。


    或是嬌柔,使你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又唯恐害怕傷害到她,她的驚唿就是為你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又或是英武,那就是身材壯碩,宛如女人又似男人,比女人有力又比男人柔弱,世上女子千千萬,誰又能得到能同生共死的另一半呢!


    馬從已經迷失在了這裏,他不能決定要收留哪一個,隻能是全部收在自己的後宮,甚至此時的他,覺得當了皇帝的馬殷也不如自己爽快。


    不要了,不能再要了,看著船頭那個撫琴弄蕭的女子,再看看那個一臉冷峻的女子,哈哈一笑,我全要了!


    船隊的壯大,代表著速度的降低,馬從覺得讓那個張著大嘴等自己為食的王宗翰等著,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隻有不能輕易等到的才是好東西,輕易得到的都不是自己需要的,馬從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傲慢,他也不覺得王宗翰一頓不吃就會餓死。


    隻有饑餓的人才知道食物的偉大,也隻有饑餓才會知道獲得食物的不易,馬從就是想讓王宗翰知道自己帶去的不是糧食,而是一條命。


    譚三已經在這裏瞪了兩天了,他們的戰船已經進行了偽裝,穿上披著亂七八糟的麻包碎片,他們的形象就是一隻從海外遭受了打劫的商隊而已!


    如果他們的形象被馬從這時候看到,他一定會嗤之以鼻的,這樣的船隊在沿海一帶很常見,馬從自己就又一隻這樣的大船隊,往返於海外,為他賺取巨額的利潤。


    而這件事是不需要自己的皇帝知道的,馬從覺得自己應該有爭奪黎州的權利,自己如果能夠得到黎州的控製權,那麽自己會不會成為實際意義上的蜀王呢!


    譚三並不這麽認為,他決定隻用一次衝鋒,就將這個龐大的船隊全部粉碎掉,他們就像一隻螞蟻一樣,譚三不覺得他這樣做,有什麽難度。


    五艘戰船,二十艘貨船聚集在荊州下遊十裏,譚三吩咐自己的哨船往返於大江之上,直到看見馬從的船隊起航,看見連綿將近一裏的船隊。


    馬從看到了江邊上的那些船,他不覺得奇怪,經常有大型船隻進入內江休整,這些船他建的太多了,他之所以不奇怪,也就是因為自己見得太多了。


    見得太多,有時候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就像現在一樣,連續的船隻堵住了他們前進的船道,奇怪的是這些船舷邊露出了一個個的小窗口,然後就是露出一個個黑洞洞的黑乎乎的一個個孔洞。


    一個寬闊的江麵上,並排兩艘這麽大的三層船隻橫擋在江麵上,馬從看到這些就覺得自己是碰到了江匪,而且是落魄的江匪。


    沒見過這麽破的到處都是窟窿的船進入江裏打劫的,況且這是在早上太陽初升的時候,整個荊州江麵上大船小船這時足足有百十艘船都等在一旁。


    看著前麵的大船,有一些小一點的船卻是早早躲在了岸邊,他們經不起衝撞,也經不起船上貨物有絲毫的損失,他們都是躲開的為好。


    而馬從看著前麵的兩艘大船,他迴頭看不到船隊尾部有什麽變化,他在等,他在等自己船隊的哨船前去查看。


    岸邊的百姓們是在看著這種奇怪的事情發生,他們從阿狸沒有看到過一個船隊會被兩艘船擋住,雙方正在對峙,譚三從一隻圓柱形物件中看著對麵的馬從,他能很清楚看到信息上說的那個馬從。


    隻見馬從一會皺眉,一會瞪眼,看著他對身邊的人厲聲說著什麽,譚三真的很喜歡自己手中的這個東西,聽夫子說,這樣的長筒望遠鏡隻是做出了兩個而已。


    一個在自己的手中,也就是用於水軍的指揮作戰之用,另一個竟是在自己閨女雅兒的手中,聽夫子說,李奇因為係那個將這個長筒望遠鏡要迴來,連著使了好幾個計策都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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