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從曮看著遠去的道人,默默地想著自己的心事,自己真的是有點瞻前顧後了,想想李茂貞這個老東西,能讓譚三擔任軍事主官而讓自己閑置,就是不相信自己唄!


    雖然譚三這人不錯,對自己也還算忠心,為自己出了不少的力,可是自己畢竟沒有把話說清楚,還真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麽想的,是不是需要試探一下他的意思呢,還是讓那個錢端橫先去試試呢!


    當錢端橫一臉賊笑的站在譚三麵前時,譚三歪著臉斜眼看著這貨的一臉賤樣,就不由得心裏一驚道:“是不是李從曮讓你來傳什麽話?”


    這話把錢端橫說的一愣,不由得說道:“我的乖乖,你天天跟著老神仙廝混,果然得他真傳呀,不錯不錯,那廝讓我來探探你的口風,他要是擁兵自重,當個漢中王,你看怎麽樣!”


    譚三哈哈一笑道:“擁兵自重?他又兵嗎,還自重!”


    錢端橫也是跟著哈哈笑道:“他讓我來說,我當時沒表態,我隻說這事沒您的幫忙,他也就是想想!”


    譚三從書架上拿起一本書,遞給錢端橫,這廝接過來,看看書名就是本春秋!不明白什麽意思,就有點疑惑地看著譚三,譚三笑道:“你將這本書裏的一封信給他送去就是!”


    錢端橫這才打開書看到有一封信,想問點什麽,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施禮退了出去,現在的譚三已經讓錢端橫覺得越來越有大將之風,一舉一動都透著無盡的威嚴。


    到底是自己心裏沒底,還是這貨就是天縱奇材,注定就是王侯將相呢,看來自己跟著譚三今後,不會有什麽壞日子了!


    錢端橫這麽快就返迴來了,李從曮心裏還是有點忐忑的,這麽快!難道譚三不願意,等錢端橫將事情講了一遍,並將懷裏的那封信遞了過去。


    李從曮心裏不明白怎麽迴事,看著書信已經頗為陳舊了,顯然不是一天兩天的東西,小心打開一看,氣的把信“啪”的就拍在了桌子上。


    錢端橫一臉的好奇,他是迴來的路上就想看看裏麵是什麽內容的,可是這種時間有點長的書信,一旦打開就會被人看出來,隻能是忍著好奇沒有看信。


    錢端橫這廝就偷眼看這個李從曮,隻見這廝胸口起伏不定,顯然是氣的不輕,但又時一臉無奈的表情,坐在那裏生著悶氣。


    錢端橫隻好重新低下頭,自己琢磨自己的事,什麽事呢?無非就是今晚迴去吃什麽飯,自己這三個老婆怎麽就一個也沒有懷上呢,看來自己還得努力!多好的地,不用也太可惜了吧!


    正想著雜七雜八的事,就聽李從曮說道:“你再陪我去見見譚將軍!”


    錢端橫其實不願意參和他們的事,自己說的他們又不聽,再說知道的太多,命短!


    李從曮如果以前對譚三還有一絲不信任的話,現在就是十分的信任了,這封信可不就是楊建章交給譚三的那封李茂貞的手令嗎,有了這封手令,隨時都可以將自己拿下解送鳳翔。


    可是現在譚三卻將這封手令送給了自己,這是多麽大的胸襟呀,這是對自己表忠心,這就是明確支持自己擁兵自重呀,自己手裏沒兵,可是譚三有呀,對了!譚三現在到底有多少兵呢!


    李從曮就問錢端橫,這廝每個月都要下發軍餉物資什麽的,絕對知道譚三的底細,可是錢端橫卻說不知道,因為軍餉什麽的都是譚三直接就劃走了,他給多少自己就登記多少。


    二人到了譚三那間小院,這個小院讓李從曮看,簡直就是寒酸至極,這裏也能住人嗎,可是讓錢端橫看著就隻能是對譚三欽佩不已,他住的地方簡陋至極,可是給自己的院子那可就是這裏的幾倍呀!


    二人進了屋子,就見譚三正在擦拭著自己的那把奇形怪狀的譚刀,看二人進來,隻是吩咐上茶,上好茶,就坐在那裏不說話了。


    李從曮看著氣氛有點尷尬,就看向錢端橫,一看之下氣得半死,這廝竟然睡著了!口水流的老長,無奈隻能是說道:“譚將軍的心意,本人不勝感激,不知將軍對這件事怎麽看呢!”


    譚三將刀緩緩插入刀鞘,喝了一口茶道:“不知公子準備怎麽做呢!”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這樣下去,指不定哪天我就會瘋掉的,我想早點自立,也讓他們看看我的能力!”


    譚三笑道:“你可知咱們有多少兵,多少將,又有多少糧食多少錢呢?”


    “這個,不太清楚!”


    錢端橫正在假寐,聽到譚三說到錢糧,猛地就睜大了眼睛,李從曮一眼就看見這貨瞪得溜圓的眼睛,心裏罵道“這貨就是個混蛋,一點力都不想出,一說到錢糧,他比誰都操心!”


    譚三朝錢端橫努努嘴,錢端橫“哼哈”了兩聲道:“咱們有錢,還有將近四五十萬兩銀子呢,糧食有二十萬石!”


    譚三道:“咱們一共有關卡五座,住兵七萬人,漢中城內現有兩萬兵,還有民團將近四萬人,你知道這一年需要多少軍餉,多少糧食嗎?”


    李從曮吃驚不小,什麽時候自己有這麽多的兵了,這一個士兵可就是五十兩銀子,這一年不得有將近十萬兩的軍餉嗎,糧食更是緊張了!


    訕訕的道:“那李將軍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不要急,急什麽呢,隻要漢中在我們手裏,你不就是漢中王嗎,難道非要和鳳翔撕破臉皮嗎,沒必要的!”


    李從曮想想也確實是這麽迴事,自己除了沒有漢中王的名頭,可是這個漢中還不是自己說了算嘛!笑笑說道:“那依將軍的意思,咱們今後怎麽走呢?”


    譚三笑道:“你是領頭的,自然還是以你的意見為主!”


    李從曮道:“我已經讓人和西蜀的王建說好了,隻要我反了鳳翔,就給我提供軍械物資,糧草銀錢更是不在話下!”


    譚三冷哼一聲道:“你不知道我和王建有仇嗎,你怎麽就不能自己當王,為什麽非要為別人鷹犬呢,你太讓我失望了!”


    李從曮笑道:“王建說了,你將來就是漢中的主官,讓我去成都享福去!”


    “你傻不傻呀,你沒了漢中,你還有什麽,享福是假,想殺你是真,自己沒事好好想想吧!”譚三真是恨得牙癢癢,要不是還指望他和鳳翔虛與委蛇,早就將這廝砍了!


    李從曮驚愕當場,喃喃道:“你,你怎麽這麽跟我說話,你不要命了嗎?”


    譚三笑道:“你想我怎麽跟一個糊塗蛋說話呢,你父親要不怎麽就這麽看不上你,果然是爛泥扶不上牆,你滾吧,今後就待在你的府裏,一步都不要出來,出來必死!”


    再也不看這個李從曮,對著外麵喊道“來人呀,將李大公子送迴府衙,一步都不準出府,再將他身邊的人全都砍了,一個不留!”


    外麵就進來兩個大漢看也不看他,拉著他就出了大門,一路上都是喊著“譚三,你想造反嗎.......?”


    譚三氣的坐到椅子上,對著錢端橫道:“他私通西蜀之事,你怎麽沒有說呢?”


    錢端橫早就嚇傻了,趕緊站起來迴道:“我真不知道呀,就是有個他在成都私宅裏的管事,有時候來住個三五天,這二人都是屏退左右密談的,咱們的人根本就到不了跟呀!”


    “我想著他們說的都是那兩房小妾的事,哪知道這廝這麽不要臉,竟然投靠王建,要知道我也跟王建有仇呀!”


    譚三閉上眼睛想了一會道:“你迴去嚴密監管這個李大公子,人要是跑了,你也就不用活了!”


    錢端橫擦擦頭上的汗,趕緊去府衙安排監視李從曮的事,而譚三卻是去了道人那裏。


    道人想了半天道:“咱們的兵力還是稍顯不足,主要是這個漢中防守太耗費兵力,我看你寫封信迴去,問問那小子怎麽辦!”


    譚三立刻就寫了一封鷹信交給道人,道人的意思還是以生產建設為主,這個時候朱溫勢大,沒必要自己主動蹦出來和他作對,畢竟朱溫可是實打實的有十萬可調動軍隊東征西討。


    現在這一階段,關中已經在手中了,建設正在如火如荼的展開,現在迴流關中長安附近的民眾已經接近五十萬人,將近十萬戶,這是什麽概念,這就相當於唐朝鼎盛時期的三分之一了。


    而且關中長安的重建還得到了朱溫的重視,又是給錢又是給物,簡直就是要什麽給什麽,隻是朱友文手中的兵力都已經達到七萬人之巨。


    道人建議還是已經經略鳳翔為主,而草原老海經略朔方,將李思諫給打下來,這樣他們就有了強有力的大後方,這個時候在與朱溫硬碰硬,也就有了底氣。


    李奇的信迴來了,這小子寫的一副誰也不認識的怪字,看著像字,又有些不一樣,李琦稱之為簡化字,簡化字是個什麽鬼,譚三也不管那麽多,能看懂就行。


    李奇的意思是,加強經濟建設,有錢有糧才能打仗,這邊還要安置流民迴鄉種地,重建家園,剛剛安定下來的民眾極易重新恐慌起來,等他們的有了一些積蓄,能扛過饑荒災禍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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